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此等心懷不軌之人在暗處接洽,自然密謀的並非好事,江白竹這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她豎直耳朵,想將這兩人的話聽得更清晰些,可距離有些遠,能知曉得並不多,偶爾,有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耳畔。

  「那廝如今得了太后的賞賜,更加得意洋洋,那黃金兩百兩可不是小數目,我等二人趁夜摸黑取來一分為二,意下如何?」

  李總管取出這個陰險的計劃,李御廚雖是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拍手叫好。

  「好主意。」可李御廚還心存擔憂:「李總管,我在他門口等了幾日,江白竹將她的那銀子藏得嚴嚴實實,得拿到鑰匙方能成事。」

  「你只要偷偷拿到鑰匙不就行了,好傢夥,傻想那麼多幹嘛?」

  「哦!」李御廚還是不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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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總管是膽大之人,手勁拍了拍李御廚的肩膀:「放大膽去做,我就不信,這小小的江白竹還真能上天了不成?」

  這兩人真是賊心不死啊!

  江白竹掃了他們一眼,趁著夜色偷偷的溜走。

  她得在他們實施行動之前,見招拆招,決不能便宜了這幾個賊人。

  現在,李御廚知曉她藏銀子的地方,定會不擇手段得到她的鑰匙。既如此,她不如便順水推舟。

  想了想,江白竹眼底划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腦海里早就擬定部署好計劃。

  她想得出神,卻全然沒注意到不知何時早已出現在身後的謝君澤,他看江白竹想什麼想得入神的模樣,還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傻笑。

  終於,他忍不住打斷了她:「江白竹,你在想什麼?」

  謝君澤那把帶有磁性的聲響幽幽的傳來,江白竹被嚇得三魂七魄差點沒了,快速的扭頭,這臉卻一把撞在他的胸膛之上。

  「啊——」江白竹疼的慘叫一聲,唇角都砸出血來了。

  一抬頭,對上謝君澤那雙近乎結冰的目光,他臉上沒半點笑,整個人冷到極點,如此以來,倒好像受傷的人是他。


  謝君澤冷笑一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朕?」

  江白竹心裡很鬱悶,受傷的人明明是她,這謝君澤怎能堂而皇之的不要臉,哎,誰讓她攤上如此不講理的狗皇帝。

  她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唇角,狠狠的瞪了謝君澤一眼:「陛下如此金貴,又怎會來我這如此簡陋之地?」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更何況你這小小的方寸之地。」

  歪理,簡直是歪理。

  江白竹也不同他鬧,乾脆就下逐客令:「陛下,夜已深,奴才要歇息了。」

  「歇息?朕還未休息,你怎敢歇息?」

  靠!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江白竹無語至極,卻不能說出隻字片語來抵制他。

  她看了他一眼:「陛下,您到底要奴才怎麼辦?」

  謝君澤扭頭,尋了塊落腳之地,目光望著空蕩蕩的房屋:「江白竹,若朕同你換個住處,你意下如何?」

  還住處,此等地方屋漏偏逢連夜雨,她老早便想換個住處了。

  她立馬,眼睛一亮:「多謝陛下一番美意,奴才感激不盡。」

  「朕下旨,讓你每日幫朕守夜,你就有理由住在承恩殿。」

  如此說,那就是跟謝君澤住在一塊?

  【 】

  一想著,跟這個暴君同處一室,她的雞皮疙瘩就忍不住掉了一地,此事萬萬不能。

  江白竹的臉色立馬一變,恐懼的咽了口水:「陛下,還是算了,此處清幽僻靜,每日,奴才還能挑燈夜讀,如此甚好。」

  這丫頭就那麼厭惡他嗎?

  謝君澤這心裡頭很不是滋味,堂堂一國之君,竟被一個小小的奴才如此嫌棄,若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很嫌棄朕對不對?」她瞪著江白竹,眼底充滿敵意。

  「不敢,不敢,您是陛下,我可是個奴才,怎敢嫌棄陛下呢?」

  謝君澤雖然不相信她的話,可還是再遞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知道就好,別不識抬舉,江白竹,朕願意提拔你是你的榮幸,你別以為朕沒了你就不行。」

  江白竹連連道:「陛下說得對。」謝君澤百無聊賴的待了一會,躺在她又硬又冷的炕上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江白竹忽覺不對,這麼晚了,陛下怎還不回去?

  她小聲的提醒:「陛下、陛下。」

  可謝君澤睡得沉,眼睛閉得緊緊的,睡得簡直是像頭死豬一般。

  連喚了她幾聲,謝君澤都沒絲毫反應,江白竹無語了,這狗皇帝不僅仗勢欺人,還霸占她的床。

  龍床不睡,還睡她的冷炕,這世上怎會又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無奈的坐了地上,一眼看過去,謝君澤眉眼緊蹙,睡顏俊美,可一臉的冷相,這傢伙真是天生的薄情相。

  江白竹盯著他認真看了幾秒,眉一皺,忍不住道:「謝君澤,一看你這面向就是薄情寡義之人,哪個女子愛上你便倒霉了。」

  她敢保證,她未來的如意郎君定不是此等薄情之人,能與他攜手共生之人便是愛她護她之人,可此人現在何處呢?

  她幽幽轉身,騰出位置留給謝君澤,誰知,他的聲音悄無聲息在身後響起,猶如平地驚雷。

  她愣了愣,脊背也隨之一涼:「江白竹,你敢在背後非議朕嗎?好大的膽子啊!」

  糟糕,被他給聽到了。

  完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白竹心虛至極,在原地頓了幾秒,這才僵硬的扭過腦袋,衝著謝君澤堆起僵硬的笑意:「陛下,您應該聽錯了。」

  「聽錯?」謝君澤冷冷一笑:「朕的耳朵靈得很,不會聽錯。」

  江白竹:「……」

  「你好大的膽子,說吧,你要怎麼個死法?」

  動不動就以死要挾,江白竹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還是往地上一跪:「奴才不想死。」

  謝君澤慢慢的打量著跪在自己跟前的江白竹,他的俊臉沒半絲情緒,淡淡的,可忽的,眼神一動,唇角慢慢的勾起,他的面上馬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這狗奴才,都這麼久了還是膽小如鼠,貪生怕死,朕真的很懷疑你會隨時出賣朕。」

  「陛下,奴才都跟了您這麼久,你莫不成還不了解奴才的本性。」江白竹故作憂傷的模樣,好像真的被謝君澤給打擊到了。

  哪知謝君澤卻輕而易舉的看穿了她:「狗奴才,人之初性本惡,在朕看來,你便是未被開發的人性。」

  這狗皇帝分明就是拐了個彎來罵她,江白竹頓時委屈了:「陛下,奴才一片忠心,你再繼續這樣誤會奴才,奴才那僅剩無幾的信心可是會被打擊沒的。」

  謝君澤卻毫不留情:「朕若信你,便是傻子。」

  既不信她,又想用他,這什麼狗屁邏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