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九回 苦衷

  二人之間的關係現在也是非常的明顯,坦誠交心了一段時間之後,淺長海與呂舒志二人便是能夠確定下來,那一封密信就是為了挑撥二人之間的關係,好讓淺朝內部出現問題,不攻自破而設下的一個計謀。░▒▓█ ❻9Ⓢʰ𝔲᙭.ς๏M █▓▒░

  如果二人的想法是對的話,他們接下來最為需要解決的便是如何應對這個計謀,而先前淺長海在看到呂舒志因為自己的懷疑對自己的手下下跪祈求的時候,便是已經開始著手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隨後他便是將自己的計劃全部都告知了呂舒志,希望他能夠助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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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先前當著眾人的面淺長海之所以這麼做,便是他自己想要營造出一個假象罷了,為得就是讓王尋逸與南柯寂能夠上鉤,相信現在淺朝內部出了問題,到時候可以自己往這個火坑裡面跳。

  許久之後,淺長海便是走出了房間之中,而呂舒志則是因為現在在外面是一個已經被處死的狀態,所以自然也是不能夠出去拋頭露面,只能是選擇在房間之內暫時修養,等到到了那個時機才是能夠出現。

  淺長海出了房間之內,內心之中現在也總算是釋懷了許多,畢竟那種背負著罵名的感受確實是讓人難以承受的,現在既然呂舒志已經沒事,自己當然也是特別的暢快和輕鬆。

  按照淺長海預想,接下來那些原本呂舒志的那些手下應該是會成群結隊地過來找自己的麻煩,畢竟自己對於他們來說是君主,但是他們一直忠心跟隨著的可是呂舒志一人,現在自己的將軍突然被冠以一個叛徒的罵名,而且也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被自己處死,就算先前他們承諾了呂舒志,他們自己心裏面一時間必然也是承受不了的,集合起來質問自己也是難免的。

  所以出了房間之後的淺長海並沒有去到其他的地方,而是徑直回到了大殿之中靜靜地等待著那些屬於呂舒志的兵士們的到來。

  果不其然,淺長海還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便是聽得大殿之外傳來了一陣陣吵鬧的聲音,下人們紛紛出去查看,便是見得那人數眾多的呂舒志的手下正是成群結隊地衝到宮內,向著這個大殿快速靠近過來。

  就算是路上有護衛在不斷地阻攔,也是沒有辦法阻擋下現在正處於一個極度憤怒的眾人。

  不過就,那個吵鬧的聲音便是來到了大殿門外,那些兵士們正是怒氣沖沖想要衝入到大殿之內,正欲動身,面前便是集結了一大波的淺長海的兵士,二話不說便是拔刀相向,如此一來才是令得那些兵士們才是有所收斂,那吵鬧的聲音也才是有點趨於減弱的勢頭,但是仍舊是沒有任何要徹底消失的意思。

  一時間,眾多的呂舒志的手下與淺長海的護衛在大殿門口對峙許久,氣氛也是相當的緊張,劍拔弩張,很有可能下一秒便是會廝殺起來。

  見到一時間沒辦法衝進去,那呂舒志得到手下們便是有一人站出來質問道:「我們有事情質問君主!我家將軍如此的忠心耿耿,甚至不顧自己的危險拯救他於危難之中,為何還要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就是就是!!!」

  一時間,那些呂舒志的手下們也是群情激奮,非常的激動,不斷地在大殿外面高聲呼喊聲討著淺長海。

  「我們對於此事也是深表同情,但是呂將軍與南朝行苟且之事,這是證據確鑿。現在君主也正是氣頭之上,你們還是不要去觸怒君主了!」護衛伍長無奈的說道,想要讓面前那些十分激動的兵士們暫時冷靜下來。

  然而呂舒志的死,又怎麼是能夠用著短短的一句話就是能夠相提並論的呢,那些兵士們一聽更是情緒激動,二話不說便是一窩蜂地想要湧入到那大殿之中。

  護衛們見狀也是紛紛退後數米,而那護衛伍長更是咆哮訓斥著喊道:「君主大殿,豈是爾等擅意闖入!」眾護衛手中的長刀更是緊握在手中,其他護衛也皆是如此,完全是一點也不退讓的狀態,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兩撥人馬之間皆是如此,沒有任何要退讓的意思,仿佛下一秒便是要爭個魚死網破似的,不過這個時候那些護衛們和情緒激動的呂舒志的兵士相比起來,還是太夠低估他們了,隨著那些兵士們的情緒更加激動,他們便是不停地想要趁著這個濕透直接是不管任何其他直接沖入到大殿之中。

  那些兵士在最前面的人的帶領之下便是不管任何其他的事情,以自己的身體開路,向著大殿裡面擁擠過去。

  如此一來,那些護衛們便是完全落了下風,他們自己也是並不像對自家的兵士動手,但是身後又是至高無上的君主,他們自己也是十分的為難,到最後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是不得不動手,隨即便是喊道:「對不起了,諸位!」

  說罷,便是高舉手中的長劍,立刻是準備砍向那些兵士們。

  隨後,眾人之間便是傳來一陣譁然聲,配合的場景便是那護衛伍長得當長劍正是砍在帶頭的一兵士的肩膀之上,但是因為有所顧忌,所以他也是做個樣子想要嚇一嚇其他人,想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就這麼簡單。

