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地戮劍出

  此劍久未入世,當世極少有人認識。請百度搜索看最全!!

  然而,任真隔著劍匣,一下子辨認出來。它的氣息太熟悉了。

  它的名字叫地戮。

  它曾是任行的本命劍,十七年前,春秋大『亂』戰結束,鳥盡弓藏,這把殺戮神兵無用武之地,於是,任行將它藏匿在雲遙宗里,化作歸雲閣,鎮守著地戮劍陣。(第39章)

  去年秋,任真偽裝成劍聖,重回歸雲閣,在承劍大典,他高呼一聲劍來,召喚出埋沒多年的地戮,號令萬千飛劍來朝。它雖非任真的本命,卻被那一夜流星征服,甘願追隨。

  其後,任真遊歷北唐江湖,進入西陵書院前,為了跟李慕白保持聯繫,他將此劍交給對方。一直到斜谷會戰,在趙大江鑄造六合劍時,李慕白還曾憑它,頑強擋住蕭鐵傘的猛攻。

  斜谷會戰結束,眾人分別前,李慕白完璧歸趙,將它還給任真,卻被楊玄機奪走,聲稱是請他助陣的酬勞,強行霸占。當時任真還很無語,不明白陰陽家的人搶劍有何用。(第151章)

  從那以後,地戮劍隨楊玄機隱遁,再未重出江湖。想不到,任真再次看見它時,竟落在了一個盲眼劍客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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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機處在八境品,道法詭譎難測,世間幾乎無人能從他手裡奪劍。那麼,這個年瞎子是如何得到的?他跟那個老瞎子又有何關係?

  任真感知著地戮劍的氣息,驚異地道:「你是……」

  他猜不出其關聯,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蔡酒詩,從沒跟楊玄機當面打過交道,所以,他無法把話破。

  徐老六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由一怔,「怎麼,你倆以前不認識?」

  任真毒後,楊健匆匆趕來,為了救人,不惜折損自身修為。所以,徐老六想當然地以為,這倆人必定交情極深,才令楊健義無反顧,傾力相助。

  但是,任真此時一臉愕然,驚問對方是哪位,分明素不相識,這真是哉怪也!

  俗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楊健獻了這麼大的殷勤,究竟圖些什麼?

  徐老六感到困『惑』不解,介紹道:「這位叫楊健,他……」

  他一時語塞,撓了撓頭,這才意識到,自己跟楊健同行大半個月,為了共同目標努力,內心早已認可對方,卻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思來想去,原來也只知名諱而已。

  「他是名八境大宗師。」

  完這句,他悻悻地閉嘴。

  他其實有一肚子的話想告訴任真,然而身旁都是外人,有太多顧忌,他不得不先咽下。

  任真聞言,狐疑地打量著楊健,「如果我沒記錯,當今下只有十二位八境吧?這位楊先生,莫非是新晉強者?」

  算是新晉入八境,先前也應該已到七境巔峰,不會橫空出世,一步登。作為繡衣坊主,任真盡知下豪傑,為何從未聽過楊健這號人物?

  在四人注視下,楊健乾咳一聲,面無表情地道:「來日方長,必要之時,我自會告訴你我的淵源。」

  任真無奈,道:「也別來日了。我看得出來,你們都有話對我,又不想讓其他人聽到。你們挨個來,如何?」

  「好!」徐老六爽快應承,坐到任真身旁,「我先來!」

  牧雲見狀,嘲弄一笑,走向屋外。

  楊健和牧野也隨後離開。

  等他們走遠後,任真苦笑道:「不用想也知道,我昏『迷』這些日子,一定會發生不少事。你還是從頭回憶吧!」

  徐老六點頭,神態凝重,從南溪山喝茶開始講起,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全部講完。他害怕忽略重點,所以講得非常細緻,供任真分析推敲。

  任真閉著眼靠在床頭,一邊聽他講述,一邊在腦海梳理思路,隨著事情的發展,臉『色』陰晴變幻不定。


  徐老六咽了口唾沫,「要是有含糊不清的地方,你可以挑出來問我。」

  任真嗯了一聲,拍了拍微痛的腦袋,道:「還是從頭問吧。毒的原委,我已經聽懂了,是雲煙茶里有蠱毒的緣故。那對王氏兄弟,你們有沒有收押?」

  徐老六答道:「當然!他們是罪魁禍首,怎麼可能放走他們!」

  任真欠了欠身子,「那好。那晚咱們剛進門,我覺得,那個王雲似乎有些眼熟。現在想起來了,我去雲煙坊喝茶時,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那日,他坐在雲煙坊里,正好看見庸王高瞻樓,便指示李鳳首行刺,引蛇出洞,想讓雲煙坊『露』出破綻。

  當時,地字房裡人影攢動,死士們即將計,衝出來護駕。在千鈞一髮間,字房走出一名年書生,憑欄而立,阻止了死士們的行動。

  那名書生,正是王雲。(第217章)

  那時形勢瞬息萬變,任真目睹了這一幕,也只是想到,雲煙坊有名堂,並未太在意王雲的容貌,絕對預想不到,在數月之後,在萬里之外的深山,兩人還會相遇。

  現在再琢磨這件事,真相便水落石出。

  「雲煙坊的幕後主人,是庸王高瞻。王雲是他的手下,又扮成茶農,出現在南溪山,這便足以證明,所有茶園都是高瞻的。一邊在山裡種茶下毒,一邊通過雲煙坊售賣,是個很完美的計劃。」

  任真眯著眼,繼續道:「高瞻逃離京城前,他在雲煙坊的親信肯定也會撤走,只留下不明真相的生意人,現在再去查封,不會有收穫。」

  「而南溪山的茶農,為何沒有隨主力撤離?以前我想不通這點,現在總算明白了,其他人種不出好的雲煙茶,並非茶樹和水土的問題,而是高瞻摻加了東西,才變得與眾不同,博得京城貴族的喜愛。」

  「如果把茶農撤走,讓別人接手茶園,炒不出同樣的雲煙茶,從此斷貨,會引起別人懷疑。而且,他還需要經營雲煙茶,等時機成熟時,讓京城毒蠱爆發,配合他出兵起事。」

  徐老六聽著他的分析,點頭道:「沒錯,對高瞻來,雲煙茶這條線不能斷,否則功虧一簣。所以,他冒險留下王雲等人,繼續種茶,若非被咱們撞,恐怕萬事休矣。」

  任真心有餘悸,苦笑道:「我總算體會到,什麼叫禍福相依。茶葉里的毒蠱很隱秘,不易察覺,如果我體內沒有別的毒蠱,機緣巧合,算被咱們撞,也無法識破他們的陰謀啊!」

  徐老六深以為然,問道:「既然如此,咱們該怎麼辦?」

  任真沉聲答道:「把王氏兄弟押回京城,交給朝廷審理,真相自會大白。雖權貴階層昏庸腐朽,但是無辜的人太多,不能讓他們受牽連而死。最重要的,京城絕不能『亂』。」

  京城生『亂』,北唐徹底『亂』了。

  『亂』,是南晉最期待看到的局面,卻不是他的真實心愿。

  徐老六默然,心道,你果然還是心慈手軟,想當北唐的救世主。

  任真繼續交代道:「我毒的事,京城肯定早獲知。現在我醒了,他們會意識到,我已經找到解『藥』,想不管都不校解毒的事,還得跟牧雲商量一下。」

  徐老六問道:「也只好如此。我剛才過,牧雲肯幫你解毒,是因為有個前提條件。你確定要出兵荒川?」

  任真聞言,眉頭深深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