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頭兒,你的身段好妖嬈!

  「醫護兵、醫護兵」,洪炳忠一登上「朱雀號」便扯著嗓子大吼了起來,他懷中的呂陽耷拉著腦袋,一旁的白智勇邊哭邊用手死死的按住他胸前的傷口,可仍有鮮血從他的手指縫裡不斷的滲出,就在這時船艙里聞訊奔出幾名醫護兵抬著擔架,幾步便衝到了洪炳忠的身旁,迅速的將呂陽安放在了上面,小跑著奔回了船艙。°°°·.°·..·°¯°·.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這時洪炳忠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累得脫了力,身子一軟順著船舷滑坐到了甲板上,有氣無力的衝著白智勇罵道:「哭、哭!哭個逑啊,又不是你的責任,換了誰都會那麼做的,進了遊騎兵那就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別哭啦有點爺們的樣子.」。

  他這邊罵得有氣無力一抬眼卻看到岳正冕帶著幾名紅隊的隊員跑了過來。見此情景他掙扎著站起身來,衝著岳正冕點點頭開口說道:「這趟有點背,快完事的時候被發現了,小呂胸口中了一槍,其他人沒事」,正說話間又有幾名遊騎兵順著船舷外側的繩網爬了上來。

  方才為了快速將呂陽送回船上,他們就先讓小艇將洪炳忠和傷員送回到船上,然後又返回去將岸邊的遊騎兵接了回來。這些人剛一上船就看到遠處一隊弗朗機的傭兵,舉著火把追到了岸邊。

  這些傭兵見到遠處停泊的「朱雀號」便紛紛摘下步槍,衝著這邊比比劃劃的,沒過一會兒就呯呯啪啪放起槍來,不過隔得距離很遠根本就沒打到「朱雀號」上。可能是礙於深夜這幫僱傭兵誰也不想冒險下水,打了一陣子槍後便收隊向著城內走去。

  從始至終岳正冕只是站在船舷邊看對岸上的傭兵,並沒有下令開炮。洪炳忠也像條死狗一樣爬在船舷上大口的捯著氣也是一語未發。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兵,對於這種小陣仗根本就沒放到心上,甚至連傭兵的槍法都懶著品評一句。

  新陸洲遠征軍是今天早上到達的滿剌加,路上又是走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沒辦法,目前岳氏的船隊中,只有「諦聽號」進行了蒸汽鐵甲改裝,而「朱雀號」仍然是一艘純依靠風力的三桅縱帆船,所以「諦聽號」只使用了一小部分的鍋爐動力,以免跑的太快「朱雀號」追不上。

  到了地方後因為「諦聽號」那高高聳起的大煙囪,還有前甲板上的炮塔太扎眼,所以先暫時停在了港口外面,只是讓「朱雀號」假裝成商船駛進了滿剌加港。

  傍晚吃過晚飯,岳正冕便下到了底層的貨艙,這裡洪炳忠正在跟一個小隊的遊騎兵交代著任務。見岳正冕進來他便停下了講話,其他隊員也紛紛站起身來,岳正冕繞過眾人走到白智勇的面前,可以明顯看出土人十分的激動,黝黑的臉龐漲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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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第一次出任務緊張嗎?」,岳正冕一邊說一邊檢查著白智勇的裝備。這次出征他特意從騎警隊裡,挑選了十名表現優異的隊員加入到了遊騎兵,白智勇因為上次突襲海盜綁匪的巢穴時,表現十分的亮眼自然也就被選拔了進來。

  「報告參座,不緊張就是很激動」,白智勇自從佩戴上遊騎兵的飄帶臂章後,就十分的激動,這次又被選拔進了武裝偵察小隊,儘管已經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見到岳參座進來,一時沒留神便又激動了起來。

