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一次,她選擇主動離去

  時覓再見到周臨琛,心中竟然無比平靜,還沒有剛才江聿成故意逗她的時候激動。

  不知不覺間,周臨琛留在她心中的影子越來越輕。

  周臨琛身著黑色長款風衣,灰色打底襯衣合身又不過分緊繃,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看起來格外成熟穩重。

  那雙桃花眼依舊深邃迷人,含蓄地隱藏在金絲眼鏡鏡片後方,看向她的時候又戴上了那副完美的、溫柔紳士的面具。

  「小覓。」周臨琛高聲喊道,語氣溫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覓覺得自己都有點佩服周臨琛了。

  他怎麼能在和她鬧得那麼難看之後,還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雖然周臨琛率先開口叫住了時覓,但他卻沒有主動走來,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時覓。

  每次都是這樣……

  時覓看著周臨琛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等著她主動靠近的模樣,心中嘆息。

  周臨琛總是這樣,每次兩人出現矛盾,他都用這樣一種好像在看小孩子鬧脾氣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在無理取鬧,而他則是包容她一切毛病的那個付出者。

  談戀愛的時候,時覓總是會在這種眼神下敗下陣來,主動服軟,然後兩人就會重歸於好。

  能讓時覓放在心裡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每一個她都無比珍惜。

  即使明知是對方的錯,她也願意主動低頭,讓這段關係重歸於好。

  可是,周臨琛,你知道嗎?

  你已經被我從心裡放逐出去了啊。

  時覓看著那雙熟悉的、溫柔的桃花眼,心中默念。

  她確實很珍惜心裡的每一個人。

  可,她也習慣了心裡的人離去。

  時覓微微勾起嘴角,對著周臨琛搖了搖頭,轉身進入住院樓。

  這一次,她不會再低頭了。

  她選擇主動離去。

  -

  周臨琛信心滿滿,站在原地等時覓來找自己,對自己低頭,然後自己再裝模作樣地找個藉口把那天的失言糊弄過去,一切都會回到原軌。

  就像前三年中的每一次爭吵那樣。

  可是,這一次他失策了。

  他親眼見到站在不遠處的女孩微笑著沖他搖頭,隨後轉身離開。

  周臨琛臉上的溫柔面具再次裂開。

  她竟然走了?

  這一次,時覓竟然不主動向他低頭求和!

  周臨琛面目扭曲,雙拳無意間攥緊,甚至有些顫抖。

  「周哥,怎麼了?」

  因為去衛生間剛剛追上來的付之磊看到周臨琛這副滿臉陰鶩的樣子,心裡有些發毛。

  周哥向來是處變不驚的,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很少會像現在這樣失態。

  就好像,一頭丟掉了到嘴獵物的惡狼。

  付之磊沒有看到離去的時覓。

  「沒什麼。」

  周臨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重新戴上那張完美的面具。

  「小磊,我們走吧。」

  「哦。」

  付之磊不作他想,無腦跟著周臨琛的思路走。

  他正是周臨琛聯姻對象付心蕊的弟弟,他從小就很崇拜處處優秀的周臨琛,跟在他屁股後面混。

  雖然兩人同歲,但他一直「周哥」「周哥」地喊著,對他唯命是從。

  作為周臨琛最親近的小弟之一,付之磊當然知道時覓的存在,或者說,整個江城豪門二代圈子裡,幾乎都知道周臨琛有一個談了好幾年、長得像天仙一樣的女朋友。

  但沒有人在乎,包括周臨琛的未來小舅子付之磊。

  這種出身低微的俊男靚女,對於他們這群人來說,頂多是婚前玩玩,分手的時候能給幾百萬分手費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不可能真的和他們結婚。

  他們的結婚對象,一定是同為豪門出身的千金少爺們。

  對很多的聯姻夫妻來說,即便是婚後在外偷偷養著幾個情人,只要不鬧到家裡來,就不算是個事。

  付之磊的父母就是各玩各的,他對這樣的夫妻模式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他看來,姐姐付心蕊能嫁給周哥這樣的男人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不必在乎一些細節。

  至於時覓,那是誰,根本上不得台面,可以直接忽視的存在。

  因此,他也能沒想到,能讓他崇拜的周臨琛如此失態的人,竟然會是時覓。

  周臨琛更不會讓人知道,一個別人眼中的玩物,對他來說竟然如此重要。

  -

  周臨琛那些人心思如何豐富多彩,時覓不得而知,也沒興趣知道,現在她的心裡只有父親。

  按照江老爺子給的地址,時覓來到了父親所在的單人病房。

  江氏集團第一私立醫院,本就是全江城規格最高的醫院,能入住這裡的,都是江城的達官顯貴。

  江氏集團生意做得大,人脈也廣,各類資源應有盡有,包括醫療資源。

  而江老爺子安排的這間單人病房,正是整個醫院規格最高的病房,高端資源向來是有限的,普通的豪門二代都沒資格住進來。

  看到時覓進來,候在一旁的護工站起身,朝她點頭示意後離開了病房,還體貼地將門掩上,留給父女倆私下交流的空間。

  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無比的爸爸,時覓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爸爸比上次見到時更虛弱了。

  時覓父親時建國得的是一種基因誘導的癌症,做手術也只能是延緩癌細胞的擴散,並不能根治。

  上一次手術後,時建國在icu住了好幾天,今天才剛剛脫離術後併發症的生命危險,住進普通病房。

  時覓側過頭,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她將路上買的一束百合花插在病床頭的花瓶中,給這間寂寥的病房增添幾分生機。

  「小……覓?」

  就在時覓插花的時候,時建國醒了,他虛弱的聲音傳來。

  時覓坐在一旁,用歡快的聲音答道:「爸,是我,我來看你了。」

  時建國想咧嘴微笑,卻面露痛苦之色。

  如此簡單的動作對他目前的身體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

  看到原來鍛鍊有素,身材魁梧的父親如此虛弱的樣子,時覓眼眶又有了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