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洛德到達重慶的前三天,江晟陽已隨隊出發了。,-*' ^ '~*-.,_,.-*~ ~*-.,_,.-*~' ^ '*-,現在民軍的形勢一片大好,陝西的巡撫雖然在京城刑部的天牢里啃窩頭,但肅政署對於府縣一級的官員還沒有開始進行甄別清理,所以民軍一齣子午谷就遇到了「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場面,而肅政署派駐陝西的專員也很硬氣的就自裁了,臨死前向趙厚武發了最後一通「訣別電」,自道:「受署長栽培久矣,如今既不能上陣殺敵報國,唯有以死明志,讓浩然正氣存於天地之間,以震懾宵小」云云,死的堪稱壯烈而然並卵。
民軍可沒有理會這位專使,而是按著事先的計劃分出第一團直驅函谷關,為的就是將大門關起,達到此一戰將西南、西北連成一片的戰略目的。可就在江晟陽進駐西安後,就收到了重慶方面的提醒,不過這也早在他的預料之中,自古攻打關中就是那麼幾條路徑,如今自己將函谷關掌握在手,官軍不渡黃河又能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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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晟陽在入陝之初就派出了數支小隊,密切注意著黃河對岸的情況,而且他也把戰線拉得很長,猶如擺了個一字長蛇陣以防官軍抄了他的後路,讓自己變成瓮中的那隻「鱉」。這就出現了一個很好玩的現象,皇帝怕民軍跨過黃河直指京師,而民軍則擔心皇帝派兵繞道江晟陽所部的背後「爆菊」,這兩方人馬都成了「麻杆打狼--兩頭害怕」,結果竟成了僵持的局面。
就在如此的氛圍中迎來了皇帝的萬壽。如今的皇家也學會了低調,自然不會有什麼大赦天下,百官花衣朝賀之類的繁文縟節,不過皇室內部的賀壽還是必不可少的。今年時局動盪大家也沒有什麼心情,只是召集了近支的親貴仍在西苑的仁智殿開了一場家宴。
皇帝因為心裡惦記著陝西的戰局,只顧著跟趙進「面授機宜」,對於旁人上前敬酒都置之不理,揮揮手就由長子厚文代為應酬一番。他這個樣子陸博思倒很「開心」,一方面能看到皇帝吃癟這讓他感到很是欣慰,另一方面這段時間太子承受的壓力明顯小了很多。
眼見著殿內氣氛清冷眾人也都如坐針氈,皇帝就揮揮手說了句「都散了吧」,便轉身離開了坐席。陸博思見狀忙站起身衝著同來的陸正星使了一個眼色,父子二人便往外就走,他想趁著時辰還早順便去趟東宮,探望一下女兒還有那位太子「女婿」。
太子趙俊是在去年與陸倩倩「奉旨成婚」的,起因於皇帝的一次心血來潮。一日處理完公務聽得手下來報陸博思又去了東宮,皇帝不爽的同時聯想到陸倩倩也一直住在裡面,也不知他是怎麼回事突覺此事大大的不妥,不僅有傷風化而且事關皇家的臉面,當即就下了道口諭要麼陸倩倩即刻出宮,要麼他二人立馬完婚。
這在大表姐聽來就是如奉綸音了,多年苦修終成正果至於眼前的太子弟弟是否「過氣」她是不去考慮的,只是死咬著陪太子誓要把這「牢」底坐穿,言外之意不出宮就是要結婚了。
此事在太子而言也是題中應有之意,本家的買賣落到了旁支手裡,環顧朝堂也就只有陸博思這顆大樹可棲了,儘管表姐並不是心中的良配,但事到如今又哪顧得上這些,而且夫妻嘛處著處著感情就.先處著再說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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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這門婚事,朝中大臣的態度就很值得玩味兒了,殘存的文官都緘默不語但眼中卻流露出一抹喜色,而大部分勛戚則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因為他們都認定了未來官家的繼任者必須是趙厚武,而且只能是他。
唯獨陳實先暗示皇帝,陸氏一族始終站在太子一邊,這樣一來豈不是將事情做實,將來如果想找機會清除太子,則必然先要過陸氏一關了。皇帝聞言將手中的文件丟在桌上抬頭看著陳實先,半晌說道:「我不讓他們完婚,陸氏就不會保全太子了嗎?朕如此安排就是讓陸博思覺得朕是大公無私的,讓他們聯姻,朕就是讓他們聯的緊緊的想分都分不開,這樣.」,皇帝說到此處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了,忙收起話頭將話題轉到了別的上面。
事情就這樣在皇帝的指派下敲定了,太子雖然備位儲貳但想要風光大婚卻沒這個可能,只是隨便選了個日子與陸倩倩隔著那個門洞,衝著陸博思跪拜行禮算是結為了夫妻。婚後的日子自然談不上甜蜜,而且太子本性就有些陰柔,如今被圈禁高牆日夜的擔驚受怕、患得患失,慢慢的性格就變得有些極端了,有往陰毒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父親、正星!你們都來啦」,陸倩倩隔著門洞高興的說道,微微隆起的腹部說明已經有孕在身了。
「嗯,你們這幾天過的如何?可曾短缺什麼?」,自打陸倩倩婚後,陸博思始終對女兒有著虧欠之意,自己的頭生女又是生在巨富之家,竟不能風光大嫁這已經不能用「遺憾」來形容了,正思忖見突然發現大女兒的眼角似有淚痕,同時看看左右太子也不在身邊,剛要開口相問就聽陸正星一聲低吼:「姐,那個王八蛋又欺負你啦?你還懷著身孕呢!」。
陸博思聞言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嘴巴張了兩下,卻始終說不出什麼話來。太子對他懷著極深的成見這他是知道的,儘管現在二人已經「盡釋前嫌」,但也不知太子是有意還是無意,經常隔三差五的與陸倩倩爭執吵架,甚至有一次居然動了手。對於這些陸博思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曾勸過女兒想將她從宮中接出,可陸倩倩卻抱定一顆痴心只說太子心情不好,而斷然拒絕了父親的提議。
「趙俊,你給老子出來,咱兩像個爺們一樣.」,陸正星用著從哥哥那裡學來的那一套,在牆外又蹦又跳的叫喊著,被陸博思伸手給攔了下來,因為此時太子聞聲已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陸博思父子忙賠笑上前隔著門洞解釋道:「姑父不要誤會,倩倩這是有孕在身情緒反覆了些,我們並沒有爭吵.」。
陸博思聞言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只是看著太子半晌無語。東宮這邊的任何事情一刻鐘內都會稟報到皇帝那裡,這次也不例外,待奏報之人退出後皇帝滿意的點點頭,手掌不斷摩挲著短須樣子看起來相當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