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會議室門口的氣氛微微一滯。
時覓抬起來看向于洋，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
她想到了于洋這次發作可能是為了針對她，但沒想到竟然會拿面試時長說事。
她的面試確實進行得很快，從進去到出來，不超過10分鐘。
細細想來，她的面試過程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時覓眉頭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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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不變，想看看于洋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時覓對自己很有信心，不管對方如何發難，她都有自信能一一化解。
部長皺起眉頭，正要開口，于洋卻搶先一步繼續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在裡面待了20分鐘左右，張理，你面試了多久？」
「二十……二十多分鐘吧。」張理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
「李建華，你呢？」
李建華沒吭聲，但表情已經默認了。
于洋的眼神又掃過了最後一位通過面試者趙小玲，對方抿了抿唇，眼神複雜地看向時覓。
于洋這才轉回頭，看向部長，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部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面試時間長短起碼能反映一些問題吧？」
「時覓面試不到十分鐘便順利通過，我們這些認認真真回答問題，與面試官充分溝通的人，反而……這結果，是不是有些草率？」
他說的不算難聽，甚至稱得上客氣，但話里的意思誰都能聽出來。
部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于洋。」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面試的結果是幾位面試官共同評定的，不是某一個人說的算。至於面試時長——」
「部長。」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眾人循聲望去，是剛才坐在面試席最邊上的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表情嚴謹肅穆。
他站在部長一行人的最後方，從頭到尾話都很少，但每次開口，其他面試官都會下意識看向他。
時覓認得這張臉——
人力資源部的副總經理，姓周。
周副總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部長身邊，站定，目光平和地看向于洋。
「面試時長確實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他語氣和緩，「但說明的問題，可能和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于洋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
「時覓的面試只進行了不到十分鐘。」周副總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不是因為面試官對她沒興趣，而是她的表述條理清晰，面試效率很高，前五分鐘便把別人20分鐘才能表達清楚的東西說完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于洋是吧？我記得你面試了二十三分鐘。」
于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前八分鐘，你在介紹上一份工作的業績，後5分鐘，你在不停表達自己的優勢，希望能在這個崗位上獲得優厚的待遇與晉升資格。」
「單單這兩部分，便已經超過了十分鐘。」
說到這裡，周副總依舊語氣和緩，臉上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沒有貶低你的意思，這些確實是面試過程中該聊的內容。」
「但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有些人十分鐘就夠了，有些人需要二十多分鐘……」
「這便是答案。」
會議室門口一片靜謐，只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呼呼作響。
于洋的臉憋得漲紅，又白了下去。
部長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小郭，你帶通過的人去辦手續。」
助理小郭連忙應聲，招呼時覓幾人跟他走。
「等等！」
就在此時，于洋再次大喝出聲。
蒼白的臉色上，是一雙通紅的雙眼，正死死盯著時覓：
「本次面試中，最重要的部分便是模擬實操環節，要求面試者根據題目寫出一個完整的分析方案。」
「就算時覓再天賦異稟，我不相信，她能在5分鐘之內，就能分析完題目、寫出一份幾百字的完整收購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