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快就獲得了通過,湖北全省的地方官員無一反對,全部站在了王元信這一邊,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王元信看人的眼光,還有用人的手段都很有兩下子,關鍵時刻「團隊」沒有人掉鏈子,讚一個!
其實無需他的煽動,湖北各州道府縣的官員比王元信還清楚,皇帝在解散「行政會議」那一刻,就註定將他們上升的通道給堵死了。【6】【9】【s】【h】【u】【x】【.】【c】【o】【m】畢竟大宋行政體系下的所有官員,天然就是「行政會議」的成員,就算是在場這些人只能被視作「外圍」,但也極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扶正」。現在可倒好,一夜之間他們就從建牙開府、起居八座的地方大員,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如果你要問這個時空大宋官員們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答案既不是把「叫條.子」形容的如何高尚,也不是憑著吟得一手好「詩」.,額,應該是好詞、好詞,而名動天下的風流。他們最幸福的就是徹底擺脫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命運,官員的升遷、罷黜都需要經過「行政會議」依例而為,儘管中間仍有操作的空間,但就如同科舉一般,總還是能保證整體上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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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皇帝「換屆」但卻不會影響政策的延續性,這就保證了大宋的官員們,不會因為政見上的分歧,還未等一展抱負便黯然離場,相信王安石如果生活在這個時代,應該很是欣慰的吧。
所以王元信的倡議一經提出,眾人無不拍手響應,而蘇季陽也趁勢提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朝廷雖然下令解算「行政會議」,但那是「偽皇矯詔」他趙肅既無此權力,也沒有這個資格。是故,大宋「行政會議」並沒有消失,而是分散到了各個地方,現在就應該由在場諸公接過這杆大旗,將「行政會議湖北分會」組建起來。
蘇季陽此話一出再次引燃了全場的氣氛,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贊成,當即就公推王元信做了湖北分會的「會首」。儘管名字有點彆扭,但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好在大家仍按著往常的習慣稱呼,尊稱王元信一句「撫台」或「中丞」。另外大會又補選了蘇季陽為湖北分會的秘書丞,負責日常的文書、行政事務。
「大義名分」已定下一步就該務實了,他們這麼一折騰朝廷是必然會出兵來剿的,尤其現在鐵路、電報已通,官軍不說是朝發夕至,但有個三、四天的功夫也就到了。所以如今就要分秒必爭,在「敵人」來犯之前做好準備。而眼前要做到充分準備的無外乎就是人、槍這兩樣了。
這個時候駱天宇適時的站了出來,當眾宣布湖北保安一團已經「反正」了,並且很順利的占領了漢陽兵工廠,他回來前特意跑去看了一下,裡面的槍械彈藥至少能武裝好幾個師,至於具體是多少個師,駱天宇張開雙臂做了一個環抱的動作說道:「很多,非常的多,反正就是能裝備很多個師」。
既然武器有了保障,剩下來的自然就要將各地的民兵重新武裝起來了。事不遲疑王元信當即吩咐各地的官員連夜趕回駐地,讓他們儘快將準備工作布置好,並派人前來領取槍械彈藥。
眾人聞言當即紛紛上前施禮告辭,王元信又單獨將襄陽、隨州、荊州三地的知府留了下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襄陽、隨州都是湖北北面的門戶,戰略位置嘛看過《射鵰》的都知道,而荊州就更重要了,看過《三國》的隨便什麼人都能說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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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元信將荊州知府留下卻不是因為這個,他考慮的重點則是湖北保安二團,而這個團就駐防在荊州。現任的荊州知府叫管文康,據說其家祖就是春秋戰國提倡「技師」合法化的管仲,真偽已不可考但此人卻很厲害。他自幼便立志參軍報國,並且很順利的考入了皇家江寧軍校,可少年得志就有些忘乎所以,加上青春年少血脈旺盛,竟然沒抵禦住情報專業的學姐,一來二去兩人居然弄出了「人命」,而他與戚繼光的情況還有所不同,人家是進校前結的婚,這管文康卻是在校期間「敗壞風紀」,處理的結果自然就是將二人雙雙開除。
這種事放到別人身上很可能此生就會沉淪下去了,可這廝居然混沒當回事,直接娶了學姐然後轉身就考入了水木清華大學堂,然後畢業從政一路做到了荊州知府,所以說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不羈的人生更是怎樣爽就怎樣來了,就是玩兒!
「中丞,您是不是擔心駐荊州的保安二團?」,不待王元信開口,管文康主動問道。見對方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他很瀟灑的回道:「中丞放心,我回去後就處理這件事,最晚後天就會有消息過來」。
「那就拜託了,荊州有老兄坐鎮,我很放心」,王元信知道管文康的辦事能力,既然他如此表示那定然會有巧妙的辦法,將這個問題化解掉。
將管文康送出巡撫衙門,王元信又回身將襄陽、隨州兩地的知府叫了過來,細細的叮囑了一番,要他們回去後第一時間先將本地的民兵組織起來,然後收編巡警局,特別要注意一定要將前期「玄衣社」派駐的人員控制起來。叮囑過這些後王元信就跟這二人表示,根據他的判斷朝廷如果想派兵攻入湖北,有九成的可能是從河南入境,所以等武昌方面安排妥當,自己就會親率保安一團北上,協助他們建立起防線。而在此之前這兩個地方一定要密切注意北方的動向,最後王元信說了句:「有情況隨時匯報」,然後就讓他們即刻回任了。
這二人走後偌大的巡撫衙門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王元信也像身子被掏空了一般,短短的兩天時間一連串的巨變,他感覺透支的已經不僅僅是腎了。儘管已經非常的疲憊,但精神卻還是相當的亢奮,略略想了一下後續的事情還有很多,就吩咐人將蘇季陽請了過來。
不一會「蘇大秘」就興沖沖的進了門,手裡還拿著兩份文件。一份是發往湖北全境的安民告示,另外的一份則是「行政會議湖北分會」成立的文告。王元信看罷不禁大喜,對著蘇秘書不斷的讚譽有加,極興奮的表示這兩份東西,就如同水泊梁山上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一下就打出了自家的「字號」。
他這一番話聽得蘇季陽一陣的惡寒,心道:「撫台大人這是腫麼了?明明是弔民伐罪的『正義之師』,為何不是把自己比作流寇,就是看成強盜呢,格局啊,格局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