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跳了崖

  一雙杏眼慢慢睜開,江白竹緊縮的眉心終於鬆開,她鬆了口氣,將一旁桌上的藥端了過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你啊你,這一昏,就睡了一個下午,也不知道該說你體弱還是貪睡。」江白竹吹了吹手中的藥,一邊扶了床上的人兒起來要餵她喝下去。

  「不過好賴你是醒來了,我給你施了針,逼出些淤血, 約莫著你這身子骨好多了,快來把這藥喝下去,補氣的。」她絮絮叨叨地,為她醒來時略紅潤的臉色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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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淼咬緊了唇,也不知是嫌這藥苦,還是欲言又止。她吸了口氣,似有什麼要說,但撞進江白竹清透的眸子裡,話一下咽回了肚子裡,只道,「我自己來便好。」

  她接過藥一口氣喝下,又躺了回去,看向江白竹的目光有些躲閃,「我還有些疲憊,想再睡會。」

  說話間就拉上了被子,大有合眼睡覺的勢頭。

  江白竹哭笑不得,知道她這是不想告訴自己兇案真相,趕人呢。她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顧慮什麼,但是你不願意說,我就不會逼你。」

  她退到門口,把門關上後,無奈地再嘆了一聲。在門口等候的謝君澤見狀,有些好笑,「怎麼,我看你今天嘆的氣有點多啊。」

  「她不肯說。」江白竹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小心翼翼地照顧了淼淼一個下午,她的精神有些睏乏,此刻對淼淼的閉口不語也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嘆長氣。

  月兒當空照,照得人影長長。

  唐敏敏銳地捕捉到了牆角一閃而逝的人影,當機立斷將身邊的男人摁住。

  良久,聽得空氣都安靜了,才做了個手勢。兩個矯健的身姿從角落躍出,直奔一座八角樓。

  兩人出現在了大門口,唐敏有規律地敲了幾下後,給守閣奴出示了一枚令牌,和胡宇飛二人光明正大地進了門。

  「話說你是怎麼搞到雲軒閣閣主令牌的?」胡宇飛密語傳音問。

  唐敏斜睨一眼,直接將令牌扔到他懷中,對前邊的下人做了個手勢。

  胡宇飛仔細端詳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愈發好奇起來。

  「傻蛋,我那次不是撿到一枚令牌嗎,臨摹下來有什麼難的。」唐敏見他仍是一副摸不著腦袋的模樣,不由得無奈。

  胡宇飛也不惱,訥訥地點了下頭,沉默地跟著。

  前面那帶路的是個又聾又啞之人,所以他們二人說話不用擔心被偷聽,但還是警惕著這上上下下藏匿氣息的高手。

  七拐八轉之後,他們卻是走到了地底下。唐敏面上不動聲色,心頭卻大驚。

  這八角樓頂上六層儘是珍寶藏書閣,沒想到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地下室中,難怪他們混進來後,四處遍尋不得這寶地。

  唐敏暗暗記下了走來的路,以防進來取證後出不去。

  約莫著一刻鐘後,一座朱紅大門頂著天花板立在眼前。唐敏眸心一涼,淡定地將令牌塞進一旁的活穴中。

  機關輪盤轉動的聲音轟鳴,唐敏也愈發心驚於這雲軒閣的防範戒備能力。

  要不是巧遇每月十五閣主查帳,恐怕他們也不會這麼順利地就混了進來。唐敏倒不擔心一個月查兩次被人懷疑,因著她偶然聽到了閣主因身子不適這個十五無人當值查帳之位。但是造銀廠這邊又沒有得到消息,所以她恰巧就溜了進來。

  

  大門轟然洞開,唐敏朝守閣奴點頭示意後,便往裡面走去。她像模像樣地繞著一些個熔爐轉了一圈,冷漠地監視著一群奴隸搬運後,才帶著胡宇飛往帳房步去。

  她掏出令牌給帳房先生,一頁頁地翻閱帳本,之後命胡宇飛將本月的帳本拓印下來進上好的白綢錦緞上,放進紫檀盒中。

  因為之前的查帳當值人也這般做,帳房先生並未有什麼懷疑,反而對眉目秀氣的唐敏多加打量,心中讚嘆這一次的後生尤其順眼。

  唐敏謝過後,領著胡宇飛便往門外走,忽的心頭閃過個念頭,繞了個道,在官銀造出來的地方監工了一會,這才洒然離去。

  出樓後,二人特意找了條人跡罕至的羊腸道往回走,準備天明即離開雲軒閣。

  唐敏突然拋棄一枚東西,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你瞧,這是什麼東西?」她笑眯眯地將那東西攥進手裡。

  胡宇飛猜不透,搖搖頭。她覺著沒勁,把東西扔給胡宇飛,「官銀,我順手的本事可好?」

  「好。」胡宇飛話不多,此刻也只一個字。

  唐敏不由得泄了氣,「你個悶葫蘆。」她說著,挖了個坑做了記號,把那枚私造的官銀埋在了裡邊。

  他們二人才從小道出來,眼前火光明亮,唐敏瞳孔縮如針,瞬間就被胡宇飛拉著往後飛退而去,他們原先站的地方已經插了一片沒入草地的箭矢。唐敏當機立斷,與胡宇飛立刻往側邊衝去。

  原來唐敏不知道,查帳人一離開,帳房先生會立刻清點數目與最後的監工核對,當下便發現不對與雲軒閣的人聯繫,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兩人不斷往前飛趕,卻甩不掉身後如跗骨之俎般的追兵。剎那間唐敏剎住車,「前邊是懸崖了。」胡宇飛眉頭緊鎖,身後是火光沖天,身前是斷崖萬丈。

  兩人對視一眼,一退再退到無可退,手緊了緊,身形便往後墜去。

  「下官想邀二位大人茶樓一敘。」刺史坐在椅子上,吹著杯里漂浮起來的茶葉,緩緩道。

  江白竹挑了挑眉,眼中絲毫不加掩飾的帶著深深地探究望向刺史。

  這人腦殼被驢踢了?他們這兩邊不是一個查案一個可能是罪人的關係麼,哪來的事可敘?

  江白竹心中暗嘆一口氣,有些惋惜。這刺史大人有些能耐,可惜了腦子不太得行。

  她站在謝君澤身旁不言不語,等著這位大人出聲。

  「想敘什麼,這裡環境也不差,刺史大人儘管說便是,若是覺得侍女礙眼,我便撤了那侍女。」謝君澤笑眯眯地望著他。

  他一咬牙,目露陰狠,「你們可不能定我的罪。想知道為什麼嗎?你們的親信,那兩個不知好歹進了雲軒閣的小兔崽子,人已經沒了,連條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說著,他嘿嘿笑起來,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看著謝君澤的面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