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人換槍兩相宜

  如此不清不楚的一句,頓時把正在試搶的岳正冕嚇得差一點走火,忙上前去問怎麼回事可孫茂才也說不清楚,不過讓岳正冕暫時放鬆下來的是馮靜安人是好好地,並未有任何的損傷。只是一回來就問岳正冕人在哪裡,當得知最近他一直泡在實驗室後,便馬上讓孫茂才將其喚回,說是有要事相告。

  岳正冕聞言將手中步槍扔給身旁的技師,便跟孫茂才匆忙的趕回了軍營。正好馮靜安也才忙完手頭的事情回到辦公室,他一見岳正冕臉上就變得的凝重起來,緩緩開口仿佛害怕岳正冕受到刺激似的的說道:「你父親出事了.」,他此話一出口弄得岳正冕一愣。

  他「現在」的爹娘已經去世好多年了,今天早上還被老岳文硬拉著去了祠堂,給二老上了一炷香,那牌位還好好的安放在供桌上呢。不過他知道馮靜安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細想之下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是說陸家出事了?」,岳正冕追問道,在他想來一定是陸博思生了重病,因為對於陸氏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而言,還能有其他的意外嗎?

  可偏偏事情就是這麼的出乎意料,只見馮靜安沉重的點點頭,將他的所聞所見逐一說了出來。他這次去本土事情倒是辦得頗為順利,因為此時大宋的軍中裁掉了很多的軍官、士官,閒散在社會上整日無所事事,所以他輕而易舉的就招到了一批軍中的骨幹。

  正當他在塘沽安排這些人上船之際,從京中傳來了消息,說是大名鼎鼎的安國公陸氏的家主,在皇宮的金殿之上,親口承認了自己犯下了諸多的罪行,而皇帝也沒有包庇自己的岳父,當場就大義滅親宣布對陸博思除以極刑。

  馮靜安聞聽這一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當即便搶了一匹快馬連夜進京,等他趕到時恰逢陸博思被「出紅差」,他便也隨著人流去了宣武門外。

  「對不住,當時走的太急到了現場的就只有我一人,實在是沒法下手,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老伯」,馮靜安不無歉意的說道。此後的幾天他就在京城住了下來,充分發揮出遊騎兵的特長,將陸博思被殺的原因,以及幕後黑手的情報資料全都收集了起來,這一耽擱就是半個月的時間,所以才遲遲未回新陸洲。

  「真正害死陸老伯的其實就是皇帝,還有這個叫做瞿文和的,據說這人當年在『肅政署』做事,很的趙厚安的欣賞」,馮靜安將一迭資料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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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正冕聽完事情的經過,手裡攥著馮靜安遞過來的資料,一時間竟不知該以何種情緒面對此事了。只是找了把椅子緩緩的坐了下來,在那裡怔怔的發著楞。他心裡悲傷嗎?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即便他仍是那個真實的岳正冕,陸博思在他而言也只不過是他的養父而已,更何況每次面對陸博思稱其為「父親」時,這貨還經常在心裡模仿一番阿Q暗爽一把。

  不過等知道「老陸」的下場如此之慘時,他也如同萬子聰一般心中卻是無比的難受,而且他比萬子聰來的更為深刻。儘管陸博思在抱養他的時候,僅僅只是因為當年岳、陸兩家的淵源但仍是對他視如己出,在他的教育、生活上與陸正星別無二致。

  事到如今當岳正冕突聞噩耗後,才猛地發現自己在穿越前後已經徹底「暗黑」的心靈,經過了陸博思這麼多年的潛移默化,竟然有了一絲的光明,讓他也體會到了做一個好人的愉悅。想著想著岳正冕突然覺得手背一涼,低頭細看之際眼中的淚水也隨之大滴的滑落下來。

  「想哭就哭吧,雖然沒見過陸老伯,但陸氏在民間的口碑極好,當時在現場很多老百姓都是在那裡焚香磕頭,為陸伯父送行」,馮靜安邊說邊遞過來一條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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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正冕接過毛巾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說道:「是啊,他是一個真正的好人,只是.不該是這個結局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再回一趟本土,把那個瞿文和抓回來祭奠陸老伯?」,馮靜安畢竟還有點理智,沒當場說出將皇帝也一併抓來。岳正冕聞言笑笑說了句「心領了」,自從上次遊騎兵因為搭救文載道險些被「團滅」後,他便暗自立誓再不可憑著一時的衝動,讓弟兄們去冒險行事。

  言盡於此馮靜安也就無話可說了,為了轉移岳正冕的注意力以免他過度哀傷,他便詳細的說起了此行的收穫:「這次回本土收攏了不少的骨幹,陸軍、龍騎兵的都有,不過你說的那個戚繼光,我去過他家了,他因為家裡的原因無法過來,挺可惜的」。

  原來在他臨行前岳正冕特意交給他一封信,要他專程跑一趟到戚繼光的老家登州。對於這人馮靜安也是有所耳聞,當年他率軍在河南、山東等地大破民軍,早就被軍中奉為經典戰例,可惜只能私下流傳,不然就太傷江晟陽等當年民軍主將的顏面了。

  馮靜安在本土登岸後,第一站便是去了戚繼光的老家,奉上書信戚繼光得知老友已在新陸洲落戶,並繼承了好大的一片家業後,也是很替岳正冕高興,不過說到去新陸洲統帶軍隊,就讓他犯了難。畢竟他現在上有老母下有妻兒的,況且他又與海瑞不同,也沒有仇家時刻在盯著他,所以猶豫了一天後還是婉言謝絕了老友的好意。

  岳正冕聽到這個消息所受的打擊,竟比得知陸博思的死訊還要嚴重,因為在他的構想中新陸洲警備隊的總司令,是非戚繼光莫屬的,可如今這麼一來就要另外找人,不過眼下部隊還在籌建當中,也只好先將此事擱下,另外再尋良將了。

  「對了,老馮,現在還需要你再辛苦一趟了,我二弟陸正星現在應該還在雲南.」,岳正冕決定暫時先「放過」戚繼光,但卻又想到另外一件極重要的事來。於是也不顧馮靜安旅途勞頓,立馬又給他安排上新的任務了。

  這回他想要馮靜安專程跑一趟雲南,去跟陸正星建立起聯繫。因為陸博思一死,遠在雲南的陸正星得知消息後必然有所動作,八成就要舉旗造反跟皇帝開片了。但想要打仗就要有人有槍,人嘛,陸氏應該不會發愁,但說到槍炮就有些麻煩了,因為早在幾年前陸氏的兵工廠就已被朝廷收回,即便陸正星手頭還有些存貨,但肯定是不夠大軍支出的。


  受著武器禁運的影響,新陸洲能造燧發槍的地方很多,但卻沒有一家能制出線膛槍來並且也不敢私造。如今岳家主的98K、英七七造的倒是有模有樣,而裡面的膛線根本就沒有製作,畢竟這玩意可不是拿根火筷子進去捅幾下就成的,一不注意直接報廢一根槍管都屬尋常之事,所以岳正冕就不得不尋求外援了。如此一來讓陸氏的工匠在新陸洲生產武器,也可解決陸正星的後顧之憂。

  馮靜安聽他講完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一拍胸脯就將事情應承了下來。表示馬上收拾一下就上船走人。不過他在臨出門時突然又想了起來件事情,轉頭對著岳正冕說道:「你還有個妹妹吧,她現在好像落到了江晟陽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