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回 南朝撤軍

  最後巡查一邊結束之後,二人也是再度來到了營帳門口處,隨後王尋逸也是有些關心地說道:「行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趁著天還沒有亮。˜」*°•.˜」*°• 69shux.com •°*」˜.•°*」˜」

  殷博南雖然心中對於典毅接下來所要面對的事情任然是心中有所擔心,但是現在他卻是也是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辦法來,而且自己也是頗為的疲累,所以既然王尋逸也是已經開口,那他也是不好拒絕,行禮之後便是將自己的眼神看向了營帳內部,稍稍停留了片刻之後才是轉身離開此處。

  王尋逸也是沒有立刻進入到營帳裡面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殷博南離開了之後,自己仍舊是在原地思考了一會事情之後,才是無奈地搖頭,隨後也才是長嘆一口氣轉身進入了營帳之內。

  進入其中的時候王尋逸也是小心翼翼,只不過眼神並沒有在意其他,從一開始就是全神貫注地看著不遠處的床幃之上,躡手躡腳地來到床幃旁後,將被子小心地拉開一部分,看了一下典毅原先割腕的手部。

  發現雖然傷勢並沒有完全止住,只是有些許的鮮血流淌出來,但是並無大礙,所以王尋逸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面,不過並不是閉上眼睛睡覺,而是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不斷地思考著事情。

  而就在王尋逸出神思考的時候,床上的典毅卻是微微側過頭來,看向了王尋逸,不過所有的動作也是僅此而已,之後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第二天的一早,太陽剛剛升起沒多久,王尋逸便是出了營帳中去,整頓好軍勢,準備撤軍前往南柯寂所在的代郡,與其合兵一處,繼續著手於淺朝的攻略。

  花了一段時間整頓好之後,王尋逸也是再度進入營帳之內,準備是看一下典毅的情況確認他有沒有甦醒過來。

  但是剛剛轉身進入其中,便是發現此時的典毅已經是開始忙碌了起來,身上的衣物也已經是全部穿戴完畢,正是在忙碌著收拾東西。而他的臉頰之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王尋逸見狀也是有些無奈,隨後才是對其道:「你放心吧,昨晚的那個兵士沒有死,我只是想把你嚇出來的……」

  只不過典毅似乎這個時候也是並不在意那個兵士的情況,對於王尋逸所說的這番話也是沉默不語,只是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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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典毅現在如此的狀態,王尋逸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夠開導他,只是覺得十分的無奈,連連搖頭之後便是提醒其道:「這次回去之後,君主獎賞你,你一定不要接受知道了麼?這麼做,於你,於你們整個家族都是有好處的,雖然會讓君主有些難堪,但是你要知道人言可畏,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更何況你還這麼年輕……」

  「我知道了……」典毅突然一下子打斷了王尋逸的話,回答道。隨後又是沉默了,不再開口談任何的事情。

  「快一點吧,大家都弄得差不多了。」王尋逸提醒道。但是典毅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卻是心中為之一振,隨後也是有些為難地轉過頭來,看向了明亮的營帳門口處,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是非常的耐人尋味,似乎是十分的不情願。

  王尋逸更是不解,隨即也是詢問道:「怎麼了?」

  典毅卻是有點被嚇到了,似乎剛才他也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而他面對王尋逸的詢問,則是略顯慌張地道:「沒有,我馬上就好,你先出去吧,我很快……」說罷,典毅便是轉身,但是轉很之後她卻是默不作聲地就這麼站著,並沒有和他所說的一樣再繼續忙碌起來? 弄得王尋逸也是沒得辦法,隨後便是走出營帳之內,只不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王尋逸卻是見到了在營帳地上那有些深沉的血跡。

  當時王尋逸內心之中第一個出現的念想便是覺得典毅昨晚是聽到了他與殷博南之間的對話,所以王尋逸也是顯得十分的驚訝,迅速地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典毅,雖然王尋逸心中想要詢問是否如此,但是他自己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尤其是每每當自己想要說出口的時候,那些話卻總是到了自己的喉嚨處,然而無法說出來。

  在短暫的為難之後,王尋逸選擇了放棄,隨後也是十分無奈地走出了營帳之內。

  一段時間之後,南朝剩餘軍隊也是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隨後王尋逸便是翻身上馬,在軍陣的最前方等待著典毅來到自己的身旁。

  而此時的典毅也是早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隨時是可以走出營帳中去的,但是他的腳步卻是一直都是在營帳門口處停留住了,似乎他也是在這一刻完全害怕了。

  對於典毅來說,先前他割腕自殺的時候就已經是逃避現實了,不想承擔責任,不想受到世人的指責,尤其是自己更加是不想讓自己的家族蒙羞,若是自己償命一了百了,說不定也是能夠讓家族減少一點指責。

