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快到坑裡來!

  對於文載道的提議,楊繼盛與海瑞自是早有考慮,此刻見他進來眾人忙起身相迎,楊繼盛扶著老師邊走邊簡單的匯報了一下關於籌建學堂的想法。💎✌ 69SнǗx.Č𝓞爪 🐍🐠這些都是文化人之間的話題,岳正冕是沒什麼興趣的,扔下一句「要錢您說話」便起身告辭了,上次文載道把他罵得有了後遺症,到現在他見到山長雙腿還有些發軟呢。

  出了總督府他先去了一趟孫茂才的牧場,直接找到馮靜安將他與楊繼盛等人準備籌建民兵警備隊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就跟馮靜安說這件事還需要一個熟悉軍伍的人坐鎮,岳正冕就推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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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靜安聞言倒也沒有推脫,因為從滿剌加回來的船上他與岳正冕聊了很多,特別是當岳正冕說起在呂宋伏擊西班牙人時,那個迪亞茲臨危不亂指揮著手下的火槍兵差一點團滅他們時,頓時一陣感嘆沒想到這些弗朗機人的戰力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的低下,而且從地理位置上看新陸洲與南洋也是唇亡齒寒,所以對於岳正冕組建軍隊的想法他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跟馮靜安交代完事情,岳正冕便直接去了岳文那裡,這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說起這個岳正冕也有一些慚愧,自己這個家主沒當幾天結果不是「拆家」就是「揮霍」,看來自己這個「大宋敗家子」的名頭絲毫不遜於其他幾名前輩了。

  哪知他才一進岳文的書房,老爺子就噌的一下從書案後竄了出來,拉著岳正冕的手激動的說道:「家主,老奴實在沒有想到,您是如此的英明,如此的遠見卓識啊!您又是從哪一點判斷出來的啊,這一招『金蟬脫殼』.,不對,應該是『脫袍讓位』,使得太妙啦!」。

  他的一番話把個岳正冕說的卻是一頭的霧水,直到岳文服侍他坐在書案後將事情說明他才恍然大悟連呼「臥槽」。

  原來大宋本土南北大戰雖已結束,但其造成的後果卻一直沒有消退,加上現在文官集團雖然將商賈勢力驅逐出政治圈,但作為補償給予的經濟利益卻相當的優厚,其結果就是朝廷的財政變得比隆武「偽皇」在位時還要差,雖然焦仲陽等人跟在江晟陽後面接收了大量勛戚遺留的資產,但也是隨到隨用弄得焦仲陽天天為錢發愁。

  既然目前還無法節流那就要想辦法開源了,除了加大各地的稅收外就連新陸洲都沒有放過,也不知是戶部的哪位「高人」給他上了一個條陳,說是新陸洲地處大宋的疆域之外,適用於出口貨物的徵稅辦法,特別是茶葉這種大宗銷售的貨物,必須課以重稅!

  對於如此荒謬的建議焦仲陽本該一口回絕,但無奈「朝廷也沒餘糧了啊」,為了要錢他也算是不擇手段了,居然在這份條陳上大筆一揮判了個「行」字,作為正式的規定下發執行了。

  結果這下可就苦了新陸洲的陸、張兩家,才從岳氏手中將生意接管過來,就遇到朝廷大幅提高徵稅,如此一來就需要隨之調高自家進口貨物的售價,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買賣才換成自己就將價格猛漲,外人必會認為這是陸、張兩家哄抬物價從中牟利,畢竟這兩家在新陸洲也算半個「世家」了,多少也要顧及一些臉面的。無奈之下只得先咬牙硬撐維持住物價,然後再想辦法徐徐圖之。

  老岳文說起此事從頭到尾都是眉飛色舞,幸災樂禍的表情從始至終都不曾減退,畢竟這世上有什麼事,能比你看著冤家對頭倒霉更讓你愉悅的呢?

  

  岳正冕見他這副模樣也不禁苦笑連連,等到岳文說話的間隙問道:「文叔,你也不用這麼高興吧,咱們現在是從陸遠寧那裡拿貨的,價格上漲對岳氏也沒有半點好處啊?另外,咱們才與陸張兩家達成協議,轉眼朝廷就決定加大稅收,他們不會疑心咱們在坑他呢吧。不行,趁著陸修志還沒離開新南,我得找他把這事解釋清楚」。

  「不礙的、不礙的,咱們從海晏拿貨是用於出口,這塊的利潤本身就大咱們維持原價只是少賺一點,而陸氏現在是『賠本賺吆喝』,估計他陸遠寧此刻咬牙都已經咬出血來了。至於他懷疑咱們那就沒道理了,這裡與本土相隔萬里,即便是想要坑他,這一來一回的沒個半年的時間又哪裡能夠做到,而那份協議才簽了幾個天啊。他陸遠寧就是倒霉沒趕上好時候,自己主動跳到坑裡的,哈哈哈.」,岳文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大笑了了起來。

  岳正冕見老人這會子心情極好,於是趁機就將他準備在新陸洲籌建警備隊一事告訴了岳文,最關鍵的就是這軍費方面還需要暫時先由岳氏出資,至於具體出到什麼時候可就說不準了。

  哪知岳文聞言竟大手一揮,相當大方的說道:「家主儘管去做,錢、物這些不需要您來操心,一切由老奴給您籌劃包管您沒有後顧之憂」。

  他這個樣子反倒讓岳正冕沒底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全無了用處,為了確保岳文沒有誤解了他的意思,岳正冕又將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可才說了一半岳文便打斷了他的說話,換上了一副陳懇的表情說道。

  「家主的意思老奴完全明白,也絲毫沒有敷衍您的意思,咱們岳氏自老祖在此地登陸後就有家訓,為了新陸洲、為了大宋的國泰民安,在關鍵時刻兒孫後輩必須挺身而出!守護好此地就是為本土把守好大門,必要時傾家蕩產亦在所不惜」,漸漸的老人挺直了腰板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岳正冕見狀也放下心來,十分欣慰的說道:「既然有文叔在後面全力支持,那我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這下又要辛苦您了」。

  「家主折煞老奴了,其實當年您的養父也是秉承著這個想法,所以才會傾力支持岳氏復興的,不然咱們哪能如此快速的恢復過來呢。哦,說起陸大人,這裡有他的一封親筆信是給您的,在您外出滿剌加時,由陸氏『鳳凰號』的船長親手交給老奴的」。

  岳正冕伸手接信但心裡卻有些打鼓,上一次陸博思手書是告訴他真正的身份,這回又是什麼啊?總不會說自己跟陸安一樣,是趙肅的兒子吧,這總給別人當兒子的感覺想想都無比的蛋疼!

  一邊想一邊將陸博思的來信展開,只見信的一開頭便是:「正冕賢侄,聞之你仍決意使用原來的名字,老夫很是欣慰」。

  看看、看看當小輩就是這麼操蛋,分分鐘就能讓人抄便宜。另外,人家叫「正冕」也很無奈好吧,難道真的按岳文當時說的那樣,自己排「不」字輩,那樣的話被人滿世界叫「岳不群」做人都支楞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