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許鐵專業不太行

  許軼猶猶豫豫:「這……不好吧……」

  顧尋皺起眉頭,這新招的男保姆專業程度怎麼這麼差?

  「有什麼不好的,都是大男人的,趕緊進來。」

  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命令和不耐煩。

  許軼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眼珠轉了轉想了個辦法,將浴巾放在手臂上打開一條門縫,就將那個浴巾送了進去。

  顧尋看著那條伸進來的手臂。

  他心底又一次質疑許鐵的專業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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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他站起來拿過那條毛巾,卻不小心拽到了對方纖細的胳膊。

  「哎呀!!」許軼尖叫一聲,慣性讓她整個人栽到了顧尋的面前。

  許軼一抬頭就看見了……赤裸的男人。

  水珠還掛在男人的皮膚上,順著寬闊的胸肌溝壑滾落,途經塊壘分明的腹直肌,

  緊接著就是人魚線……

  然後……

  「啊!」許軼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連忙將頭轉過去。

  男人的美色固然很好,但是此時此刻不這麼好。

  看到老闆隱私了怎麼辦?在線等。

  「您的浴袍。」許軼將手中的浴袍遞了出去。

  顧尋看著面前這個矮小的男人,心裡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從剛剛起,他就一直一驚一乍。

  大家都是男人,赤裸身體不是很正常嗎?

  「你怎麼了?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我……我……我……」許軼磕磕絆絆,她總不能說自己剛剛的眼睛受到了衝擊吧?

  看著她那副模樣,顧尋覺得有必要讓管家篩查一下這個男保姆的資質,非常不專業。

  他將浴袍穿上,忽然想起,剛剛他似乎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的……才突然反應很大。

  他輕笑一聲:「我知道了,你是自卑了吧。」

  自卑?

  許軼懵了。

  顧尋一邊整理浴袍一邊說道:「這都是天生的,你已經有兒子了,證明你的功能沒有問題。」

  他自然的態度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對下屬說一般。

  絲毫沒有注意到許軼泛紅的耳尖。

  許軼:……

  她的印象里,顧總是個冷漠強大,並且氣勢足的男人,外貌英俊的精英人士。

  私底下……這麼……這麼悶騷自信嗎?

  但是至少給她找了個藉口。

  許軼裝出一副被征服的模樣:「對對對!我就是自卑!」她捂著自己的胸口順帶閉上眼睛:「是的!我就是太自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我……我先走了啊!」

  她急於逃離這個充滿窘迫尷尬的地方。

  絲毫沒注意地面的水漬。

  「急什麼?」顧尋語氣冷淡,看到了許軼踩到水漬的瞬間整個人朝著浴缸栽去。

  「小心。」他下意識扣住了對方手腕。

  還是很瘦。

  許軼覺得今天大概是自己的倒霉日,可預想之中栽倒在浴缸的畫面並沒有發生,一隻強壯有力的胳膊接住了她的腰。

  她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睛,入眼的是男人筆挺的鼻樑,英挺的輪廓,和深邃的褐色眼眸。

  男人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水珠正沿著那道凸起的弧度緩緩滑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被他橫攬在臂彎里,臉幾乎貼著他赤裸的胸膛

  她下意識摟住了男人的肩膀。

  卻無意間摸到那皮膚上一塊兒凸起的傷疤。

  瞬間,她的腦海里閃過那個和她有過一夜情的男人,同樣的位置,男人的肩膀處也有一塊兒凸起的傷疤……

  她瞬間清醒過來,這個男人怎麼和小寶的爸爸……傷疤在同一處?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你沒事吧?」顧尋語氣冷淡,他下意識丈量了一下許鐵的腰……很細……面前的男人是不是有些瘦得過分了。

  「我……我沒事!」許軼才想起來,自己還在老闆的懷裡呢。

  他們兩人正以一種偶像劇里才會出現的詭異姿勢站在衛生間裡。

  她猛地站起來順帶把老闆被拉到手臂位置的浴袍復原。

  「我……我沒事。」許軼站在原地,低垂著腦袋,她的思緒卻亂糟糟的。

  她腦袋裡忽然閃過前幾天小寶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下說:「媽媽……你看他是不是長得和我很像。他會不會就是我的爸爸」

  原本,她沒覺得……可現在她忽然變得疑神疑鬼。

  好像兩個人真的有點兒像……

  「想什麼呢?記得把浴室衛生打掃乾淨。」顧尋冷淡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抽回。

  她連忙點頭:「好的顧總。」

  顧尋轉身離開了。

  許軼看著男人的背影,或許是那道疤,或許是小寶的話。

  她不由回憶起那場婚宴,她記得新娘新郎一家也很有錢,那場婚禮至少花了好幾十萬。

  他們出手也大方。

  如果真的是這樣,顧尋出現在婚禮現場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萬一……

  萬一顧尋真的是小寶的爸爸呢?

  那個睡了她就消失的渣男?

  不行,她要驗DNA,寧可錯殺一百,都不願意放過一個。

  她一邊打掃,一邊留意哪兒有頭髮。

  可掃了一圈都沒看到……

  這顧總怎麼都不脫髮的嘛?

  最後還是在下水道口的位置找到了一根黑色的毛髮。

  許軼小心翼翼拿起來將毛髮拿起放進,這可是唯一一根能找到的毛髮了。

  明天她就找個機會去驗DNA。

  要真是……她……她確實也做不了什麼。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顧大總裁,而她呢,身份都是偽裝的。

  不過不論如何,要真是當年那個渣男,她至少要討要到撫養費吧!

  許軼一邊想著一邊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的思緒還是止不住回到這五年。

  她懷孕後,先是被公司辭退,緊接著職業伴娘的工作也找不到了。

  那段時間,是她過得最苦的日子。

  不過好在……她都熬過來了。

  「爸爸……」小寶喃喃道。

  許軼親了親小寶的額頭:「媽媽在呢。」

  不論顧尋是不是小寶的爸爸,好像其實也沒這麼重要了。

  當然,他最好祈禱自己不是!

  不然……

  顧總:突然感覺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