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尋逸的再一次昏迷自然也是讓在場眾人都是頗為的擔心,軍醫診斷之後得出的結論也是說:「怒火攻心,加上身體虛弱所以才會如此」。♞♢ 6❾ѕн𝔲x.𝐜o𝐦 ☢🐊如此一來,眾人才是總算放下了心來,唯獨是仍舊是南柯寂一人保持著沉默,只是手中緊緊地攢握著那封急報,臉色十分的擔心,似乎心裏面也是若有所思。
「怎麼辦君主,現在我軍重心都在淺朝,真的要抽調兵力前去救援康朝麼?」川溪十分著急地詢問道。
只不過南柯寂並不在意,只是一個人不停地沉思著事情,似乎一時間他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完全做出自己的決定來。
沉思許久之後,南柯寂便是快速轉身離開了營帳之內,走的時候也是叫走了典霸一人,二人一同快速走出了營帳之內,似乎二人之間也是有著什麼事情。
其他人自然是沒有權利過問的,所以他們也都是在營帳之內,看著王尋逸十分的擔心。
而南柯寂在帶著典霸出去之後,則是與他來到了人流較少的一處地方。
「君主,不知所為何事?」典霸有點疑惑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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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麼想的,現在尋逸身體不行,光是看到這個消息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絕對不能讓他帶兵了,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南柯寂十分擔心地說道。
典霸聽聞也是連連點頭道:「的確,現在軍師身體虛弱,若是強行帶兵恐怕會事情,所以君主是想如何?」
南柯寂也是長嘆一聲氣之後,慎重地看著面前的典霸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我軍重心在淺朝,沒有太多的精力去對付武朝的軍隊,聽說你的長子也是到了初陣的年級,所以我想讓他帶兵前去,你覺得如何?」
聽聞南柯寂的這番話,那典霸倒是一下子有些十分的猶豫,一臉的為難地道:「毅兒,的確是到了初陣的年級,但是對付武朝會不會有點太過草率了?」
其實典霸的這番話裡面只有一小部分是覺得自己的兒子不行很有可能會導致戰爭的失敗,很大一部分則是出自對於自己兒子的擔心,畢竟他自己風裡來雨里去,在這亂世掙扎這麼多年,確實多多少少也不希望兒子年紀輕輕就上戰場,甚至也是存在著戰死的風險,這是一個作為父親最為不願意看見的情況。
不過對於典霸的猶豫,南柯寂似乎也早就已經是想好了應對之法,他將急報送到典霸的面前指明道:「我這麼做也是有過考慮的。這一次武朝出兵的人數並不多,而且這一次領軍之人是武朝的世子,這個人我之前有過交手,是一個十足的庸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然而就算是南柯寂很明確的說明這一次戰鬥勝利的機率很大,而且領軍之人是個庸人,典霸心中仍舊是十分不情願的,再怎麼說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兒子去冒險,就算是初陣,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跟隨在自己的身邊一同踏上戰場,這樣子的話他還能夠保護一下他,自己也能夠放心。
可是現在是直接要讓自己的兒子統領大軍出陣著實是讓典霸自己放心不下,南柯寂見狀也是沒得辦法,為了成功說服典霸,只能是破罐子破摔誘惑道:「這樣,我讓天子冊封你兒子官職怎麼樣?」
南柯寂此話一出,典霸倒是整個人完全心動了,畢竟亂世之中不是為名,就是為利,能夠光宗耀祖是典霸畢生追求的事情,現在既然南柯寂都已經是非常主動地拋出這個橄欖枝了,那典霸也是大喜,這一次只是稍稍地遲疑了一下之後便是一口將南柯寂的要求給答應了下來。
隨後典霸便是快速下去準備。與此同時,離開此處的人不光是典霸一人,還有一人也是全程躲在不遠處聽著二人的全程談話。
等到王尋逸甦醒過來的時候並沒有過去太長的時間,最多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只不過當他甦醒過來的時候,營帳之內已經是不見了所有人的蹤影,而王尋逸也是頭痛萬分,不斷地回想著自己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自從自己昏迷之後每次用腦想事情都是會感覺頭痛欲裂,但是和那封急報上面所描述的事情相比起來可算不了什麼事情,所以王尋逸也是忍受著痛處思考著。突然這麼一瞬間便是一下子把事情給想起來了,所以王尋逸整個人的狀態也是一下子陷入十分激動的情緒之中,他更是立刻強忍著痛楚起身,想要從床幃之上下來。
但是他卻是忘記了自己現在身體還是十分的虛弱,所以也是一下子便是從床幃之上重重地摔倒了下來,幸虧川溪這個時候正好是來到了營帳之內見到了王尋逸摔倒在地,才是趕忙將其攙扶起來。
但是還不等川溪開口詢問王尋逸為何如此,王尋逸便是大喘著粗氣,搶先詢問道:「怎麼說?出兵援救康朝的這一件事情怎麼說?」
「定下來了,由典毅領軍。」川溪一邊回應,一邊也是將王尋逸給攙扶到床上面去。
「典毅?他是什麼人?」王尋逸一頭霧水,表示自己對這個人沒有絲毫的映像。
這個時候川溪也才是明白過來,王尋逸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所以便是立刻將自己方才偷聽到的南柯寂與典霸二人之間的談話的內容都告知了王尋逸。
「碰!」王尋逸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更是一拳頭重重地捶打在了床幃之上,口中更是咬牙切齒地抱怨道:「荒唐!怎麼能如此的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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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生氣,緩一緩緩一緩……」川溪見王尋逸竟然是如此大的反應也是匆忙安慰道。
