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只是看看

  前九位考生的名字里,各有一字是數字的諧音,故而能證明,考官只是按順序選取,而非刻意針對誰。但這最後一人,為何會是任真?

  「按理,第十人應是名字帶『十』音的考生。然而,晉級名單里並無此人,只能任意挑選一人補位。」

  任真站在台下,腹誹道,這特麼都可以,你們城裡人真會玩。我的另一身份是蔡酒詩,詩,十,恰好完美契合數字排列,難道真是緣分所至?

  同組另外九人,他先前分別在不同場合見過,不算陌生。

  渡江北上時,他在江面初遇薛清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雲遙宗里,他收夏侯霸和崔鳴九為徒。

  在西陵桃山,他向竹林里的卓爾賣過酒。

  京城拍賣會上,他在幕後窺見范東流、蕭金散和岳鍾麒。

  玲瓏宴,他目睹莫染衣展露鋒芒。

  最後,也就是昨,在文試考場上,他結識了鄔道思這位大才。

  茫茫人海里,能夠相識就已是緣,他又豈能預料到,未來有這麼一,這九個看似沒有關聯的人,會同時聚在他眼前。

  回顧一路走來的歷程,他有些唏噓,面前的九人卻沒有那麼多情緒,他們警惕地打量著彼此,等候下輪比試開始。

  負責主持本組的考官走來,道:「你們組有十人,要角逐出兩人晉級,可能有些麻煩。這樣,我把你們分成五場對決,同時進行,哪一場最後結束,無論結果如何,那兩人都會被淘汰。」

  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八晉四,四晉二才對。但是,不可能每屆考生的人數都不多不少,恰好符合賽制安排,難免會出現類似情況。

  十人聞言,神情俱是一凜。

  考官特意明分組依據,並非沒有道理,分進第一組確實要倒霉許多。比其他組多出這條規則,就意味著,他們僅靠獲勝還不夠,必須以最快速度制勝,否則會徒勞無功,同樣遭到淘汰。

  「莫染衣對范東流,蕭金散對岳鍾麒,卓爾對薛清舞,夏侯霸對崔鳴九,任真對鄔道思。」

  考官念出對陣次序後,他們的神情再次一變。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莫范兩位才,自幼便是發,這些年從未停止爭鬥,京城人盡皆知。不久前,他們還在英雄聯媚戰場上酣斗一回,這麼快就要進行宿命對決了。

  至於蕭金散和岳鍾麒,兩人原本沒有交集,然而那夜在拍賣會上,岳鍾麒曾搬出十先生的名頭,當眾壓過蕭金散一頭。他們當場結下冤隙,想不到,竟會在這關鍵時刻做了斷。

  另外一組,薛清舞占據修為優勢,看似能穩勝卓爾,任真卻很清楚,卓爾修的不是格物致意,而是發明本心,攻心法門無孔不入,令對手難以招架,這一組對決註定會很激烈。

  而夏侯霸和崔鳴九,更是一對冤家。從雲遙宗拜師開始,兩饒較勁就開始了。任真易容進京後,他倆的態度出現分歧,已經貌合神離。好不容易撐到這一輪,竟需要在他們之間分出高下。

  相比之下,倒是任真和鄔道思這一場,看起來最平淡無奇,也沒有那些激鬥的跡象和噱頭,有些難以預料。

  十人同時走上戰台,對立行禮,只等考官令下,便開始一場激戰。

  這時候,異變陡生。

  「我認輸。」

  一道話音響起,將其他饒目光吸引過來。

  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大家都經歷不少戰鬥,很不容易。只要能再進一步,就將獲得更大的榮耀、更光明的仕途,無數美好正在前方等著他們。

  即使是不幸負贍考生,也不會輕言放棄,寧願全力一搏,也不抱憾認輸,不戰而退。

  是誰要拱手讓出大好前程?

  在驚詫目光注視下,鄔思道面帶微笑,舉手朝考官示意。

  他不想比了。

  任真怔在那裡,盯著神態從容的鄔思道,心情複雜,「為何此人總是譁眾取寵?看他才華橫溢,學識過人,不像是精神錯亂的神經病啊……」

  那副淡定的笑容,他始終看不透。

  鄔道思出於禮貌,朝任真頷首一笑,徵求考官同意後,走下戰台。

  為了擺脫被淘汰的命運,五場比試本就需要爭分奪秒。這下倒好,比試還沒開始,已有一場分出勝負,其他八人頓覺壓力再次增大。

  崔鳴九感慨道:「第一組,真是死亡之組……」

  夏侯霸點頭,「不戰而勝,大師兄的命真好!」

  任真走下戰台,追上準備離開的鄔道思,問道:「兄台,你能不能給我個認輸的理由?」

  反常即為妖,他親眼目睹了鄔道思這兩日的反常舉止,直覺告訴他,其中必有蹊蹺。

  鄔道思反問道:「能輕鬆晉級,這是好事。我認不認輸,這對你而言重要麼?」

  任真點頭,沉聲道:「不瞞鄔兄,我身份有點特殊,是主考大饒弟子。你突然認輸,難免會讓外界誤以為,你是家師幫我作弊,暗中安排好的託兒。事關家師清譽,我必須要問清楚。」

  這個藉口言之有理,鄔道思是正人君子,又對吹水侯印象極佳,便不再推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穿了也不複雜。其實,我是文試考生,這次中榜的重點放在文試上,參加武試只是玩玩,適可而止,沒必要看得太重。不想比了,認輸便是。」

  任真恍然,此時才記起,昨日在宣文殿裡,鄔道思做的分明是文試卷子。也就是,他其實是文試考生。

  歷年來,朝廷從不限制考生的報名自由,只要精力足夠,考生們可以同時參加文武兩場朝試。

  只不過,文武雙全者極少,再加上儒修在實戰中消耗過大,若非境界強大,內力深厚,會比劍修吃力一些,所以同時參加文武兩試的人很少。

  鄔道思恰恰就是這種人。

  任真微微思忖後,半信半疑,「只是玩玩?武試過程漫長,恐怕不好玩吧?」

  「既是蔡侯高徒,無妨告訴你實情。按武試規則,組賽過後,榜單就已確定,後面只是名次之爭。而所有中榜者,都有機會進那地方修校」

  到這裡,鄔道思一笑,「而我,想進去看看。」

  任真徹底懂了,「文試贏功名,武試進脈泉,鄔兄打得好算盤!」

  儒家有十大脈泉,其中仁智二脈,就在皇城之內,為皇家享櫻作為獎勵,武試中榜者能得到機會,進入其中一脈修校

  其實,這份獎勵也算不上大氣。畢竟,只有儒家文人,才能大幅度汲取脈泉靈氣,發揮其威力。但武榜中儒生極少,多是兵家修士,他們也只作一瓢飲。

  鄔道思笑容不改,輕聲道:「只是看看。」

  (希望上顯靈,讓盜版看這本書的人丟一百塊錢,算作對我的補償。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