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回 應驗

  那一個晚上,王尋逸自己倒是睡得頗為的順心,也為他畢竟是不用擔心自己的處境,他隨時隨地都是可以離開此處,完全也是可不不管不顧遲遙清,讓他一個人獨自面對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  🎉👻

  本來他自己也是因為處於朋友的情誼所以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是對其傾吐出來,但是想不到卻是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這一點也是的的確確讓王尋逸自己有些寒心不已。

  雖然心裏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擔心遲遙清但是對於他的睡覺來說並沒有造成太大的阻礙,反倒是遲遙清,那一晚整個晚上都是沒有進入過房間之內,就這麼坐在門檻處,臉頰之上一臉的難色,內心之中也是萬分的糾結,尤其是自己的腦海之中還是不斷地重複著王尋逸所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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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如何選擇,對於明天將會發生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根本是沒有任何辦法預料的掉,再加上這幾日煩心的事情更是令得他沒有任何一點的睡意。

  所以他一整晚都是陷入在自己無盡的糾結和思考之中。一瞬間,遲遙清便是覺得周圍所有的一切也是萬籟俱寂,十分的幽靜,這場景也是令得他自己不免也是有些放鬆。

  接連幾日的壓力讓他的身體實在是有些太過的超負荷,到現在還能保持著清醒的狀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地支撐著自己。

  或許是被周圍幽靜的環境所感染,遲遙清迷迷糊糊之間也是感到了那麼一絲絲的困意,眼皮也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閉合上去,但是正是恍惚之間,便是聽得房間深處的地方傳來了幾聲咳嗽和打噴嚏的聲音。

  一下子也是把遲遙清給弄得完全沒有了方才的那般感覺,被突如其來地這麼一弄得來,遲遙清不免也是有些心聲煩躁,畢竟自己已經是好幾日都沒有好好地休息一下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卻是被王尋逸給一下子完全破壞了,隨即他便是衝到了房間之內。

  本想對其發難的,但是當他看到了那王尋逸有些難受的表情,整個人也是蜷縮著身體在被子裡面的時候,遲遙清也只能是無奈地看著他,連連搖頭,而後便是走出了房間之內,將房門給緊緊地關上,自己則是來到了房門前不遠處的階梯之上,坐在上面,陷入了自己一個人的世界之中。

  等到第二天,當王尋逸從沉睡之中完全甦醒過來的時候,府中上下已經是看不到什麼人了,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就算王尋逸高聲的呼喚也是聽不到任何的回應。

  他匆忙起身,向著房間之外快速走去,當他跨過門檻的時候也是稍稍地停留了一下,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昨晚自己完全入睡的時候,好像房門還是開著的,而且自己也是趕到了異常的寒冷,到現在自己的鼻子還是有一點堵塞。

  看到房門緊閉,又不見遲遙清的身影,王尋逸便是心領神會,嘴角不免翻起那麼一絲寵溺的微笑出來。

  「誒!大人你剛醒啊!」一人十分驚訝地說道。

  循聲望去便是發現說話之人正是先前的眠付,容不得片刻猶豫,王尋逸便是詢問現在府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眠付也是有問必答,趕忙回應道:「大人你還不知道啊,君主現在在法場公開處置那些放走遲易安的兵士和獄卒,更是通告了全城的百姓都前去圍觀呢!」

  隨即,王尋逸也是容不得片刻的猶豫,便是與眠付一同想著和法場的方向快速移動過去。一路匆匆忙忙地來到了法場之後,人果然是前所未有的多,簡直是人山人海一般,在外面根本是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花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是擠進去一個身位,便是發現那法場,康雲寒正是趾高氣昂地坐在最前端,周圍也是坐著諸位將領,為首之人便是那遲遙清,而他們的面前則是紛紛跪拜著那些原本看押遲易安的兵士和獄卒。

  不過當王尋逸出現的時候,好似審問已經是進行的差不多了,而且更加令人詫異的便是那些人的舌頭已經是全部都被割了去,沒有辦法說出任何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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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雲寒站起身來,對著眾人高聲解釋道:「我想諸位也是已經完全明白了,最為重要的犯人遲易安,就是因為這些人的擅離職守,所以才會出逃的!而遲易安甚至是親手殺了遲遙清夫人的人!這麼一來,這幾個人便是罪加一等,絕對饒恕不了!」

