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只是餓了

  她以嘴餵藥,謝君澤竟沒大發雷霆,還真是反常啊!

  罷了,他都不介意此事了,她也就不再舊事重提。😾♗  🍟♟

  緩了片刻,江白竹便重提:「陛下,這天色不早,先去山洞躲躲吧!」

  謝君澤輕聲「嗯」了一下,江白竹給他吃的那顆續命丹效果真是立竿見影,他這精神比方才好了些許。

  江白竹在前面帶頭,山洞離此地並不遠,這才走了幾步,只聽到身後有什麼龐然大物倒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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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竹驚得扭頭一看,只見謝君澤倒在地上。

  她緊張得面色發青,快速走了過去。

  「陛下……」

  她蹲下身子,抓起他的手,寒氣逼人。

  難不成,續命丹並無救人功效,這些都是老江在吹彩虹屁。

  江白竹的心臟差點跳出來,手指慢慢的往他的鼻子上探過去,沒氣了。

  她的面色咻的一下就白了:「陛下、您真這樣撒手人寰?」

  不、不,這下,這弒君的罪名可要往她身上潑。

  抑鬱之情難以控制,江白竹的絕望的哭起來,頹廢的坐在一處。

  「哭什麼哭?朕還沒死呢!」

  以為他一命嗚呼,現如今,他又活了,江白竹先是被嚇到,而後,又變得驚喜:「陛下,真是太好了,奴才以為您……」

  謝君澤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垂眸,眼底一片難為情。

  「朕沒死,是餓暈了。」

  靠!當即江白竹只得有一萬隻草泥馬從身上策馬奔騰。

  她雙手掐腰,變得疾言厲色:「既如此,陛下為何不吭聲?」是想看她笑話嗎?還是故意耍弄她?

  謝君澤再沒了剛剛的底氣,聲音也虛弱至極:「朕餓了,先暫時保存體力。」

  江白竹無奈的掃頭,拽住他的雙臂,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這才將他拽到山洞裡,而她也累得氣喘吁吁。

  「謝君澤,你可是天子,天子福澤萬代,你咋就不能給我沾沾運氣?」

  她真要被謝君澤給折騰致死。

  謝君澤太累了、也太餓了,沒有半絲氣力再同她搭腔,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吃。

  江白竹掃了他一眼,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樣,平日不是威風凜凜嗎?哼!事到如今,不還得靠著她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她擼擼袖子,轉身,正欲去尋些東西,還未踏出幾步,只聽到謝君澤虛虛的聲響又傳了過來。

  「朕要吃肉。」

  江白竹腳步一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敢提要求。

  她不耐煩的撒手:「奴才知道了。」

  這三步並作兩步的出了洞穴,這蒼茫無極的荒野,黑得透不入半絲光線,夜裡,寂靜無比,縱有一絲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聞。

  江白竹本就膽子小,這會一陣又一陣的野狼叫聲傳了出來,她屏住呼吸,立馬嚇得面色發白,手腳僵硬。

  她的運氣真背,還真遇到了洪水猛獸了。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她閉上眼睛,嘴裡不停的絮絮叨叨,野狼叫的聲音更加清晰可聞。她感覺那野狼似乎是發現了自己,不斷的朝著她逼近。

  情急之中,江白竹轉身便跑,可她怎能跑得過野狼。

  這身形彪悍的野狼立馬擋住她的去路,眼冒綠光,步步朝著她逼近。

  江白竹身形僵住:「野狼大王,我不過是路過的,不要吃我,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

  這野狼怎能聽得懂人話,一看她,便齜牙咧嘴,似很快就往前撲過去咬住她。

  

  「野狼大王,我的肉臭熏熏的,吃了你會噁心而死的,你千萬不要吃了我。」她循循善誘,就好像這野狼能聽得到人話似的。

  這跟野狼凝視了許久,在對面的野狼似沒有動靜,江白竹心想,這野野狼現在不發動攻擊,便是聽懂她的話。

  正欲走,野狼卻忽的衝著撲了過來。

  「啊——」

  這無所逃遁,打也打不過,江白竹嚇得閉上了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野狼出手的時刻,一陣刀光劍影也跟著一閃而過。

  「轟」的一聲,是野狼屍體倒在地上的聲音。

  江白竹恍然睜開雙眼,只見謝君澤擋在自個跟前,手持一把碧雲劍,此劍是由江湖人稱鑄劍大師的「光班」所著,據說著此劍還需天時地利人和,且需七七十九天方能鑄成。

  碧雲劍更價值連城的便是,他劍柄上所雕刻的寶石,此紅寶石是光班大師翻山越嶺、歷盡千辛萬苦方得到的。

  江白竹掃了地上那頭野狼,又將視線挪到謝君澤身上。

  他頎長的身姿,手持碧雲劍,背對著她,更是有種行雲流水之勢。

  可還未過一會,他持劍的手便不穩,頎長的身軀也險些栽倒。

  真是耍酷不出幾分鐘。

  江白竹捂嘴偷笑,他可能真是餓壞了。

  她將注意力凝固在野狼身上,今晚可以烤狼肉了。

  「朕已經生好火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可以準備烤狼肉了。

  「諾,奴才馬上準備。」

  說罷,江白竹取出防身的一把小匕首把野狼皮完整的剝下,往謝君澤手上一扔:「狼皮能保暖,陛下,可以當被子蓋。」

  謝君澤板著臉,一聲不吭的收好,想不到,這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懂得倒是挺多的。

  她輕輕鬆鬆的開膛破肚,清了些腸子,再分成好幾塊,帶過來,掛在烤架上反覆烤,火光閃爍,這野獸怕光,也不敢靠近他們。

  江白竹嘴刁,對於美食,她一想都很挑剔,決不能就這麼將就:「陛下,我去尋些野菜,不然這味不好。」

  謝君澤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只要填飽肚子便可,無需麻煩。」

  「不……」江白竹拒絕:「陛下,我有個原則,凡我經手的食物,都絕不能將就。」

  「既如此,朕跟著你。」

  謝君澤也跟著她,江白竹拗不過他,只得同意,在附近草草找了些野菜混著,往裡頭一撒,這野狼肉便芳香四溢。

  謝君澤是真餓了,一聞這香味,肚子便不可控制的打咕嚕。

  江白竹一聽,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謝君澤的耳根子控制不住的紅了,扭頭便剜了她一眼:「沒大沒小,竟敢以下犯上。」

  江白竹乖乖的收斂起笑容:「奴才不敢。」隨後,便將一塊烤好的野狼肉塞到他的跟前:「陛下請吃。」

  謝君澤趕緊接過,反口就咬,不出一會,一大塊野狼肉便吃得一乾二淨。

  早些年間,他也曾吃過野狼肉,葷腥無比,難以下咽。

  可江白竹翻烤的野狼肉卻無半絲腥味,絲絲入滑,美味至極。

  這丫頭嘴太刁了,他生怕日後除了她,便吃不了旁人所做之物。

  「江白竹,朕真怕以後離不開你。」

  江白竹手持一塊烤好的野狼肉,擼擼袖子,正打算嘗嘗鮮,熟知,謝君澤這麼一番話嚇得她面色發白。

  這、什麼意思?莫不成日後她休想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