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紅橙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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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恩正重新把話說了一遍，手裡的泡麵冒著飄渺熱氣，正如說的話一樣鬼里鬼氣。
紅橙橙心底又怕又愧疚，她昨天拒絕人的話，好像把原主的青梅竹馬逼瘋了。
這個點，大堂挺多睡不好的Omega或者Beta下來吃夜宵，打發時間。
像Alpha那種五大三粗，生命力頑強的，自然呼呼大睡。
紅橙橙是例外。
當看到一隻Alpha跟社會上本就柔軟的Omega面對面對峙。
熱血人民出手了。
三個姐妹花，穿著粉、藍、黃小熊睡衣，喂了一聲就走到兩人面前，質問起紅橙橙。
一番解釋，不起作用。
熱心姐妹花，非要喊大堂保安查監控，要看她有沒有對溫恩正動手。
最後，還是溫恩正出言解釋，姐妹花才罷休。
「警告你啊，Alpha要是公然騷擾Omega，是得進局子的！」
「哎，好咧。」
送走姐妹花，紅橙橙鬆了口氣，耳邊又聽到溫恩正說：
「看來你的答案要一段時間才能知道。我不著急，等你。」
「恩正啊，我轉錢給你吧，有空去看看醫生好不好？」
「……」
溫恩正打算走的，扭頭回來，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你，罵我有病？」
紅橙橙退後好幾步，視線和他平視，表情認真：「不是在罵你，我是認真的。」
「你和記憶中不太一樣，沒關係，都不重要。」
紅橙橙就這樣站著聽溫恩正說著奇奇怪怪的話。
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她回到房間，看到那張有黑蟲子咬的床。
困意一掃而空。
熬吧熬吧。
再有一天就解脫了。
隔離第三天早上，紅橙橙期間靠在沙發，小眯了三小時。
叫醒她的，是朱八寶的信息。
朱八寶不動聲色地把她從黑名單拉出來，令她震驚又惶恐。
小心翼翼點開信息。
非常簡單的兩條。
——［下來家屬會面室。］
——［有早餐。］
這麼好，這麼主動。
紅橙橙提心弔膽。
不會吧不會吧，因為那個死綠茶，要親自製裁她嗎？
家屬會面室。
朱八寶長腿優雅交疊，身上一件早春灰領外套，身形利落纖挺。
他面容漂亮乾淨，指尖支著下頜，眸光落在光屏幕面，慵懶矜貴的作派，像貴族小王子入場坐鎮。
「早上好。」紅橙橙打招呼。
然後，朱八寶掀起眼皮，澄澈的綠瞳倒映她有些憔悴的臉，他打字回問：［早上好？］
語氣更是質疑和嘲諷。
真來制裁她了。
連說句早上好都得被攻擊。
紅橙橙滿臉寫著：來吧來吧，你盡情開噴吧。
她的神情不是那種英勇就義般，而且帶著「快來罵我，好爽」的表情。
朱八寶一臉無語，推過去裝有早餐的紙袋，順帶翻她白眼。
「我好不習慣哦。」紅橙橙說。
她掏出紙袋裡的早餐：
三碗雲吞：香菇味、韭菜味、玉米味。
脆脆豆腐皮、蔬菜汁。
全素，沒有肉。
塞兩口雲吞，燙得她直呼氣。
朱八寶一直看著她吃，往常會說兩句話diss，現在反常地沉默。
詭異無比的沉默。
紅橙橙吃完一碗，忍不住抬頭問：「八寶，你是有心事嗎？」
然而，朱八寶只是示意她繼續吃。
等吃完早餐，朱八寶就走了。
中午，又送來中午餐，同樣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打，看著她吃完。
到了下午，隔離期一到，紅橙橙趕緊辦完手續，迫不及待地衝到朱八寶之前發過的新家地址。
按門鈴之後，她等得抓心撓肝。
不對勁。
朱八寶不對勁。
叮。
光腦里。
珠珠：［不要按了，我不想見你。］
沙糖桔不明所以：［為什麼？中午才見，怎麼晚上不想見？］
沙糖桔：［你生氣是因為我說了，不喜歡朱Snark嗎？］
珠珠：［嗯。我已經放棄你了。］
救命。
天打雷劈。
紅橙橙意識到朱八寶不是氣話。
他的性格說氣話也是攻擊性語言，不像現在這樣就事論事的直白。
可是可是，朱八寶追星有追得這麼恐怖嗎？
一般追星追得走火入魔的，頭像都得是自己偶像啊。
朱八寶的頭像只是一隻薩摩耶側臉。
她穩住心態，繼續打字問。
沙糖桔：［我們親都親了，你就要為了朱Snark放棄我。可我們親之前，你是知道我不喜歡朱Snark的。
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對不對？］
沙糖桔：［是我哪裡做得不好？還是什麼話讓你不舒服了？
對不起，八寶。］
彼時，朱八寶窩在沙發，毛毯蓋過頭頂，漆黑的視線中，眼眸盯著不斷彈信息的光腦。
看到女A道歉的信息，他做好不再來往的心理預設，突然有些崩塌。
她是傻還是呆。
沒有正式的關係，根本沒必要那麼糾結。
跟他道歉做什麼，不來往就是不來往了。
而且，她並沒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高傲如他，他是不會和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在一起的。
女A打來好幾個電話，他通通拒接。
——［朱八寶，你知道不知道，我的初吻給了你。］
他的初吻也是啊，誰也不欠誰。
——［明明你也心動了，為什麼突然這麼搞？］
看到這句，朱八寶抱緊身邊的睡枕，用無數個「才不是」洗腦自己。
——［再不回我，我也生氣啦！］
——［我、生、氣了！］
轟炸了一小時的信息，驟然停止。
朱八寶刷著星網短視頻，頂部彈出女A那句「我生氣了！」的信息過了許久。
面前的視頻重複放了很多遍，他回過神來，才點開紅橙橙的界面，翻聊天記錄翻到兩人第一次聊天，從頭到尾地看。
***
一波未平，二波又起。
紅橙橙回到家，計劃是睡個好覺，翻來翻去睡不著。
默念三遍「可惡的朱八寶」，她心情有了回落。
三更半夜的，大學輔導員發信息給她。
大一輔導員：【紅橙橙同學，你這些天請假天數過多，這個學期不能再批假了哦。請明天務必回來準時上課，並且，準時在此APP下打卡！（校方規定，非本人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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