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開堂公審

  手下聽到命令過後,慌慌忙忙的點頭,隨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沖了出去,似乎並不願意與這位縣令過多接觸。🎉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進行了一番準備過後,這件事情可謂是傳的人盡皆知,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過來,江白竹可謂是費了不少心思?

  此時此刻,公堂之上,說是人滿為患也不為過,看到這一幕的江白竹眼中不免呈現出了幾分欣慰。

  吳野被兩個官差帶進來的時候,與江白竹擦肩而過,江白竹突然輕聲的開口:「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希望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慎重考慮過的。」

  吳野眼中帶著幾分錯愕的抬頭,在他的視線之中,那位年輕公子卻對他笑了笑,那眼神極為澄澈,不見半分厭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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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跪在大堂之上的時候,他依舊是有著幾分神情恍惚的感覺,自從他沉迷於賭博,不務正業以後,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善意了。

  旁人在提到他的時候,言辭之中總會帶著濃濃的鄙夷,他似乎就是壞人的代名詞,以至於當初縣令對自己屈打成招,他承受不住,承認的那一刻,竟然沒有人去懷疑這件事情是否屬實。

  可是現在卻不同了。

  無論是對那些一直支持自己的鄉親們,還是這個不知是何身份的公子,甚至是為了自己的後半生,他都應該去搏一搏。

  最重要的還是他母親。

  不是他做的事情,為什麼要承認?

  正如同最開始的那個捕快所言,關於那些女子被殺的事,確實是被廣泛的關注,此刻聽聞那人的罪行有可能被推翻,大家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涌了過來。

  除了吳野之外,還有另外幾人也在公堂之上,這些人,就是那天和他賭博的那些人。

  開堂以後,原本那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謝君澤的臉上。

  這一看,許多人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幾分驚艷的神色。

  雖說早就已經聽說縣城裡面來了一個新的欽差,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面容俊秀的小哥,難道說剛剛過來幾天的時間,就破了如此重要的一個案件?

  不知不覺間,人們的關注程度似乎是大幅度的提高。

  公堂之上,負責主持的人自然是謝君澤,而江白竹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諸位父老鄉親,下官雖然剛剛來這裡沒多久,但卻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牽扯到了以前的一件案件,或許是有其他的隱情,今日開堂公審,也是希望大家能夠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並且保證這一切都是在公平公正的狀態之下進行的!」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下面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欽差大人的意思是說,他是無辜的?」

  「可是先前陳縣令明明已經下了通告,說是他已經認罪伏誅,難不成縣令大人說的話是假的?」

  「應該不會吧?縣令大人已經在任這麼久,並沒有聽說有這麼大的疏漏啊!」

  一時之間,在場眾人可謂是眾說紛紜,卻沒人能夠拿得出來一個準確的答案。

  謝君澤的聲音極有穿透力,讓大家一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靜一靜,先聽一聽我們的嫌疑人是怎麼講的吧。」

  →

  吳野此刻跪在地上,但臉上的神色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怯懦,他一本正經的開口:「我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

  謝君澤直言:「你說你是冤枉,但必須要拿出一些證據來,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大家相信你說的話。」

  沉默了好半晌,吳野終於開口:「我記得,那天和我在一起的,還有我的兩個朋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帶了幾分驚訝的神色,從未想過,這案件,竟然牽扯到了旁人的身上。

  然而,吳野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那些人驚訝的眼神一般,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現在的我臭名昭著,想必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賭錢,但卻一次都沒贏過。」

  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還有著幾分對自己的嘲諷,很容易就能夠牽動人的心緒,讓人與他產生幾分共鳴。

  仿佛沒有注意到那些打量自己的眼神,他自顧自的繼續開口講述。

  那天,他與朋友賭錢,因為錢輸光了,最後不得以之下,用了他的的房子作為賭注,但卻沒有想,只那一次,竟然是贏了,吳野認為那是老天眷顧,欣喜若狂,從來沒有去想,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短暫的興奮過後,那兩個人提議:「走,我們去喝酒慶祝一番,吳野請客。」

  而吳野自然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

  他把他們當做知己,摯交,平日裡有什麼掏心窩子的話都會與他們講,可卻從未想過,竟然會是他看走了眼,他們是那般狼心狗肺的人。

  自從開始賭錢起,他就一直在輸,把他的積蓄輸的一乾二淨,甚至還敗光了父母的積蓄,總想著,或許下一次運氣就會好一些,或許下一次就能夠把輸掉的錢全部都贏回來。

  把房子做抵押過後,是吳野第一次贏錢,然而只有那一次,卻足夠與他從前所輸掉的那些錢相比。


  陳述到了這裡,周圍的人早已經鴉雀無聲,似乎是已經沉溺於他所講述的故事之中一般。

  這並非是一個故事,而是來自一個賭徒的懺悔。

  就如同他話中所說的那般,大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理解他贏錢時的那種感覺,但是卻似乎能夠明白喜悅的心情。

  那是孤注一擲的人,所得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而江白竹也是第一次聽到吳野講述這些,不由自主的轉移了視線,並沒有去看那跪在地上的人。

  只是看一眼,都覺得莫名的心酸。

  從前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此刻卻是以一個罪人的身份,來講述自己曾經所做出的那些錯事,對於他來講,似乎確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了。

  謝君澤還算是冷靜,並沒有其他人那般感性。

  他問道:「所以,關於那天所發生的事情,你的記憶只是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