但是王尋逸卻是越想越氣,更是道:「君主怎麼能如此的草率,他難道不知道武莫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麼?他殺自己的親兒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可能會沒有任何的陰謀?」
面對那王尋逸的質問,川溪也是明白,就連他自己也是覺得這一次君主的決定太過的草率,畢竟一隻大軍竟然是要一個初陣都沒有過的年輕人去統率,面對的還是老奸巨猾的武莫城實在是說不過去。
但是轉念一想,南柯寂也是出於對於王尋逸的擔心,他也是想要趕快處理這件事情,不讓王尋逸太過的操心,畢竟現在王尋逸的身體狀況很是不好。
想到這裡,川溪也是無奈,只能是拍打著王尋逸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吧,君主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啊,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康朝,君主也是不想本末倒置,就這麼放棄淺朝讓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白費,要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可就得不償失了。」
如此一說得來,王尋逸那十分激動的內心也總算是多多少少有點平和了下來,但是仍舊是非常的急躁,未有多久,王尋逸也是十分著急地說道:「不行不行,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你現在快去趁著典毅還沒有帶兵出發,趕快幫我把典霸找來!」
「找他做什麼?」川溪也是十分的不解,不知道王尋逸要幹什麼。
「哎呀,你別廢話這麼多了,快點去啊!不然就來不及了!」王尋逸並不打算解釋些什麼,只是匆忙地催促川溪快點行事。
川溪雖然心中不解,但是面對王尋逸接二連三的催促他自己也是沒得辦法,只能是趕快離開營帳之內,前往典毅處尋找他的父親典霸。
而此時原本在營帳內的那些將領們都是聚集在一起,紛紛都是在為著典毅能夠取勝而送行,不管怎麼說,雖說是初陣,但是畢竟也是典霸的長子,而且南柯寂都是來送行了,那麼他們其他人就算是心中有所不願,但是也是要來祝典毅旗開得勝的。
此時的典毅正是坐於馬匹之上,十分自豪,一臉傲氣地看著自己身後已經是整頓好軍勢的大軍,隨時都是可以出發。
他的那個傲氣可是十分明顯的,就好像這戰鬥還沒打響呢,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會贏,做出了一副享受鮮花和掌聲的表情。
而他的父親典霸則是一臉擔憂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傲氣沖天的兒子,內心之中也是隱隱約約的十分的擔心。
正是擔心之際,川溪便是來到了他的身旁,小聲附耳道:「尋逸找你有急事……」,一開始的時候典霸因為自己的兒子要帶兵出發了,所以也是一邊掙脫,一邊搪塞川溪道:「有什麼事情待會再說,等到我兒子走了,我就過去……」
只不過這話才是剛說出口,川溪便是一把將典霸給再度拉近道:「這件事情嚴重的話可是事關你兒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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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霸一聽更是大吃一驚,連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川溪,隨後便是趕忙對典毅道:「你在這裡等為父一段時間,等我過來之後你再出兵!」
典毅一開始並不願意,但是在典霸的施壓之下他也只能是忍氣吞聲,暫時現在此處等待著自己的父親。
不多久,典霸便是與川溪二人急急忙忙地來到了營帳之中,而這個時候在營帳裡面等待著的王尋逸已經是傳好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看他的樣子就是要去什麼地方。
原本川溪也只是以為王尋逸最多是有什麼話或者事情要叮囑典霸,但是看他的這個樣子很明顯就是要背著君主一同跟隨典毅前去戰場之上啊!
反應過來這一件事情的川溪也是大吃一驚,趕忙是衝到王尋逸的面前質問道:「你幹嘛!快點脫下來,去床上躺著!你可別做傻事啊!」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麼?我不這麼做怎麼去跟著典毅去戰場!」王尋逸更是情緒激動地質問道,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因為自己的情緒十分的激動,口中又是咳嗽不斷,鮮血也是隨著咳嗽而濺撒出來。
而面對王尋逸的質問,川溪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麼回答。
為了讓川溪站在自己這一邊,王尋逸便是著急地補充道:「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朋友,你就幫我這一次,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
川溪聽聞,也是陷入了沉思,但是當他看到王尋逸那如此堅定的樣子,他自己也是沒有什麼顧忌了,隨即便是一咬牙一狠心便是道:「好!你放心,你去吧,君主這邊我來穩住,儘量給你爭取足夠的時間!」
營帳中的三人,已有兩個人達成了共識,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典霸,而他到底是會作為一個父親做出選擇,還是會作為一個將領做出選擇,這個卻是不得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