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嬉鬧與嬉鬧
「我依舊是我，你也依舊是你，可這世界紛亂的沒有節奏感，我們被帶離了軌道。→你，我，參軍時的滿腔熱血雖到現在已經冷卻，但我們仍然勇敢到不計後果。我們嘴上說著不要死，可我們都準備了比任何人先死，你參軍時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你想讓世界得到和平與公平，即便只是短暫的一瞬。現在你依舊為這個目標而奮鬥，所以你依舊是你。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到陌生，或許我們思考問題的方式變了。我們終不能像其他那些冒險故事中的主角一般，似乎全世界都是他的陪襯，所以我們成了世界的陪襯。不過我們依舊在書寫我的故事。世界仍是世界，你我都是原來的你我，只是我們的思緒紛亂到尋找不出切入點，陌生來自對這個世界源自心底的恐慌。」凱里翻轉著手裡的水壺，滔滔不絕的演說似乎很像那些政客，但他說的與那些政客不同，他在闡述他自己的價值觀，既不積極，卻也不墮落。
「我羨慕你有個好口條和好口才，我什麼都沒有。」洛瑞嘆了口氣道。
「我羨慕你對世界懵懂無知時的自告奮勇。」凱里拍了拍洛瑞的肩膀道。
「自告奮勇之後或許就是知難而退，亦或是死戰到底？我們從烏爾達走遍世界，我們彷徨，我們迷茫，我們流血，我們犧牲，我們冷酷，我們無情。我們習慣了無端的指責，也替上一輩背負了莫須有的罵名和本不屬於我們的榮耀。生與死的界限在我們的隊伍中變得模糊而黯淡，我們像一群活死人，時而凱歌高唱，時而低沉無力。陽光下我們毫無生氣，夜晚裡我們又提起精神。我們行在灰暗的邊界，卻從沒人告訴我們怎樣活是正確，怎樣死是真的榮耀。拉納卡死了，我們悲傷，悲傷之後我們忘了這茬，米德早就腐爛和泥土混為一體，我們這群人還活著。有時候我感覺對不起他們，我們活著卻沒有價值，可我發現他們死後也沒享受到榮耀。卡伯特，老團長，在火焰中灰飛煙滅，你替他報了仇，可我看你依舊空虛，我們像一個瓶子，什麼負面正面的情緒一股腦的往裡面裝，卻依舊沒有破碎。我為死人嘆息，也為活人悲哀。凱里，你懂得這種感覺，你是這群人中最敏感的，也是最會思考的，如果有第二個，可能是里昂，可他多數時間不是在思考，而是在賣命。」洛瑞的話很紛亂，沒有凱里的口才帶來的條理性，於是有的沒的統統說了一堆，似乎在發泄，又不知是在贊同凱里的話又或是在反駁。
「你現在是你，你的身體屬於你，你的思想永遠屬於你，當上了戰場，你的所有東西，包括朋友，都不屬於你啦。珍惜能夠獨立思考的時光，這才是成長的關鍵。」凱里並沒有評價洛瑞的對與錯，只是對他思考問題的態度給了讚許。
「我還指望你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壯志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或許你那本三百多萬個為什麼真的該燒了，屁用都沒有。」洛瑞打趣道。
「是三百六十二萬個為什麼。」凱里重新糾正了一遍書名。
「管他娘的三百多萬還是一個多億，寫了一些沒鳥用的知識，看了就能做人類導師，那才是稀罕事。」洛瑞並不在乎具體數字，憤憤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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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知識永遠是好的，思考問題也是好的。別這麼看著我，人生忠告啦。」凱里擺了擺手裝作不用謝的樣子，向著熾烈的陽光中走去。
「失敗者的人生忠告嗎？」洛瑞對著凱里的背影喊道。
「可以是。」凱里伸出右手揮了揮。
洛瑞看著晴朗的天空，自言自語道：迷茫的人去尋求建議，假大空的大師們總會說怎麼擺脫迷茫，可我想問的是人究竟為什麼迷茫而失去方向。那些假大空的大師們沒有答案，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的騙子，他用我們的問題去賺錢，這更加可惡。就像蒼蠅啃食我們的屍體，還在我們的腹腔產下蛆蟲。此刻，我真的無限懷念你，弗蘭老師。
「啦啦啦…」凱里的難聽至極的歌傳遍了營地，也打斷了洛瑞的思緒。
騎士們順著歌聲找到了源頭，並且用我們是兄弟，我們在嬉鬧的理由痛打了凱里一頓。
這似乎讓他很吃不消，於是他不在歌唱，轉而用陰損的嘴挨個回敬那些痛打了他的人。
當輪到洛瑞的時候，凱里很恭敬的行了禮道：「你不像他們，你沒對兄弟下手，因為你長了一個思考過慮的腦袋，沒閒心來打另一個同樣症狀的腦袋。」
於是洛瑞一拳錘在了凱里的肚子，在他嗷嗷大叫的時候，把隨身的毛巾塞到凱里的嘴裡，諷刺道：「我看不說話能不能憋死你。」
凱里嘴裡嗚嗚的，揮舞著雙手想掙脫洛瑞的控制，最後他成功了，扯掉了嘴裡的毛巾，對著洛瑞用很嚴肅的表情道：「真的能憋死。」隨後就逃之夭夭，後面一群騎士追著他，想要再次報復這位嘴欠的騎士。
里昂眯著眼，不想參與這場嬉鬧，這場鬧劇無數次的在營地上演，已經不再讓里昂發怒了，於是聽之任之，不如好好享受假日時光還有熱烈的夏天。
費奇是下手最重的那個，在凱里被絆倒後，還嚷嚷著要挖個坑活埋了他，騎士們真的動手了，洛瑞稱之為吃飽了難受，一個一米五六的坑挖了出來，把凱里埋了進去，只露出了胸口以上的部分。
「去年種樹，今天種人。」費奇得意的看著這在按實了的土中凱里。
「看見沒，發芽了，現在要破土而出。」費奇還沉浸在戲弄別人的快感中，殊不知其他騎士看到凱里的怒色已經紛紛逃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