  然而他自己卻是沒有想到,就連自殺這種事情,都是要被其他人所左右。而現在自己與外面的世人只有那麼薄薄的一塊簾幕的相隔,他自己心裏面很明白,若是自己走出這一步,那麼所有的輿論便是會在那一瞬間完全傾倒在他自己一個人的身上,壓的他自己完完全全無法喘過氣來。

  

  他自己並不想面對,他不知道當自己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狀態,會說些什麼,會做些什麼。所以,他猶豫了……

  而營帳外面的眾人也是等待了非常久的時間,卻仍舊是見不得典毅踏出那小小的一步,一直是停留在原地,不願意面對,整個人更是情緒非常的激動,臉上的肌肉完全是不斷地不聽使喚地抽搐,全身上下渾身發顫不止,現在的他也是緊張害怕到了極致。

  「軍師?」殷博南有些擔心地提醒了一下王尋逸,也是十分擔心和緊張地看著營帳門口處。

  「昨天你們確定是按照我的吩咐所有有傷害的東西全部撤走了對吧?」王尋逸有些擔心地確認到。

  「對!昨天我們來回確認了很多遍,營帳裡面所有有傷害的東西全部都撤掉了 !」殷博南回答得也是十分的堅定。

  王尋逸知曉之後也是沉默了一小會,只是眼神鎖定在營帳門口處,默不作聲,隨後便是二話不說有些吃力地下馬,似乎這個時候的他也是揣測到了典毅現在是一個怎麼樣的狀態。

  他略顯匆忙地來到營帳門口,也是一把將帘布給拉開,那一直都是猶豫著的典毅也是一下子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就在這麼一瞬間,果不其然,也正是典毅心中所猜想的那個樣子,自己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一瞬間便是引起了十分雜亂的喧譁的聲音,但是因為說話的聲音太過的嘈雜所以也是沒辦法確定下來到底是不是指責典毅的聲音。

  但是典毅自己心裏面卻是非常的明白,尤其是當典毅自己小心翼翼地用著眼角的餘光去觀察不遠處周圍的兵士們的時候,從他們看自己的那種鄙夷的眼神典毅已經是覺得渾身不舒服了,更是令得他現在自己的心裏面光是看著那些兵士們接連不斷地張口閉口地樣子便是覺得都是在抱怨和指責自己。

  王尋逸也是十分的生氣,不過他並不是因為這些兵士們的指責而生氣,畢竟人眼可畏這句話也不是說說而已的,他是對於現在典毅這個人的狀態而生氣,再加上先前典毅想要逃避而自殺的額這件事情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隨即,王尋逸便是一把拉扯著典毅的一手,而後他的腦袋更是非常生氣地瞬間轉過去,看著那些皆是在指指點點的兵士們,那眼神十分的兇狠看得人是不寒而慄。殷博南見狀也是心領神會,畢竟昨晚的時候王尋逸也是告知了他可能會發生這些事情,只不過他自己並沒有料想到竟然會是如此之快,甚至典毅還沒有接受南柯寂的獎賞,短暫的驚訝之後,隨即也是招呼著其他的將領和自己一起趕忙行動起來,將兵士們爆發出來的怨念全部壓制下去。

  在王尋逸和殷博南等將領的努力之下,那些指責和抱怨的聲音也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便是消失不見了,所有人也是低沉著腦袋沉默不語。

  如此一來,王尋逸才是拉扯著典毅的一手,開始邁出了行走的步伐,那一刻,典毅總算是走出了營帳之中,當略感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體之上的時候,他那倍感疲憊的身心也總算是得到了短暫的安寧和治癒。

  不過這個過程也是相當地短暫,當王尋逸帶著典毅開始經過那些兵士們的身旁的時候,仍舊是接連不斷地有著稀稀落落地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聲音特別小,但是在這種所有人都是保持安靜的情況下卻是顯得異常的明顯和突出。

  所以典毅也是能夠聽得非常的清楚,那些話語就如同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子,接連不斷地插在他的心口上面,受此影響,王尋逸也是不得不加快自己的步伐,帶著他向著馬匹的方向走過去。

  這一段路程原本也就只有數十米距離,但是在這個時候對於典毅自己來說卻是如此的漫長,雖然腳步加快,但是卻是遲遲不能達到最後的終點。

  好不容易才是到了馬匹旁邊之後,王尋逸更是立刻催促著典毅立刻上馬,自己也是上手,一邊幫忙將典毅給推搡上去,替他準備好所有的一切,口中也是在安慰道:「你是個男人,你父親當年遇到的事情可是不比你這個要嚴重的多,你可不能給他丟臉……」

  王尋逸本以為,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典毅的臉上也是會有所反應,至少是應該有些堅定得到樣子,然而卻不料想到那典毅的臉上竟然是出現了非常明顯的遲疑。

  這也是令得王尋逸整個人都是無奈,隨後自己也是上馬,隨即便是有些痛楚地高聲下令道:「撤軍!回朝!」

  說罷,王尋逸便是率軍開始行動起來,而剛開始動身之後,王尋逸的眼神卻是全程鎖定在典毅的身上,內心之中更是十分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