  這次按照老規矩在發起進攻前,照例安排遊騎兵先行探路將敵方的布置繪製成圖。在來滿剌加的船上岳正冕就與洪炳忠商議,要給新加入的成員多些機會,練的再好也抵不上一次實戰,以往的遊騎兵都是從實戰中一層層摔打「提煉」出來的,這些新人自然也不會例外。所以在白天的時候,洪炳忠就從這批新隊員中挑選出了三人,白智勇自然又在首選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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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笑過後岳正冕才認真的說道:「要是激動或者緊張了,就多做幾個深呼吸身體放鬆」,說著他做了幾下示範,白智勇也跟著學了起來,幾下之後果然心裡平靜了許多,岳正冕見狀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鼓勵,然後掉過頭看了一圈在場的小隊成員。

  「大家都是老人了,這種任務自己都數不清幹過多少回,但我還是要強調注意安全,這次也不用抓舌頭,繪製好敵方的布防圖就趕緊撤回來,注意不要打草驚蛇」,說完這些他又轉頭看著洪炳忠說了句:「注意照顧好這些新人」,洪炳忠沒有說話只是呲著牙笑著點了點頭。

  說是不要打草驚蛇,可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十個人的小隊在午夜時分坐著一艘小艇,悄悄的摸上了港口的碼頭。下了小艇小隊便自動散開分成了三路,悄無聲息的滲透進了滿剌加城,洪炳忠帶著呂陽、白智勇作為一隊,負責偵查位於滿剌加王宮旁的僱傭兵軍營。

  一路上白智勇只見洪炳忠除了東張西望的觀察外,嘴裡好像還在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想問又不敢問正大感奇怪之際,呂陽悄悄的湊過來低聲說道:「奇怪吧,洪隊有一項特殊的本事,就是過目不忘。凡是他看過的地方回去閉眼想一會就能畫的出來,你看他現在嘴裡念念叨叨的,那是在計算步數呢,回頭報給船上的火炮作射擊參數用,咱們遊騎兵啊,差不多人人都有一手絕活呢」。

  白智勇聞言頓時就想對著洪炳忠來個五體投地,可就在此時他好像預感到了什麼,忙的向前一竄抓住洪炳忠的胳膊,將他拉進一條小巷並示意呂陽也趕緊跟過來,洪、呂二人儘管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悄無聲息跟著蹲了下來。

  幾分鐘後只見一隊傭兵斜跨著步槍,從他們身後的街巷中拐了出來,這幾名傭兵嘰里呱啦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麼,隔著很遠都能聞到身上的酒味,其中一人走到洪炳忠他們藏身的巷口,還拉開褲子放起水來,方便後嘴裡大喊大叫著追上了同伴。

  「老白,你也不用羨慕別人啦,你的這個本事就沒人比得了,我和洪隊誰都沒注意到,幸好帶著你過來,要不可真有點懸呢」,呂陽見人走遠便又小聲絮叨起來,引得洪炳忠在他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說了句「跟上去」,三人貓腰從小巷裡鑽出遙遙的跟在那幾名傭兵的身後。

  因為有了白智勇的感應加上那幾人濃重的酒味,所以洪炳忠三人根本無需貼近跟蹤,行了大約一刻鐘就來到了傭兵們的軍營前。三人躲在暗處悄悄觀察了一會,呂陽拉了拉洪炳忠的衣袖,向著左側的一排房屋指了指,洪炳忠點頭會意三人便潛到那排民房的牆下。

  到了這裡洪炳忠安排白智勇在下面放風,然後拍了拍呂陽的肩膀,呂陽點點頭便貼著牆根站穩雙手交叉做了一個兜住的姿勢,只見洪炳忠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個加速疾跑,腳尖在呂陽的手中一點,呂陽也向上一托,他就借力竄起雙手便搭住了房檐,緊接著腰部一發力便翻上了房頂,一連串的動作看得白智勇又是一陣的張口結舌,暗道:「真難為洪隊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動作竟如同狸貓一般!那腰條扭得怎麼就這麼.嫵媚、妖嬈呢」。

  PS:馬六甲國古代也稱滿剌加國,前面涉及此處地名的,一時手殘居然給打反了,今天才發現真箇有些羞人,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