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蘇季陽的目的自然就是與他商量如何對付陸博思了。💙♞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皇帝現在對自己的這位姑父兼岳父已經越來越無法容忍了,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裡說是「忌憚」更為準確一些,就如同趙嬛那句「廢掉你陸氏也不是做不到」一樣。
當初在裁撤掉陸氏實驗室的那個警備團後,皇帝自以為已經剪除了自家岳父的羽翼,便想乘著江晟陽屠滅勛戚這股東風,將陸博思也一併「做掉」。哪知他與朝中重臣關在小房間裡密議之際,只是稍稍透露了一下自己的小心思,焦仲陽便第一個站出來將他的想法打消的一乾二淨。
焦仲陽首先表示他不反對皇帝想要對付陸博思,但陸氏一族的實力卻遠非他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要知道陸氏一向有個傳統,就是他的工坊每逢招工之季,總是優先錄用那些退役的士兵,尤其對因傷致殘的老兵更是如此。
這個規定據說就是當年岳先生向陸秀夫建議的,而且被歷代的陸氏家主相沿不替的執行了下來,換句話說只要他陸博思一聲令下,陸氏輕輕鬆鬆的就能集結起五至八個師的大軍,這還僅僅是陸氏嫡系的兵馬,幾百年下來圍繞著陸氏上下游,被他拴在利益鏈條上的工坊、礦山就更不知凡幾了。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最後焦仲陽簡單的總結了一下,如果想要對陸博思展開行動,那就又是一場新的南北大戰,而且其波及到的經濟、民生將比上一次還要劇烈,以朝廷目前的實力勝負只怕僅有三七之數而已。
皇帝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剛想說「三七開贏面也還是蠻大呢」,一旁的王元信卻及時的補了一刀開口道:「焦大人的意思是朝廷在三而陸氏為七.」。
「哦」,直到此刻皇帝那略薄於常人的大腦皮層才反應過來。再加上那段時間御妹趙諾兒的幾次威脅,使得他對皇后的態度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得異常的殷勤起來。只不過對於這種狗肚子裝不下二兩油的貨色,讓他能長時間的隱忍下來,那實在是太難為他了,所以這貨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便主動的放棄了偽裝,重新又恢復了本來的面目,對皇后依然是連打帶罵。
儘管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這副德行,雖然讓人厭惡但也僅限於趙諾兒、陸正星這些同輩的層面,但今天卻又不同了,趙嬛這位實際上的大家長竟然敢放「狠話」!好吧,皇帝承認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以焦仲陽所言陸氏的實力,加上趙嬛在皇族中的威望,這一切都再一次的催發了皇帝的受迫害妄想症,他不想去判斷趙嬛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此刻他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先下手為強!
既然想要有所行動那就要找個幫手了,不過他在眼下的大宋可謂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能找的人實在是不多,於是皇帝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蘇季陽。這蘇季陽本為王元信手下的一名幕僚,自從在南北之戰中脫穎而出後也算是飛黃騰達了起來,後來跟著焦仲陽等一干大佬進京,仍是充任這個「行政會議」的秘書丞。
但隨著「貴族會議」被滅和「聯合會議」被取締,剩下了就只有「行政會議」這一枝獨秀了,按理說沒了對手這「行政會議」就更應該發展壯大的,其實不然,因為沒了競爭壓力文官集團自然也就無需報團取暖了。這天下都是吾輩說了算,有事口頭或公文傳達一下既經濟又高效,誰還耐煩去開什麼勞什子會議啊!就這樣,整個朝廷便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種狀態了。
於是「行政會議」隨著文官集團的強勢崛起,竟漸漸的變得有名無實起來,而蘇季陽這個秘書丞也隨之既無秘務也無需書寫,真正成了一個「閒曹」。這個就與他當初的志向相去萬里了,本以為恰逢風雲際會,終於有了機會一展平生所學,可自從進京後境遇卻一天不如一天了。想著自己畢竟也算是當年「靖難」首倡的元勛,如今卻落到這般地步,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就待在武昌,跟王元信好好說說一個百里侯總還是有的呢。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不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等閒之輩,自哀自怨了好一陣後蘇季陽便又找到了機會。他因為職責所系偶爾也會進宮將公事交給皇帝用璽,一來二去的竟與皇帝相談甚歡了起來。蘇季陽的口才本來就好加上早年宦遊四方見多識廣,講起各地的逸聞趣事十分的動聽,這就給了皇帝一種蘇先生「眼界開闊見識高人一等」的感覺。
同是天涯淪落人蘇季陽也看出皇帝對他很有好感,那這座「冷灶」就要好好的燒上一下了,此後他便經常藉故進宮遇上皇帝有了煩心事也會為其開導一番,就這樣蘇季陽也為自己成功實現了升級,成了皇帝的智囊。
今天當皇帝「預感」到了危險動了念頭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將蘇先生召進宮來,好好的為自己籌劃一番。
「蘇先生,朕也不瞞你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該如何是好啊?」,蘇季陽奉詔入宮皇帝便將趙嬛方才的言行,毫無隱瞞的向他訴說了一遍。不過事情可以盡數吐露,但心中的想法卻不能出自他的口中了。畢竟皇帝一言一行當為天下表率,如此暗地裡謀算自己的岳父傳揚出去總是會影響他的形象,好在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自然也都是點到為止。
「這個.官家,按您所言情況確實很不利啊,畢竟陸氏規模龐大確實無法輕易將其撼動吶」,蘇季陽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說道,略停了一下他又補充了道:「而且陸氏一族在朝堂上一向名聲極好,支持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沒有切實的理由師出無名,一個不慎恐怕會適得其反吶.」
皇帝聞言心頭火起暗道:「叫你來是為了給朕出主意的,找理由用得到你嗎?焦仲陽比你分析的還透徹呢」。不過眼下還要依靠此人,當然便不好表露出來了,只能以一副「朕就只能靠你」的表情望著蘇季陽,希望他能拿出個切實的辦法來以解聖慮。
「不過.既然朝堂之上拿不出辦法,那麼不妨不妨這個換一種角度從民間想想辦法?」,蘇季陽見皇帝一言不發,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望著自己,被「逼」之下竟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最後竟冒出來一個疑問句。
不過隨著這最後一句問話,蘇季陽竟然福至心靈仿佛開了竅,張著大嘴好像有了想法但還未抓到頭緒一般,眼睛望著半空定在那裡,一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皇帝見狀便連喊了幾聲「蘇先生」,可他仍是不為所動。
如此的君前失儀是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情,這事放到兩宋時期那就是大罪。皇帝就算是對他頗為欣賞,但見他如此仍是有些惱火,當即便起身走上前去,剛要抬腳去踹就見蘇季陽仿佛從夢中醒來一般口中「啊」了一聲,然後說道:「官家,那咱們就從民間試上一試,如何?」。
他這一開口皇帝便不好踹人了,可腳已抬起一個收勢不住頓時就把腰給閃了,疼得他一個勁的咧嘴扶著後腰在地上轉著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