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
陸正冕也知道關德海純屬一片好心,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都沒了意義,當即安排人將莊子上的莊丁統一看管了起來,然後從人群中將莊園的副管事找了出來,由他帶路在莊內找尋了好一陣,卻是一無所獲顯然機槍已被送出了莊子。👍☺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陸正冕於是將那名副管事拽到一個房間,第一個問題就是他知不知道那挺加特林機槍的下落。可惜整件事情都是趙勇親自經手安排,所涉及到的具體辦事人員也都是只知具體做些什麼,屬於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那種,就算陸正冕上了滿清十大酷刑,那名副管事也只是哭哭啼啼的供出那輛大車是趙勇親自趕回,至於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副管事卻是一概不知了。
緊接著第二個問題今夜可有什麼人趕著大車離開過這裡。鑑於陸正冕開發的這款體積、重量都頗大,所以如果想要運送的話則必然要動用大車一類的東西,否則很難將其運出。無奈這名副管事仍是一問三不知,要不是被摧殘後那股真誠的小眼神,陸正冕等人還真以為這是一條硬漢呢。
眼見從這個副管事嘴裡也掏不出什麼東西,陸正冕只好讓他帶路去趙勇的房間,看看能否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一開門陸正冕就被一股迎面的酸臭味道熏得有些睜不開眼睛,看來趙大管事平日是不太講究個人衛生的。捏著鼻子鼓足勇氣這群人進得房內開始翻騰了起來,就在大家都以為沒什麼收穫時,陸正冕從廢紙簍里拾起一團廢紙,拿到桌上攤開竟然是一副潦草的路線圖。
圖的起點是京城裡的金魚胡同,終點則是戶部街上的戶部衙門,其中圖上東牌樓大街的位置上一個大大的叉子,看的人觸目驚心。另外在這副圖畫的右側陰濕了好大一片,眾人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代表三海的哪一處。
事不遲疑陸正冕轉身就走出房門,邊走邊對身邊的關德海說道:「他們偷加特林一定是想行刺焦仲陽,那幅地圖上面的路線應該就是焦仲陽每天到部上班的路線」。關德海問他怎麼知道的,陸正冕只說了一句:「焦仲陽家就住在金魚胡同」。
受著陸博思的影響陸氏兄弟對焦仲陽都不太「感冒」,他死不死的陸正冕是半點都沒有心理負擔的,可目前局勢才稍稍穩定下來,如果這個老貨出了事情可以想見,立時就會有人趁機興風作浪,到時還不知會「浪」成什麼樣子。
「那照你說刺客就應該是埋伏在東牌樓大街嘍」,關德海也學著柯南的樣子分析了起來,結果被陸正冕一頓白眼給鄙視的閉上了嘴巴,方才路線圖上那個大大的叉子瞎子都看得見,有時裝X也是一件技術活兒呢。
「那你再猜猜刺客準備使用什麼幹掉焦仲陽?」,陸正冕揶揄道。聽他這麼一說關德海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整個後半夜他們找的不就是加特林機槍嗎,這玩意一個彈匣打完估計焦仲陽就只能用掃帚掃拿簸箕裝堆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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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說話間就見郝亮迎面跑了過來,到得近前一攤手將幾枚螺栓遞給了陸正冕,陸正冕一見大喜對著關德海說道:「看來那挺快炮他們用不上了」。
這幾枚螺栓就是從陸盛榮身上發現的,以陸正冕對加特林的了解,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幾枚就是連接槍架與槍身的東西,沒了這些任你是天生神力,也駕馭不了加特林巨大的後坐力。但儘管如此卻也不能掉以輕心,所以陸正冕決定馬上回城,如果能在現場抓到刺客也許還能從此人身上打開另一個突破口,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的主使。
臨走時陸正冕讓莊園的副管事暫時將陸盛榮二人的身體先存放好,等完事後自然會有人來取,從郝亮翻出的這幾枚螺栓看,陸盛榮「盜取」機槍絕不似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的隱情,只好等日後慢慢查詢了。
安排完這些他才想起,向著副管事問道::「這是哪家的莊子啊?」,那副管事聞言心道「終於也該我硬氣一把了」,當即挺起胸脯嘴巴一撇傲然道:「這兒都不知道,這裡是禮親王府上的莊園,您老放心日後王爺定會親自上」。
哪知他話未說完郝亮上前就是一個嘴巴,打的副管事轉了三圈才站穩下來,只聽郝亮罵道:「敢半夜傷人害命,讓你家王爺洗乾淨等著坐牢去吧,什麼個東西還敢在爺爺面前裝X,滾!」,說罷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一路上遊騎兵不停地抽打著坐騎,希望能趕在加特林被送到前將其截下,儘管陸正冕也知道機會十分的渺茫,但還是存著萬一的心思不住的催動坐騎,可惜還是事與願違此刻齊康順已經等來了運貨之人。
隨著東方天際的微微亮起一輛大車拐上了東牌樓大街,也許是馬車走了大半夜所以此時的速度並不快,車夫也是順著街上的店鋪逐一張望著。而南北貨店裡嗑了一夜瓜子的齊康順這時也看到了那輛大車,他忙停下了嘴巴站起身來抖落了一身的瓜子殼,「騰騰騰」轉身幾步就下了樓,將店鋪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此刻馬車上的車夫也正好駕車到了店鋪的門前,一見正門虛開就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當即拉了拉韁繩將馬車停住,然後四下張望了一遍。這時雖然已經天亮但街上的行人並沒有幾個,車夫佯裝正常的送貨下車後就把後面的擋板打開。
齊康順見他如此當即也打開店門走了出來,為了掩人耳目還故意打了兩個哈欠,裝作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然後二人一起將車上的箱子卸下抬入了店中,一進門車夫就聞到店內微微的血腥味道,一皺眉問道:「店裡有人?」。
「嗯,兩名夥計,都被我解決掉了,放心」。齊康順一邊說一邊與車夫將箱子搬上了二樓。待一切擺放停當車夫也不多言只說了一句:「我先走了,祝你大功告成!」。
齊康順只是點點頭就將車夫送下了樓,隔著門縫見車夫上車一抖韁繩,齊康順就關上的店門隨手將門從裡面反鎖了起來,然後就轉身上了樓。
回到樓上看著橫七豎八的擺在地上的箱子,齊康順先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才逐一的將箱子打開,接著微亮的天光細細的打量著這一堆速射快炮的零件,看了好一會才將它們一一取出,然後.然後他滿頭大汗的在各個箱子裡翻騰了起來,邊找還一邊罵道:「馬賣批的,螺栓吶?光給我一堆零件能幹什麼啊,我我要這鐵管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