  所以,護衛伍長也是對著眾人嚴厲訓斥道:「再敢有上前半步者,便是如此下場!」

  →

  果不其然,這個威嚇還是有用的,見到有人被砍,那激動的吵鬧聲也是一下子減少了許多,諸多的兵士們的情緒也是逐漸緩和下來,變得十分的緊張。

  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本來只是想要質問一下淺長海之後便可,現在更是直接有可能要賠上自己的性命,這可真的是得不償失,這點自知之明大家還是有的。

  然而正當眾人也是在短暫的思索之後,因為形勢所逼,想要打退堂鼓就這麼罷手的時候,那那被砍的兵士卻是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是雙手死死握住劍身,抬起頭來,異常憤怒地看著那護衛伍長,隨後整個人的表情便是一瞬間扭曲,更是直接咆哮,口中怒吼,隨即便是站起身來,二話不說便是一腳將那伍長給踢倒在地。

  這個場景一出現,殿門口所有人的兵士情緒也是一下子完全被點燃,高呼著便是什麼也不管再度是向著大殿之內擁擠過去,也是讓那些護衛們措手不及,完全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沒得辦法,既然那些兵士們一點情面也不顧,那護衛們也是沒有什麼好猶豫得了,畢竟他們的職責便是要守護這道殿門,豈能這麼輕而易舉便是讓其他人通過。

  「動手!護門!」那伍長匆忙地從地上爬起身來,立刻是高聲下令道,隨即眾護衛也是立刻上前。

  一瞬間,兩撥人馬便是碰撞在了一起,引起了極大的騷動。

  正當是千鈞一髮之際,卻是聽得大殿之內傳來一聲異常響亮的呵斥聲道:「住手!」

  此話一出,便是響徹整個大殿之內,門口的眾人也都是為之一振,紛紛是停下自己的腳步和手中的動作,十分好奇地循聲望去,便是看見了那淺長海正是端坐在大殿之中,看著那些群情激奮的兵士們。

  眾人正是疑惑之際,淺長海便是十分輕鬆淡然地說道:「你們先退下,讓他們進來吧……」

  「君主,可是……」那護衛伍長似乎也是非常擔心淺長海的安全,生怕把這些情緒激動的兵士們放了進去淺長海會有危險便是想要勸阻。

  然而那淺長海卻是十分嚴厲地訓斥道:「下去!」

  如此一來,眾護衛也是沒得辦法,只能是收起長劍,匆忙地便是退了下去。

  等到那些護衛快速退下之後,那些兵士們便是怒氣沖沖地一口氣湧入到了大殿之內,原本只有淺長海獨自一人的大殿裡面便是一下子聚集了眾人的人群。

  而淺長海也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坐在殿坐之上,沒有任何要說些什麼的意思,那些兵士們進入之後,立刻是衝到殿階之下質問淺長海道:「君主,為何要殺呂將軍!」

  淺長海並不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不屑地一笑之後,便是將那封密信給扔到了眾人的面前。眾人隨即也是匆忙地撿起,短暫的片刻看完之後,他們仍然是不死心,隨後也是十分痛苦地說道:「難道君主你就這麼不相信呂將軍的忠心麼!這個很明顯就是南朝的離間之計啊!」

  淺長海依舊沉默,面對淺長海的沉默他們眾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欲是再度質問和譴責,那淺長海卻是突然從殿坐之上跳起,十分生氣地質問道:「所以呢!就因為這個你們要來質問我!就算如你們所說,這個是南朝的離間之計,那我應該如何?應該拿淺朝的基業,那百姓們的命,那你們的性命來賭麼!啊!你們是兵士可以義無反顧地相信你們的將軍,因為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最多也就是一條命而已,我不一樣!我是君主!我背負的東西比你們要多得多!我有我自己的苦衷,你們明白麼!」

  這個時候的淺長海如此激動的樣子,是從來沒有任何人見到過的,那些兵士們也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淺長海竟然會是如此的激動,而且他們自己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如此的這番行為是多麼的愚蠢的。

  說完了話的淺長海,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轉身再度走上了殿階,坐在殿坐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隨後才是補充道:「呂舒志的死我也很難受,但是你們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淺朝……」

  隨後,淺長海便是沉默,不再言語。

  而那些兵士們則是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不語的狀態之中,但是他們自己的心中卻是在那短短一段時間之內,想了許多的東西。

  直到最後,便是有人想到了先前自己答應過呂舒志,所以不少人也是紛紛跪拜下去不再言語,表達了自己的臣服的意願,一個人如此,兩個人如此,三個人如此,直到最後所有的人皆是如此。

  見到了這番場景得到淺長海總算是那冷冰冰的臉上有了一點欣慰的笑容,隨後便是起身慢慢地來到了眾人的面前,用著略帶哭腔的聲音說道:「下去吧……」

  不久,眾人也才是匆匆忙忙地退下,諾達得到大殿之內,又是再度只剩下了淺長海一人,而他則是站在大殿之中看著外面的世界,有些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道:「接下來,你們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