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環境是會改變一個人的

  陸正冕今天很走運,因為武元舉正常情況下並不在肅政署內。👻💥  🐼🐠他現在是借調到肅政署擔任那支特別小隊的教官,平日裡帶著一群「精壯」的漢子在西山里進行訓練。只不過今天臨時有事才回署里處理一下,卻偏偏遇到了陸正冕。

  也許是身處京城繁華之地,武元舉完全沒有了戰時的警惕,陸正冕遙遙的墜在他的身後也沒有被察覺到。不過陸正冕還是儘可能的小心一些,因為鄭大壯見「雞哥」有事也追了出來,以便必要時出手替「雞哥」將那廝擺平。這麼大的一個目標跟在身邊任誰都會多加小心的,否則鄭大壯一個噴嚏都會招來武元舉的注意。

  跟了沒多久陸正冕見街上的行人已是不多,便現出身形快走了幾步,嘴裡也在喊著:「小武、小武.」,武元舉聽到聲音回頭看去,見是陸正冕先就是一愣然後臉色瞬間數變,但還是停下身子等著陸正冕追了上來。

  「陸參謀啊,有什麼事嗎?」,其實他也知道現在整個遊騎兵里也就陸正冕對他無甚惡感,但心中有鬼語氣上就很冷淡了。

  陸正冕本就不認識李堃,所以對武元舉將其射殺一事並沒有太多的成見,大家各為其主戰場搏殺這也算是正常。今日之所以跟蹤他是因為自己是私自調查丁紹安的死因,不得不低調行事而已,但見武元舉這般的態度心裡不由得疑心大起,當即看門見山就問道:「小丁他們是跟你一起執行任務去的,執行的到底是什麼任務,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武元舉一見陸正冕就猜到了他的來意,面上倒沒驚慌仍是冷冷的說道:「陸參謀,你聽誰說我們是一起出任務的,沒有的事你不要聽人胡說.」。

  「不是聽人胡說,你們從邯鄲出發恰巧陸某正好看到,武中校升了官記性卻差了好多啊」,陸正冕本來是疑心,但見他這副死樣子不由得心頭火起,說話也變得很不客氣了。

  他這邊只是有些惱怒,身後的鄭大壯可不幹了,居然有人敢惹「雞哥」生氣!頓時就見他跨前一步一把抓住武元舉的衣領,手臂微微用力就將武元舉提了起來,他手長腿長一直站在陸正冕的身後不語,武元舉只當他是陸正冕的朋友也沒多加留意,哪知這貨突然就暴起發難,事先全無徵兆一下就讓武元舉著了道。其實他哪裡知道,打小陸正冕就是這麼帶著鄭大壯到處惹是生非的,這一套他們早都練的爐火純青意念相通了。

  「你、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武元舉身在空中無處借力,雙腳不停亂蹬急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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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中校,你還是好好回憶一下,小丁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位朋友脾氣可不大好,萬一把你弄傷了可沒處說理去。哦,對了,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還是能打聽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信不信?」,陸正冕一見鄭大壯動了手,也只好順水推舟做起戲來。

  武元舉聞言知道陸正冕不是在恐嚇他,自己雖然已經升官但以陸家的實力想要對付自己,都不必陸博思出手,一個外院的管事就能把自己吃的死死的,而且以其龐大的人脈,如果想深挖丁紹安等人真正的死因,不過也就是時間而已。想到此他衝著陸正冕點了點頭,示意將他放下才好說話。

  陸正冕見狀伸手拍了拍鄭大壯的肩頭,這貨一鬆手武元舉就掉了下來。落地後他整理了一下心愛的中校制服,然後將聲音切換到悲情模式,低沉的說道:「前一段鄭州河堤決口的事情知道吧,就是小丁他們護送我們過去的,到了地方他們就先行撤退了,剩下的工作是肅政署特別小隊埋的火藥,哪成想爆炸驚動了江北的民軍,趕來時正好撞到小丁他們.」,說道此他竟有些說不下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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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正冕倒是沒注意他的「表演」,只是被他透露的消息震驚到了,鄭州河堤決口死傷軍民無數他是知道的,當時他還與胡得榜嘆息戰亂引來天災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官軍所為,由此一連串的事情在他腦中划過,想到此他下意識的開口問道:「這件事是誰策劃的?」。

  武元舉見他不追問丁紹安等人的情況,反倒打聽起炸毀河堤的主謀自然樂得將他的思路引開,當即低聲說道:「這件事可是絕密,任務是丁總長交代下來的,制定計劃的就不知道是誰了,不過.我帶的都是肅政署特別小隊的人」,說罷還給了陸正冕一個你懂的眼神。

  這下更坐實了陸正冕的猜測,就見他若有所思的對著武元舉說道:「知道小丁他們是怎麼死的就行了,剛才對不住啊」,說罷也不理會武元舉,帶著鄭大壯轉身就離開了,走時仍就是低頭在思考著什麼,嘴裡還嘀嘀咕咕的。

  事情辦完鄭大壯一個勁的要找「萬子」他們去喝酒,但陸正冕心裡有事就推說還有公務就直接回家去了。在陸府大門口正好碰到陸博思,老爹知道兒子正在前線此時見到也是一愣,但兒子平安自然非常高興了,就直接將他拉到書房準備好好聊上一聊。

  「父親可知前一陣鄭州河堤決口是官軍所為?」,陸正冕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將才得知的消息「爆」了出來。

  陸博思聽罷也是大怒,因為事屬絕密他竟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而且由於民軍的保密,此刻他連楊越霖這個表弟溺水而亡的消息也都還不知道呢。緊接著當他知道此事的策劃竟是趙厚武,更是大吃一驚當即接口道:「不會吧,這孩子怎會如此的陰毒!」。

  「他好像小時候不這樣呢」,陸正冕說道,儘管他是庶出但皇族之間必要的走動還是有的。

  「是啊,六、七歲的時候他比厚文還要木訥上幾分呢,看來環境真能改變一個人啊」,陸博思不無惋惜的說道。

  此後幾天陸正冕就無所事事了,除了帶上趙諾兒與萬子聰、鄭大壯他們一起喝喝酒,就把自己關在家中不知在搗鼓著什麼。之所以如此因為在團部得到了消息,前方的戰事暫時平靜了下來,胡得榜等人也奉命被調回北平了。

  這天一大早安鼎新就帶上陸正冕等人,趕到車站迎接「凱旋」的將士們,火車進站各隊紛紛下車,陸正冕他們站在最後一節車廂下面,特為等胡得榜下車以示熱烈的歡迎,哪知胡營座下車面色陰沉,衝著諸位同僚也只是點頭致意,略微寒暄後大家一同向站外走去,這時胡得榜一把死死的抓住了陸正冕的胳膊,努力的壓低了聲音沙啞著說道:「小丁他們是讓武元舉害死的,我X他媽的」。

  陸正冕聞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胡得榜,只見對方雙目通紅腮邊的肌肉突突亂跳,顯然已將牙關咬的極緊。陸正冕剛要開口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見胡得榜身後一個親兵,略微抬了抬壓得極低的帽檐,陸正冕差點失聲尖叫出來,因為那人正是孫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