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背水一戰

  史俊銘與陸正冕是校友,他是畢業於皇家江寧軍官學校的步科,而且「科名」比陸正冕也早上一屆,在上一次征伐倭國時他是作為正式軍官參戰的。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也正是因為那次戰鬥中表現優異,歸國後很短的時間就調任到了一連擔任副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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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軍中凡是帶「一」的必是精銳,而第一師第一團的「第一連」,無疑就是尖刀上的刀尖了。連長甘文陽雖然名字裡帶著一個「文」字,但性子火爆帶兵打仗一向是猛打猛衝,為了這個上級特意將史俊銘這個「學院派」調了過來,就是希望關鍵時刻能起到剎車的作用。史俊銘到任後與甘文陽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二人倒是相得益彰,相處的很是融洽,通力合作之下把個一連搞得風生水起,十分的興旺。

  今日親眼看著連長落水殞命,史俊銘也是肝膽欲裂發了狂一般就要下河救人,要不是身邊幾名士兵死命的拉住他,估計他也會跟甘文陽一樣,不知被洶湧的河水卷到什麼地方。正在此時關德海及時發出了警訊,讓史俊銘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畢竟是江寧軍校培養出來的軍官,轉瞬間他就將自己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嗶嗶嗶,一排在前二排在後,緊靠河岸建立防線!.」,史俊銘大聲嘶吼著。見到手下的士官們來回跑動,士兵們也在有序的排列好隊形,史俊銘緊張的心情也稍稍得到了放鬆,來回的在隊列後面一邊走動一邊高聲喊道:「不要緊張,聽我的命令再開槍,敵人距離五十步時二排投彈!.」。

  就在他高聲布置任務時遠處馬蹄隆隆、塵土四起,不問可知覺昌安率領的女直戰士殺到了。

  「嗖嗖.」,宋軍的防線前面冒起幾股塵土,史俊銘見到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來回跑動著喊道:「注意!女直人有槍!而且是與我們一樣的弘景式步槍!先不要射擊,等他們再靠近一些.」。

  原來華育全走私過來的步槍,覺昌安一直作為寶貝珍藏起來,如今到了生死攸關之際,也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在這五百女直武士出發之前,他從倉庫里取出步槍全部配發了下去,可惜就因為平日裡一直「藏私」,訓練上也就少的可憐了,他光知道這玩意厲害、猛!但對於如何系統的訓練,讓部眾掌握新式武器的性能,雖有袁文彬派人指導,但也僅僅是一知半解而已。

  而華育全也從來沒有提醒過他什麼,畢竟一個商人賺錢數鈔票在行,你讓他再充任武器教官,這就是難為人了,那個年頭給你「包郵」已經是良心商家了,還管包教包會?想瞎了心那是!

  所以這幫以騎射「甲天下」的女直武士,有些為了過癮索性一手控韁,另一側將槍托夾在腋下,騎在馬上口中「嗷嗷哦哦」的叫著,乒桌球乓的放著槍,猶如過年一般的向著宋軍沖了過來。

  「嗶,開火!」,一聲長哨音夾雜著連隊士官的命令,這邊的宋軍也開始了一排排的齊射。「三段擊」!早就不用啦,現在的宋軍防禦時採用的是橫列輪番開火的戰術,由於是採用後膛單發,在一排發射的時候,另一排就已經裝彈完畢了。這時候就體現出軍事訓練的重要性來,宋軍這邊士兵們都相當的沉著冷靜,射擊、退彈、裝彈、瞄準,再次射擊,一切都有條不紊,火力也是連綿不絕、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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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嗶.,兩翼後撤,注意側翼防守!」,史俊銘站在隊列後面一邊觀察著敵情,一邊大聲的下達著命令。因為此時的女直人已經被宋軍的一陣陣排槍,打的隊形散亂了起來,但多年馬上征戰也養成了各自為戰的戰鬥意識,見到宋軍正面火力強大,就下意識的驅馬向著側翼包抄了過來。

  史俊銘之所以臨河列陣,就是防止被女直人給包了餃子,畢竟平原之上倉促接敵,僅靠士兵們手中的步槍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此刻見到女直人兵分兩路而來,他也趕緊改變部署,將一開始的「一字長蛇」兩頭回撤,形成了個四面兜底的陣勢,而那第四面就是背後洶湧的遼河水了。

  「準備投彈!扔.」,眼見著女直人越沖越近,不待史俊銘吩咐,連隊中的士官紛紛大吼了起來。這些人都是從軍多年的老兵,戰爭經驗無比的豐富,可謂是大宋軍中的骨幹與精英,不誇張的說宋軍的野戰部隊,就是圍繞著他們建立起來的。

  女直這邊「大貝勒'禮敦因為辦事不利,辛苦修築的水壩卻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心裡是相當的懊惱,所以沖陣時就格外的賣力,一路上步槍放個不停,至於準頭如何那就不去管它了。儘管新式步槍是首次使用,但他的戰場經驗卻是相當豐富的,一眼就看出宋軍的防線過於單薄來,於是揮手喚過一隊人馬,斜刺里向著宋軍的左翼沖了過來。

  就在他堪堪衝到宋軍陣地之前時,天上一堆的黑點就掉落了下來,在女直騎兵的頭頂凌空炸開,禮敦見狀十分哀怨的大叫了一聲:「又來啊!.」,然後就被一顆手榴彈炸開的彈片削去了半個腦袋。

  宋軍投擲的手榴彈不僅當場幹掉了禮敦,同時也徹底的打垮了覺昌安的進攻,那些戰馬不是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就是受到驚嚇到處一通的亂竄,有的甚至慌不擇路一頭栽進了遼河。

  「嗶嗶.嗶嗶,停止射擊!救治傷員,檢查彈藥.」,史俊銘望著後撤的女直人,一邊來回奔跑一邊下著命令。剛才的進攻也給宋軍造成了一些傷亡,初步清點重傷加上陣亡的竟有十人之多!畢竟對方也是用的步槍,子彈是不長眼睛的。

  這邊史俊銘正在安排收縮防禦,一名軍械士官跑了過來,輕聲的告訴他現存的手榴彈已經不多了,估計最多也就再能打退女直人的一次進攻。史俊銘聞言點了點頭,舉起望遠鏡望向了對岸,那邊關德海也焦躁的來回走動著,見史俊銘望向自己,就打出的手語告訴他已經派人飛速求援去了,讓一連這邊一定要堅持住,援兵很快就會趕到。

  史俊銘看罷,衝著關德海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然後舉拳重重的捶了捶胸口,這是宋軍死戰到底的意思,關德海見狀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舉著望遠鏡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語著:「堅持住兄弟,一定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