  當康雲寒的這一番總結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全城百姓們也都是紛紛拍手叫好,似乎對於康雲寒的那番話也都是贊同得不能再贊同,每個人的臉上也都是掛著十分憤怒的表情,在仇視著那些人。

  一時間,全城百姓的情緒也是全部都是完全點燃起來,不少人也都是辱罵著那些人,其實對於這些王尋逸也都是能夠表示理解,畢竟遲易安性格本就暴躁,更何況僧兵本就不是什麼善茬,所以在城中名聲一直都不好,也是經常回施以暴行,十分不得民心。但是大夫人卻是截然不同,在城中特別受歡迎,每天都會出錢來慰問城中的孤寡老人,所以在城中她的好名氣也是人盡皆知。而如今大夫人因為遲易安而死,面前這些下跪的人卻是放跑了遲易安,便是令得他們自己都是憤恨不已,就好像是這些人放走了殺死自己親人的兇手一樣。

  就算他們都是被割掉了舌頭沒辦法說話,但是卻是不能令得眾人解氣。

  王尋逸並不像其他的眾人一樣,看著堆在血泊之上的那些人,而是將自己的眼神鎖定在遲遙清的身上,遲遙清也是完全不在狀態,一臉的呆滯與面無表情。

  其實王尋逸知道,遲遙清本來是不想深究這件事情的,當初如此對那些兵士也是因為自己正是怒火中燒,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而現在康雲寒的這番行為擺明了就是再做給其他人看得。

  也正如王尋逸昨晚與遲遙清所描述的那般,當眾人咒罵完那些人的時候,便是傳出了不少讚揚康雲寒的聲音,裡面更是充斥著:「體恤下屬,法紀嚴明」諸如此類的話語,但是這種讚揚康雲寒的卻是令得王尋逸與遲遙清二人都是聽得十分的不舒服。

  也正如王尋逸所說的,康雲寒這麼堂而皇之地在全城百姓的面前行事,為得就是一個好名聲而已,尤其是當他聽到了那些讚揚自己的聲音之後,更是來了興致,站起身來,招呼著眾人示意他們聲音再大一些。

  而他自己則是站立在最前端,張開雙手擁抱著這些如同海嘯一般向著自己奔涌過來的讚揚聲。

  當面前所發生的一幕幕場景正如王尋逸昨晚所說一一應驗的時候,遲遙清自己也是完完全全地開始動搖了,腦海之中情不自禁地便是不斷地重複出現了昨晚王尋逸說的那些話語,一時間也是讓他有些出神。

  等到他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兵士和獄卒已經是屍首分離,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瞬間的高呼聲更是轟動全城。

  不過這件事情事情似乎還沒有這麼簡單的就結束掉,康雲寒回到坐位置上,靜靜地做了下去,而他的眼神也是逐漸地鎖定在了身旁的遲遙清的身上。

  當遲遙清看到那雙冷漠而又期待的眼神的時候也是後背發涼,有些恐懼,二人稍稍對視了一下之後,康雲寒便是略帶微笑地詢問道:「你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麼?」

  遲遙清也是一下子有些懵,猶猶豫豫地站起身來,來到了康雲寒的面前,遲疑著地跪下身子來,跪拜在那血泊之中,自己身上的衣物也都是全部染紅,一瞬間,整座城便是陷入了死寂之中,沒有任何的多餘的雜音。

  就連王尋逸也是極度的緊張,甚至是有些不敢看那遲遙清在這個緊要關頭到底是會給出自己想了一夜的怎麼樣的答案。

  遲遙清緩慢地跪拜下去,臉上都是已經沾染了鮮血,但是他並不在意,隨即雙手合十,顫抖著自己的聲音道:「君主,屬下……」

  一瞬間,整座城中便是再度陷入了轟動,不過這一次的並非尖叫高呼聲,而是譁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