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歡笑與返航
波濤洶湧的大海終歸平靜,騎士們走在隊伍側翼登上了運兵船,看著霜港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士兵們發覺他們在那裡扔了足夠多的屍體,多到讓他們麻木。✊💚 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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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們乘著船返回東大陸,黑隼和洛瑞等人做了短暫的告別,並且說以後還會見面。
洛瑞明白,再見面的時候也不會太輕鬆,那時候是真正的決戰。
船隻在海上搖晃,有些不習慣坐船的士兵又哇哇大吐起來,凱里不以為然,似乎他早已習慣了坐船,但洛瑞還記凱里第一次坐船時的慘像。
「西大陸,我要回去啦!巴約納,海鮮,陽光,沙灘。」洛瑞自言自語著看著眾騎士繼續說道:「還有一群狗一樣的騎士以及一片狗窩。」
「很遺憾,我們不去巴約納啦。」里昂壞笑道,「那裡已經沒有駐守的必要,派普通士兵就行了,我們要返回烏爾達啦,守夜騎士的故土。」
「烏爾達也沒什麼駐守的必要。」凱里翻著白眼的說道。
「西奧說了,讓我們現在那裡駐守一段時間,怎麼說呢,就像是放假啦,你們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去做吧,別等到死到臨頭才發覺太多事情沒有完成。」里昂抱著大劍看著大海說道。
「我沒什麼可做的,我所做的都是別人讓我做的,我似乎沒有大腦,也沒有主見。」洛瑞自言自語道。
「你做的很好啦。」凱里安慰道。隨後對著里昂道:「那你能不能給我種上幾畝地的菸草,讓我抽個夠?」
「幾畝地?你拿來燒火嗎?」里昂鄙夷的看著凱里道。
「我發現西大陸的菸草矮人們很喜歡,我想著等我退伍了,就往諾澤大陸兜售菸草,我覺得是件不錯的買賣,怎麼樣?團長,你現在入股還來得及?凱里菸草商會怎麼樣?這名字多好聽。」凱里洋洋得意的說道。
「為什麼不叫里昂或者老團長商會,這樣才好聽。」里昂回道。
「太難聽了,到時候賣不出去,影響銷路,還讓全矮人知道了里昂這個名字代表著無人問津的西大陸菸草。」凱里回道。
「你他娘的…」里昂嗔怒道,「凱里好聽?抽凱里菸草,怕是矮人都知道你的火系魔法,萬一家中失火,你可脫不了干係。」
「為什麼不叫騎士菸草呢?一堆騎士種的,一聽就有品位,人家真正的騎士可是大小就選出來的貴族,騎馬射箭吟詩繪畫樣樣精通。」洛瑞看著二人爭論,插嘴道。
「那我們不是真正的騎士嗎?」凱里反問道。
「我們是狗啦,你忘了?」洛瑞回道。
「瘋狗,瘋狗。」里昂補充道。
「瘋狗菸草怎麼樣?」里昂似乎醍醐灌頂,忙徵求眾人的意見。
「滾。」
「放屁。」
「什麼玩意。」
「難聽死了。」
騎士們抱怨里昂的文化素養,在一陣鬨笑中把里昂這個毫無尊嚴的團長趕下來台。
「狗日的,老子可是你們團長。」里昂嘴中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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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足夠有威信,但在不打仗的時候又足夠平易近人,或許這正是大家熱愛他的原因。所有人都希望有這樣一個領袖,守夜騎士們很幸運,他們有了里昂,一個冷靜但幽默的團長。
費奇拿出豎琴,彈奏起了樂曲,騎士們閉著眼,隨著船隻的晃動聽著豎琴特有的音色。
洛瑞從里昂口中得知伊塔戰死,被惡魔卡拉巴抓碎了腦袋,閉上眼,看著童年的玩伴的模樣漸漸模糊,曾經在諾澤艱苦而歡樂的記憶現在徹底結束了,它永遠的塵封在自己心中的某個角落,並且永遠不會再想起。
「是不是死的人足夠多,大家才能明白戰爭的殘酷?」洛瑞閉著眼問道。
「不會的,人永遠好戰而不尋求安定,只要死的不是他的至親之人,他永遠不會理解戰爭的殘酷。」里昂回道。
「也就是說我們所說的終結一切的戰爭,事實是什麼也沒有終結?」洛瑞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但最少目前不會在打仗了,至於以後會不會,那是後輩們的事。」里昂低聲道。
凱里歪著頭問道:「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才能讓你說出這樣的話?」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世界。」里昂回道。
「連團長都在感嘆。」費奇停下彈奏豎琴的手自言自語道。
里昂頗為不滿的看著費奇道:「你是騎士團的御用樂師,繼續。」
「那薪水要能給我加一點就好了。」費奇白了一眼道。
里昂眯著眼,看著天上的雲彩飄動,用緩慢地語調道:「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給你申請一份豐厚的撫恤金。」
「死人錢,我才不要。」費奇連罵幾聲不吉利,繼續彈奏豎琴。
里昂躺在甲板上,身子靠著船舷似乎在問所有人道:「我到底算不算一個合格的團長?我想帶著你們活,又派你們送死。」
「不算。」
「不算。」
「不算。」
一個個聲音持否定意見,讓里昂苦笑不堪,但最後騎士們道:「我仍願你做我們的團長。」
「一生榮幸。」里昂回道,「能夠做你們這群要死不死騎士的團長。」
洛瑞知道,里昂早已深陷迷茫,但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來,不過他又想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大家都在玩命,騎士們也不例外,似乎生為戰爭而來,也為戰爭而死,在死與生的瞬間,又似乎很難對其他人提起興趣,但對里昂是個例外。
騎士們驕傲甚至是驕縱,但這群無可救藥之人也在奉獻著自己的所有光和熱,從來不想死的凱里在天穹峰噴涌的熔岩中安然獻身,雖然他沒死,但也絕口不提當時的英勇事跡,連他是卡瑪沃爾家族的旁系從未說過,似乎對於他來說,這些算不得榮耀。
那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榮耀,洛瑞想他們都說不上來,凱里或許會給一個很模糊的回答,里昂呢?大概也是莫須有的答案,但疑問仍然在,什麼才是真正的榮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