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羅斯入網

  心中的疑雲破開了一道口子,有點點陽光滲透了進來。

  「是。」看著人的神色不對,吳蕈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口:「可即便如此,周圍鄰居也說他經常不在,這能看出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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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江白竹的語氣之中滿是篤定,唇邊勾出了一抹笑,事情找到了頭緒,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查出最終結果:「平日裡這三個無賴都混在一塊兒,如今這兩人在家中,而他卻不在,自然是有嫌疑的。」

  一旁的謝君澤也點了點頭,看著江白竹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中也鬆快了不少:「的確如此,你去看他家中的時候情況如何?」

  吳蕈細細的回憶了一番,將所有的場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開口說道:「家中雖然是破敗不堪,但那些尋常物件都在,並沒有長久遠行的模樣。」

  「如此,那就靜靜地等他回來,必須要將他抓住。」這是關鍵線索,自然是不能錯過,江白竹抬眼看著唐敏:「這件事就有勞你了,帶些人和你輪流值班,一定要將他抓獲。」

  「好。」唐敏領命而去,帶著一幫人在羅斯家門口輪流值班,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時間轉眼過了幾日,羅斯一直在外頭,沒有聽到什麼風聲,還以為此事風聲已過,卻也還是行事小心,趁著夜色偷偷摸摸溜了回來,這些動靜卻還是沒能逃過唐敏的眼睛,被當場抓了個正著。

  被突然闖出來的人摁在了地上,羅斯眼中有難以掩飾的驚慌,卻又強制鎮定:「你們幹什麼?半夜闖入信不信我報官!」扯著嗓子嚷嚷,想為自己增加幾分底氣。

  唐敏冷笑著看著眼前人,大手一揮,將人綁了起來:「報官,我就是不用報了帶走。」

  一路之上羅斯吵吵嚷嚷,不斷地罵著人,唐敏嫌他太過於聒噪,找一塊布竟然嘴堵了起來,帶到了謝君澤江白竹面前。

  點點燭火,襯著夜色多了幾分溫柔,但落在了羅斯眼中多了幾分可怖,嘴裡被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江白竹讓人將他口中布條扯下,還未開口,便聽羅斯罵道:「你們大半夜的叫我綁到這裡來做什麼?」

  上上下下將人看了好一會兒,兩人卻未曾回答他的問話,謝君澤冷冷地看著他,神色在搖晃的燭火之中多了幾分鬼魅:「這裡是哪裡?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把你綁了,你心中也應該清楚,如果再如此不老實,這條命不想要了直說就是。」

  一連串的問話讓羅斯額頭之上多了些許冷汗,咽了咽口水老實了下來。

  「說你這幾日都不在,去哪裡了?」把玩著手中茶盞,謝君澤的問話有些漫不經心。

  看著眼前人似乎好應付的模樣,羅斯低下頭轉了轉眼珠子,臉上帶著訕訕的笑意說道:「這兩日不是閒的發慌,所以就出去溜達溜達,昨天在郊外東山,就在那裡多留了些時日。」

  一番話似乎說的誠懇,但臉上的神色卻是掩不住的心虛,江白竹看著人,嘴角多了些許冷意:「你確定嗎?那我再問你,謝家的事情你怎麼解釋?」

  「這。」聽到謝家兩個字,羅斯神色格外的不自然,不自覺的低下了頭,許久這才開口,「什麼謝家啊,我不知道?」

  

  一看便是明顯的謊言,謝君澤目光落在他的鞋上,點點鮮綠的顏色格外明顯,輕輕拿起茶蓋,撇去了上面浮沫,輕嘗一口:「你腳上的青苔是怎麼回事?」

  跳躍式的問話,讓羅斯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愣,這才開口回答:「這就是昨晚去了郊外東山才沾染上的。」

  看著他的模樣不像是撒謊,衝著江白竹點了點頭,這件事倒是真的,回答的自然流暢。

  本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卻突然又聽到一聲驚雷乍響:「謝家的事情究竟是什麼情況!」

  冷冽而又夾雜著怒氣的語調響在耳邊,羅斯不假思索的開了口:「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兩人一翻審問,都沒有套出他口中的話,目光也逐漸變得深沉,看著羅斯的眼神意味不明。

  被兩人這樣的眼神盯著,羅斯心裡有些發顫,即便是跪著腿也忍不住有些發軟:「兩位明查,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即便謝家的事情他擺脫了嫌疑,可當時他進來見到公差的時候,那樣慌亂的神色是做不了假的,江白竹看著他神色慌張,兩隻眼四處滴溜溜地望著,眯著眼開了口:「先將此人收監。」

  等著一幫人忙忙碌碌的退去,謝君澤這才開了口問道:「你是懷疑他身上還有其他案子?」

  「是。」江白竹點了點頭,耳邊的耳環映照著燭光,劃出一道流光,看著外頭漆黑的天色,輕輕合上了房門:「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謝家的案子,他如果犯了案,自然也跑不掉。」

  另一頭,把人屈打成招的徐大人面色之上帶著得意,這個短短的時辰就破解了案子,速度絕對比江白竹那邊快:「把人放下來簽字畫押,和我去見謝子恆。」

  血淋淋的人倒了下來,只能任憑著人,拿著自己的手在紙上按了指紋,心中雖然想辯駁,但終究是動了動嘴唇,未曾說話。

  洋洋自得的將人帶到了謝子恆面前:「這案子已經破了,謝家小兒就是他殺的,他已經簽字畫押了。」

  撲鼻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謝子恆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人,有些無奈的抬眼看了一眼徐大人:「可是經過嚴刑拷打?」

  聽著問話,許大人心中雖然疑惑,卻還是老實的點了頭:「自然,這傢伙倒是嘴硬,若不是嚴刑拷打,他也倒還不肯認帳。」說著得意的,徐大人摸了摸下巴,「怎麼樣?謝君澤那邊還沒有破案的消息傳來吧?」

  意味深長地看了人一眼,謝子恆點了點頭:「的確沒有。」心裡的話轉圜了幾番,終究是未曾說出口,他換了問句:「徐大人既然將人帶來,想必是有著充足的證據了,不知可否拿上來讓謝某一觀。」

  一句話讓徐大人瞬間啞口無言,收斂了得意的神色,皺著眉看著地上傷痕累累的人,抬腳踢了上去:「說證據在哪裡?」

  「小的冤枉。」只是幾個字就耗盡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