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想起了孟婆拜託我的事情,於是我趕緊拉了拉鄭小玉的手:「小玉,你知不知道哪裡有賣夾竹桃的?」
鄭小玉滿臉奇怪:「你買那玩意兒作甚?又不能吃,沒什麼用處啊。」
我嘆了口氣,對這小玉解釋道:「你有所不知,我這次能從閻王殿裡逃出來,完全是靠了孟婆的幫助,孟婆也是可憐人,她對心愛的人滿腔的情意,全都寄托在了一株夾竹桃里,可是現在,她心愛的人送她的那種夾竹桃已經枯萎了,所以她才讓我來到凡間為她再帶一珠。」
「孟婆。你說的是那個賣孟婆湯的孟婆嗎?那不是個老太婆嗎,她一輩子待在黃泉里,是怎麼會有什麼情義之事呢?你不會是去了趟鬼界把自己繞迷糊了吧?」鄭小玉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非跟我抬槓說孟婆只是個老太婆。
我簡直想翻個白眼,狠狠地批評一下他的孤陋寡聞,可惜我又不能這麼幹,畢竟鄭小玉也是因為我,才會之前那麼肝腸寸斷,我也不能再刺激她了。
「你有所不知,孟婆其實是個妙齡女子,她的原名叫孟七,從前是個天上的仙女,只是因為愛上了比自己仙階高很多倍的神仙,受到了王母娘娘的處罰,王母娘娘把她貶到了鬼界,做一個只能盛湯的可憐女子。所以他現在才淪落到了孟婆的地步。」我草草的把孟婆講給我的故事大意概括了一下,告訴鄭小玉。
這小玉顯然被我的言語驚了一跳,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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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小玉不會是以為我去了一趟軌跡嚇傻了吧……拜託,我說的話可都是真的,她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程樂,你真的沒有發燒嗎?為什麼你回來一趟居然胡言亂語的。講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還遍了我聽不懂的故事,你到底怎麼啦?能不能變成以前的樣子?」小玉滿臉擔憂地看著我,急的似乎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是真的有些無語了:「雖然我知道這些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小玉你必須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孟婆是真實存在的,閻王也是,鬼也是,王母也是,你不能以為我是個傻子啊……」
小玉掙扎了許久,這才選擇相信了我的胡言亂語:「好吧。那你說的這些我就暫時相信了。你可千萬別再說出什麼挑戰我心裡極限的話了,這些信息量太大。」
「哦,對了,雖然我不知道哪裡有賣夾竹桃的,但是我知道哪裡有賣夾竹桃種子的,你可以帶一些種子給孟婆。這樣的話,夾竹桃就能在鬼界永開不敗了。」鄭小玉拿出手機搜索了一個地址給我看。
我點點頭,立馬往這個地址出發,當然我也帶上了小玉和浩浩。
我走的這幾天,鄭曉玉整個人都消瘦了,臉都小了一圈,看的我心裡怪難受的,浩浩也從之前那個愛笑愛跳的小孩而變得愁眉苦臉的。
「程樂,到了了到了,可以停車了。」鄭曉玉指著前方一片熱鬧的街市對我說。
我趕緊停下車,暫時下了車,我看到一個賣花的老婆婆正站在路邊,老婆婆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婆婆,我要買花。請問你這夾竹桃花怎麼賣?」我拍拍老婆婆的肩膀,小聲問道。
老婆婆睜開眼,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了一不解的樣子:「小伙子。前面還有很多賣花的,你怎麼偏偏到我這個老太婆這兒來買花了。前面的花都比我的花好看。」
我搖搖頭:「老婆婆,我看過了,只有你的花長的是才是最好的,別人的花那有的施肥過剩花葉子都枯萎了,還有的花病殃殃的,好像隨時都會凋謝一樣,我看得出你把這些花都當做自己的孩子,在養著。」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小伙子,還是你識貨。我的花一直都精心照看,從來不會有你說的那種現象,也正是因為我花的心思多所以我的價錢才賣的貴,而我的同行們都對那些客人說我的話不僅賣的貴。而且還不好看,也就只有你能夠不為別人的話而改變自己的想法,你要夾竹桃是嗎?我可以便宜一點賣給你。人生苦短,得一知己很難。」
我笑了笑,指著其中一盆夾竹桃對老婆婆說:「我想要這一盆,你該怎麼價錢買給我還是怎麼價錢賣,千萬別便宜了,做這個行業,本身就不是很賺錢。」
賣花這個行業,本身就成本高,一盆鮮花的價格不便宜,因為那澆灌了一個園丁最質樸的心血,他把最用心的精力都獻給了這盆花,所以才能養出如此嬌艷的花朵來,我看著那些嬌媚的花兒,心中頓時泛起萬千感慨。
老婆婆用讚賞的眼光看著我:「小伙子,你真懂事兒。沒事兒,你看中哪盆儘管拿,老婆子我長這麼大年紀,第一次看見這麼識貨的,就當做個順水人情吧,你很喜歡夾竹桃嗎?。」
我思考了一會兒,搖搖頭,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梔子花,淡淡的幽香,鑽進人的心裡,似乎可以洗滌人們在城市之間被污染的心靈,回歸人們最美好的真誠。我喜歡梔子花的香,而夾住桃卻沒有任何的味道,你也只是因為,孟婆喜歡的花,而我正好要幫他帶那花而已。
老婆婆問:「你不喜歡夾竹桃那你喜歡什麼花?既然你不喜歡夾竹桃,又為什麼要買它呢?」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其實我買夾竹桃只是因為我的,因為我的一位友人喜歡,他生在別的城市不方便購買,所以我才想買一株夾竹桃作為禮物送給他。」
老婆婆聽了,點點頭,將那盆長勢最好的夾竹桃遞給了我:「一共36塊。你是個講義氣的朋友,很高興在我老婆子這最後風燭殘年的年紀里能遇見你這樣的知音。」
我笑著對老婆婆點點頭,也沒有繼續下去,畢竟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把這株夾竹桃趕緊送到孟婆手裡。孟婆可等不了這麼久了,她一天沒有心上人送她的心,她一天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