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怨念極深的陸遠寧

  岳正冕一路的隨風隨水,以至於此時人品用盡,關於他的調查報告是今早送到陸遠寧手中的,而他還沒有全部看完岳正冕就已經到港下船了。【6】【9】【s】【h】【u】【x】【.】【c】【o】【m】至於那份調查報告則是出於陸遠寧派在岳氏的密諜之手,

  儘管岳正冕繼位最新一任岳氏家主的儀式很低調,但陸遠寧發展的密諜,恰巧是在岳氏的一間商鋪擔任掌柜,又很恰巧的出席了當日岳氏總店的家主繼任儀式,對岳正冕的身高、相貌看的是仔仔細細就連他酷好裝X的特質,都明明白白的記錄在案。

  陸遠寧一邊看著報告,心裡不由得一陣陣得發寒。儘管他與岳正冕接觸的時日不多,但也能看出這個年輕人聰明、機敏,而且眼界極寬是個幹大事的好材料,要不是大家同為陸氏且小女兒只有八歲,他估計這次遠航歸來,就要招岳正冕成為贅婿呢。

  可是萬萬沒想到此人不僅是自己死對頭派來的臥底,而且還是家主這麼高級的貨色,看到此陸遠寧不僅產生了一絲的疑惑,他甚至懷疑是岳文設計陷害自家主人,然後自己趁機上位,不然下這麼大的本錢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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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不管他心裡作何想法,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必須要拿下的,於是他拍桌為號一下子外面就闖進來四名彪形大漢,將岳正冕死死的按在椅子上。岳正冕見狀也只好放棄了掙扎,並且臉上呈現出一副低頭認命的樣子,藉以麻痹陸遠寧。

  「你應該叫岳正冕吧,既然已經成了岳氏的家主,為何還要孤身犯險來到我這裡呢,看來你們這盤棋下的很大啊,」,陸遠寧站起身來繞到桌子前面,看著岳正冕說道。

  「陸叔父,我原來的名字確實是叫陸正冕的,陸博思他是我的養父」,儘管心裡很彆扭,但岳正冕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有絲毫的停頓,儘管與自己的便宜老爹心理年齡相差無幾,但此刻為了保命,就是讓他叫「親爺爺」那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不要再跟我提這個賊鳥廝,自家的親戚不幫偏偏幫著外人,結果養著人家的孩子,來我陸氏做臥底,讓他去認岳文那個老賊當爺爺好啦」,陸遠寧狂吼道,可見他至今仍對陸博思怨念極深。

  岳正冕見他如此急忙閉緊起嘴巴,此時的陸遠寧正處於狂怒狀態,自己稍有不慎便極有可能會被他下令人道毀滅,還是等他這個「排毒階段」過去再尋機行事吧。哪知陸遠寧終於抓到了一個與陸博思有關的人,這一頓宣洩足足用了半個小時,岳正冕越聽越迷惑,要不是生死一線之間他真想開口問問陸遠寧,到底是痛恨岳氏還是嫉妒陸博思如此對待岳氏,不過這些也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引起他注意的是陸遠寧隨著怒氣的發泄,人竟慢慢的變得平和了下來。

  「陸叔父,您說完了嗎?能否聽小侄講上幾句?」,岳正冕趁著他滔滔不絕後的喘息之際,見縫插針的說道。陸遠寧沒有開口只是做了個請講的手勢,顯然剛才一頓的抒發情感把他自己也累的夠嗆。

  「小侄能否先請這幾位出去,方才一直這樣他們也很累的,而且小侄總被這四位大哥這樣按著,感覺也是怪怪的呢」,岳正冕說著用眼睛環視了一下身邊的四名壯漢,原來這幾人自從進入屋內,就這樣一直各擺造型按住岳正冕,而陸遠寧咆哮的時間如此之長,他們屬實累的手腳已經開始發軟,但礙於家主沒有命令就只好在那裡兀自強撐著。

  

  此時聞聽岳正冕這一番話頓時感到了一種解脫,其中兩人還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陸遠寧這時也發覺不妥,忙命人取來繩索將岳正冕牢牢的捆在椅子上,然後揮手屏退了眾人。

  「陸叔父,小侄還是接著跟您匯報一下此去呂宋的收穫吧.」,見陸遠寧沒有反對,這貨也同樣開啟了滔滔不絕模式,將方才被陸遠寧打斷的話頭給續了起來。當他講到在離開關島後就打劫了一艘西班牙帆船時,陸遠寧身子不禁向前微傾了一下,顯然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特別是聽到戰果竟是一船的金銀時,竟然不受控的「哦」了一聲,岳正冕一見他如此,就知道陸家主已經入了巷,不過卻仍是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

  之後經過好大一塊的鋪陳,終於講到攻下「聖費爾南多城」後,在城內的地窖里起獲出的銀子竟有萬斤之多。哪曾想陸遠寧聞言卻勃然大怒喝道:「你竟敢如此戲耍某家,信不信今天晚上就把你做成烤串拿來下酒!」。

  這個反應倒有些出乎岳正冕的意料,見他如此的激動急忙辯解道:「叔父不必動怒,小侄是否說謊您把『威震號』的船長叫來一問便知,這次又不是小侄一人回的海晏,當時兩位船長與林管事是一同下的.」,他話還未說完,陸遠寧已經一陣風般的衝到門口,開門衝著外面的何元基喊道:「快把『威震號』的船長給我喊來,快」,最後的一句聲音已經明顯變得顫抖了起來。

  吩咐完何元基他又回身走到岳正冕面前說道:「你繼續」。岳正冕看著陸家主猙獰的面孔一時間竟然張口結舌起來。就在這時何元基帶著那名船長走了進來,陸遠寧見他進來就撇下岳正冕,急急問道:「你們在那個什麼『難多』的地窖里發現了銀子嗎?」。

  那名船長一愣隨即明白了家主所問之事,當即就興奮道:「有的家主,那裡的銀子實在太多了!依屬下觀察應該不少於兩萬斤,另外金子也有.」,「轟隆」。他話還未說完就聽身後一陣巨響,回頭看去原來是何元基跌倒在地連帶著撞翻了茶几,此刻他仍是坐在地上喃喃道:「額滴個神嘞」。

  陸遠寧此刻也顧不得他的失態,急急的追問了一句:「你可看仔細了?確實確實有那麼多的金銀?」。

  「看清楚了,屬下還特意跑到最裡面隨便抽出幾箱打開來驗看,都是銀子啊,家主,全都是」,為了配合效果,那名船長還儘量的撐開雙臂,做了一個極誇張的動作。

  「現在,那個地方已經被呂宋國王賞賜給了小侄,我把那裡改名叫做『陸家堡』」,岳正冕儘管被捆在椅子上,卻還是適時的補了一刀,頓時就擊垮了陸遠寧最後的一道防線。

  只見他踉蹌的走到桌邊,手扶桌子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叔父,還有」,「閉嘴,你.你,你想要害死老夫嗎?」,此刻的陸遠寧猶如打麻將天胡清一色一般,只要外界稍加刺激估計就能當場悴死。

  緩了足足一刻鐘他才轉過身來,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走到岳正冕的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竟然親手去解捆在岳正冕身上的繩子,一邊解一邊罵道:「這這特麼是誰捆的,怎麼這麼結實啊,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