第四十八章  沒有退路可言!

  其實高橋紹遠應該算是一名「智將」了,他親自帶隊沖陣並不算錯,但在宋軍先進的戰術面前,就相當的無奈了。6̴9̴s̴h̴u̴x̴.̴c̴o̴m̴作為主攻的鐵炮隊,一上來就被一團前出的兩個連,利用地形掩護交替射擊,打的有些亂了陣腳。對面的宋軍槍聲雖然零散但極有準頭,而且第一批射殺的大多是隊長或武士這類的「指揮人員」。

  更要命的是,高橋紹遠遙遙望去,後續的大隊宋軍,已經排成整齊的兩列橫隊跟了上來。而鐵炮隊乒桌球乓的火繩槍打的雖然熱鬧,但顯然射程不及對方,打了半天也就只打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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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己方極為倚重的鐵炮,失去了效用,那就只能以騎兵衝刺,利用速度靠上去貼身肉搏了。唯有如此才能發揮出武士高超的武藝,將這群依仗火器犀利的「膽小鬼」一一斬殺於馬前。

  騎馬隊一發動就是全速狂奔,高橋紹遠擎住手中長槍口中「噢噢」大吼,但這些卻制止不了身邊家臣、侍大將、武士的紛紛墜馬。他這邊場面搞得很是熱鬧,但對面的宋軍卻很平靜,極從容的前排單膝點地後排直立舉槍,隨著一陣陣哨聲,有節奏的上彈、射擊、退彈,再次上彈,一陣槍響就是一排士卒倒地,這樣的間隔只在幾吸之間,這讓高橋紹遠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更加可怕的是分配給步兵第一團的迫擊炮連,已在橫隊的身後架起了迫擊炮,透過步兵的縫隙觀察著倭軍騎馬隊的距離。

  這時候的幕府還沒有如後世一般,引進良種.馬匹。所謂的騎兵坐騎,也就是比驢子大一號的馬匹,而墜在騎馬隊後面的弓組、長柄組為了能夠跟上,也「撇」開雙腿拼了命的狂奔,無論是馬匹還是步卒,雖然身材矮小,但勝在"頻率"極快,那畫面是相當的帶感!

  這樣留給炮連的時間就不多了,剛剛架好迫擊炮,對面的倭軍連人帶馬,猶如學校門口放學的學生般,奔跑著了射界。

  「騰騰騰」、「嗖嗖嗖」.炮彈帶著其特有的音效,砸進了高橋隊的隊伍中。爆炸不僅殺傷大量的步卒,產生的氣浪更是將騎馬的武士,一個個的從馬上掀飛了起來。

  很幸運高橋紹遠的身邊沒有一顆炮彈落下,但也很不幸,隨著他的突進,宋軍中同時有三支步槍,將他套在了準星裡面。既然五城兵馬司都配置了「射鵰手」,那麼帝國的軍隊怎麼會沒有這樣的存在呢,不僅有而且還必須是最強的。

  作為處於冷兵器想火器過渡的階段,這個時代的軍隊將領,還保持著盔甲鮮明的習慣,並將其視為一種榮耀或權威,例如德川家康旗下,被譽為戰國第一猛將的本多忠勝。這位老兄打仗時就十分吸引眼球,頭上頂著一個巨大的鹿角形頭盔,顯得十分的囂張和誇張,估計打不過對手,一個頭槌也能將對方扎個「兩刀四洞」了。(筆者:看過網上這廝盔甲的照片,想了很久都搞不明白,帶上這麼個東西,他是怎麼保持平衡的,脖子要多硬,才能頂得住啊?)

  而高橋紹遠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一身「白盔白甲」如此的騷包,自然也就進入了宋軍神射手們,首批需要「討取」的範圍內了。

  此刻已被戰場氣氛刺激的「物我兩忘」的高橋紹遠,奔馳間被猛然兩股大力,分別撞擊在了胸腹,隨後人就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臨死前一個念頭飛逝而過:「甲斐的『赤備』在設樂原,就是這樣倒在織田軍鐵炮隊的面前吧」。

  隨著高橋隊的覆滅,第一團在前出連隊的引導下,穩步向著大友宗麟的本陣推進著。不是說先鋒受挫就徹底打亂了大友軍,而是來自松尾岳的炮火讓他們進退失據、驚慌失措起來。

  

  有人受「虐」自然就有人「撿漏」,在城東設陣的島津義久趁著「以打理」炮「完爆」大友軍時,從容整理布置好了陣型,向著海兵陸戰隊第六師二團發起了進攻。

  如果說陸軍從來都是以攻代守,那麼陸戰隊的戰術操典里就沒有防守,作為沖灘登陸的第一波部隊,不攻上灘頭則意味著會被趕下大海,也就無需什麼防守了。

  於是島津軍也跟他的盟友一樣,頂著密集的迫擊炮.彈,一支支「備」隊輪番發起了「豬突」進攻。

  「島津左近衛大人受傷墜馬,目前生死不知!」。

  「伊集院大和守大人陣亡,伊集院隊傷亡大半!」。

  「穎娃伊勢守大人陣亡,屍身隨戰馬沖入敵陣,此刻首級.應該被宋軍討取!」。

  「樺山治部大輔大人中炮身亡,屍骨無存」。

  蜈蚣傳騎的一個個噩耗就像一柄重錘,不住地敲擊著島津義久的心臟,但事到如今他就像上了牌桌的賭徒,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不停的押注。

  「傳令下去,各『備』將所有的騎兵都集中起來,惟新齋,就由你來統一指揮吧。記住,一定要將隊伍分散開,儘量拉成一道橫線,寬度越寬越好,拜託啦!」,他喊著弟弟島津義弘的道號吩咐道。

  畢竟多年戰陣廝殺,島津義久還沒有高橋紹遠那麼「一根筋」,幾個回合下來他就看出,種子島鐵炮在宋軍的「火銃」前就是根燒火棍,既然如此就要改變戰法,也許騎兵下死命,一個集群衝鋒就有希望將對方單薄的兩條橫列衝垮。「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啦!」島津義久心中如是道。

  「兄長放心,此去必不辱命」,島津義弘慨然領命轉身大步而去。

  此時已調轉高倍望遠鏡的瑞王,也發現了島津軍陣內的變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倭軍的意圖,轉身衝著身後的趙師洋說道:「命令丁孝卿做好準備,隨時支援東面的陸戰隊二團」。

  「是」,趙師洋領命轉身下了天守閣。


  所以儘管前方打的很是熱鬧,但全團上下卻是十分的氣定神閒,在城東帶隊的副團長方景星來回踱著步,向著天守閣方向不停的張望著。說是表面上的平靜,畢竟是軍人內心又怎會波瀾不驚?

  看了半天沒等到下達命令的旗語,卻看到團長陪著幕僚長騎馬趕了過來。還未等方景星發問,丁孝卿就喊了起來:「老方,那個啥,東面歸我指揮,你去城南帶隊,咱倆調換一下」。

  「老丁,什麼情況?」。

  「沒啥,東面風景好看,我去欣賞一下」,丁孝卿明顯也是寂寞難耐,打算將方景星支走好帶隊出陣,於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