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的眼裡漸漸有了濕意,不過他很快就忍住了,他狠狠的眨眨眼,掩去了他眼底的水光。▀▄▀▄▀▄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少爺你都長這麼大了啊,老爺,老爺他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胡家沒有絕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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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我們這次來找你,是想調查我父親當年的真相。你願意配合我們嗎?」胡宇飛微微彎了彎腰,誠懇道。
「幫忙是沒問題,能幫老爺洗脫冤屈也是我的願望,但我現在加入了雲軒幫,做事就不能以個人私怨來辦了,少爺你明白我意思吧?」胡思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
「您放心,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不會給您帶來什麼麻煩,更不會牽扯到幫派。」吳蕈笑了笑,認真地解釋道。
「這樣的話,那我樂意效勞。」胡思聽了吳蕈的話,看了眼胡宇飛:「我們去找個茶館坐著慢慢說吧。」
「好。」吳蕈和白鷹同時應了一聲,接著吳蕈轉頭看向胡宇飛,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胡宇飛沉默了一下,吳蕈想伸手接過了胡思手上的東西,白鷹見此,搶先一步。
三人跟著胡思來到了家小茶館,環境很清靜,挺適合人談話。胡思看起來和這裡的老闆很熟悉了,進去後很快就找到了個位子,老闆親自送過來了一壺龍井。
「嘗嘗吧,這裡的茶很好的。」胡思伸手倒了四杯茶,將三杯擺到三人面前,自己拿起一杯小喝了一口,悠然道。
拿起茶杯,吳蕈淺嘗了一點:「味道不錯,我有個朋友向來喜歡品茶,可惜她不在這兒。」
她說的是江白竹。
「我們想知道,關於胡參軍的案子,你都知道什麼?」
「啊。」胡思皺了皺眉,他放下茶杯,輕靠在椅背上:「其實我知道的並不是很多,我只知道他們私自打開了銀礦,造官銀,然後揣到自己的腰包里。我只是個僕人罷了,很多事老爺都不會讓我知道,抱歉幫不了你們多少。」
「那,你知道曾經給胡參軍驗過屍的那個老仵作,如今在何處嗎?我們需要找到這個人,他那裡可能會有些很重要的證據。」白鷹問。
「老仵作?」胡思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你們說給老爺驗屍的老仵作?那我怎麼會知道呢,我在胡家出事之後,就被遣散了,後來發生的事,我就都不知道了。」
「那我們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白鷹看了看吳蕈,跟她交換了一個眼神,明白了吳蕈眼裡的含義,就道:「不過接下來您可能需要跟我們走,或許會耽擱你的時間,對此我們先表示抱歉。」
這段問話雖然時間沒多久,但胡宇飛從頭到尾一句都沒有說,似乎在來到這個茶館開始,他就有些出奇的安靜。吳蕈也不想多說什麼,她見該問得差不多沒有了,就示意白鷹,可以把胡思帶回去慢慢問,別在胡宇飛面前。
「我明白。」胡思很快回道:「這茶可是好茶,我們先品完吧。」
說完他就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喝著茶。這壺龍井泡得很不錯,壺顯然也是老壺了,看起來上了年代。
吳蕈默不作聲的抿了幾口茶,突然輕聲吟唱了起來。
「有人素手執筆,有人執劍天涯,有人烹茶飲酒,有人回不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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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淡的聲音,似乎稍微不注意就會消散在水汽中。
胡白鷹垂眼靜靜地看著吳蕈,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胡思看了看兩人,吹了一下茶葉:「好茶,好曲兒。看來我也不白來這一趟。茶有些涼了,味兒也淡了。我們這就走吧。」
一隻信鴿撲稜稜的停在萬丞相的窗邊,啄了啄窗子,發出的聲音吸引了正在書房讀書的萬丞相。萬丞相走到窗前,抽出綁在它腳上的小紙條,慢慢抽開,細細讀著上面寫的字,看到後面,他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急躁的原地轉了幾圈,隨即走到書桌旁,自己研了磨,提起筆寫了一封信。
「來人。」萬丞相喊道,很快,就有人進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他的指示。
「去找一趟徐大人,把我的這封信交給他,告訴他那個新來的欽差大臣,已經抓到了胡思,讓他給我行動起來。我想他會明白應該怎麼做的。」
等侍衛離開,萬丞相也沒有鬆開他那緊皺著的眉頭。信鴿給他帶來了不妙的消息,他們太大意了,讓胡思落在了欽差的手裡。如果真的被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了證據,他們這群人就全完了。
他絕不能,也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如果再被挖出什麼事情,他就真的不能再東山再起了。
如今他離得太遠,來不及趕過去,只能讓徐大人想辦法調開三更時巡視的官兵。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救走胡思,不給謝君澤他們留下任何找到證據的可能。
而此時同樣得到消息的刺史也打起了小算盤,當年參加陷害胡參軍的也有他一個,如今事發,他當然也得採取什麼行動才行。
不過他可沒有萬丞相那樣想的那麼多。刺史叫了些自己的部下,計劃晚上就去謝君澤和江白竹等人的住處,直接殺了他們,一了百了。就算要追求責任,也不會跟他有什麼關係,更不會追查到他的身上。
不過這刺史還是有些腦子的,他讓自己的部下都穿上了官兵的衣服,企圖混淆視聽。
晚上的街道異常冷清,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在。巡夜的官兵們百無聊賴的走在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唉,真不明白這大晚上的有什麼好巡視的。」
一個官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拖長了聲音道。
他話音剛落,立刻被身邊的夥伴給拍了一巴掌:「你可長點兒心吧,今天晚上聽說那個欽差的侍衛也來巡夜,萬一被他們給聽到你這幾句牢騷,你就等著滾蛋吧。」
旁邊有幾個人隨聲附和著,笑著拍拍他的肩,那眼神仿佛這人馬上就要被定罪了一樣。
「我,我那不是就隨口說說嘛。」還不等他再辯解幾句,突然不遠處街道上傳來了幾聲有些奇怪的異動。
「什麼聲音?」
「鐺鐺鐺——」
敲鑼的聲音在深夜的巷子裡撞上牆,又反彈回來,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