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殿。🌷🐙 ♪♟
謝君澤早就收好了消息,面色迅速沉下來。
「讓江白竹過去丞相府是太后的旨意?」
將士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回陛下,千真萬確。」
謝君澤轉動手裡的玉璽,唇角漸漸泛起一抹冷笑,太后也太高估了江白竹在他心裡的位置,他堂堂一國之君,對誰都絕不會心慈手軟。
不過是個卑賤的狗奴才而已,對他還構不成任何的影響。
「暫且順著太后的意思行,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臣遵旨。」
下屬答應,起身,正準備退下,謝君澤卻忍不住叫住他:「等等!」
下屬停下:「陛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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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去打聽,若傷及那奴才性命,必要時便相救。」
「臣遵旨。」
等下屬出去後,便只剩下謝君澤一人形單影隻,他在原地來回走著,倒是沒想到,太后這麼快就將在江白竹身上下手。
他竭力讓自己淡定些,怕被人看出一絲端倪,卻忍不住擔憂她的安危。
她何時在他心裡存有這麼重要的位置了呢?
第一次謝君澤感覺自己是那麼的無能為力,他雖貴為天子,終究有很多人、很多事身不由己。
謝君澤俊朗的面容一點又一點的冷冽下來,握緊的拳頭忍不住往書桌上一砸,『蹦』的一聲一陣巨響,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摔的一片狼藉。
李公公一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被嚇了一跳:「陛下息怒。」
謝君澤又恢復冰冷的表情:「讓人收拾一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陛下放心。」
謝君澤沉聲應了一下,心情卻是無比的繁重。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御廚,竟也牽動他的心,這要是說出來,旁人要是要笑掉牙齒吧!
「陛下,太后請你去承孝殿。」
「嗯!」
謝君澤一邊出去,李公公拿著拂塵跟在他後邊。
承恩殿跟承全殿有一定的距離,謝君澤出門上了轎子好一會兒才到了承全殿。
他去的時候,晉王早已到,晉王跟謝君澤一向是背地裡針鋒相對的關係,但謝君澤剛進去,他還算是中規中矩的給他行了個禮:「陛下萬歲。」
「晉王免禮!」
孝全太后也僅僅是掃了謝君澤一眼:「皇帝來了。」
謝君澤不比晉王,他跟孝全太后的關係總是不冷不熱的,兩人也總是很刻意的保持距離:「兒臣多謝母后盛情邀請。」
晉王那雙桃花眼瞥了謝君澤一眼:「陛下最近身體如何?」
謝君澤怎不知晉王盼著自己死,自己庶出的他便能早日繼承他的皇位,怎奈,他沒那麼傻呢!他微微一笑,像是不經意:「多謝晉王關心,朕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哦!」晉王將信將疑的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越發深沉:「臣弟還想著幫陛下找些江湖名醫呢!」
孝全太后是向著晉王的,便順著他說下去:「晉王就是有心,這才去了一趟西域,就給哀家帶來無數奇珍異寶。」
謝君澤沒應承什麼,不過是淡淡一笑。
三人沒滋沒味的吃了一頓午膳,孝全太后忍不住想起那日的江白竹所烹飪的黃金炸兔肉。
「宮裡這廚子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差了。」
晉王聞著那味道,更是一口都沒吃。
聽孝全太后這麼一提,謝君澤忍不住想起了江白竹,她被送到丞相府,現在…也不知如何了?
……
趕了半天的馬車,天色將黑時,這才到了丞相府。
江白竹太困了,在顛簸的馬車上睡了滿滿的一覺,再睜開眼睛時,耳畔正瀰漫著丞相府下人的聲音:「將軍府到了。」
江白竹忙從馬車跳下來,一進門,抬頭,便看到門上掛著牌匾,上面刻著丞相府這三個字。
還不等有所準備,便有人急匆匆的領著她走。
跟著丞相進了屋,床上躺著的鄭是相府千金鐘落雁。
她走近一看,果真是人如其名,有沉魚落雁之貌,病懨懨的躺著,更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像這樣的大美人,別管男的,女的看了都會有幾分心動。
「大夫快幫她把把脈。」
江白竹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好像被什麼給壓住般。
她還是忍著,幫她上千把了脈,她脈象極亂,五心煩熱,手心像是要冒出火般,心腎不交,脾不攝血,這症狀尤其的複雜。
江白竹皺了皺眉,她跟著老江行醫多年,還真沒遇過這麼棘手的病情。
丞相看著她把了好一會兒脈,緊張的追問:「大夫,如何?我女兒是否還有得救?」
江白竹對上丞相的雙眸:「丞相,要我說實話嗎?」
這攸關性命,她也不想信口開河。
丞相急了:「快快請說。」
「丞相大人,貴府千金這病情很難完全的康復。」
她實話實話,丞相卻馬上變了臉色:「我不管,不管如何,你都必須救活我的女兒,否則,我說過,要你一命賠一命。」
江白竹只覺得自己冤枉,她這女兒早就性命堪憂,幹嘛將這爛攤子丟給她,還讓她賠上一條性命呢!說到底,這人就是自私。
既如此,她也絕不能便宜了丞相,總要撈點好處。
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咬牙答應:「奴才定會竭力治好貴千金,但在此之前,奴才需丞相大人答應奴才三件事。」
丞相愣了愣,倒是沒想到這小小的奴才竟會給自己提條件?
江白竹豁出去了,也說了狠話:「若是丞相不答應,立刻就殺了奴才,那麼,貴千金也活不了。」
丞相的面色沉沉的,想了一會,他還是答應了:「我答應你。」
「請丞相立字據為證。」
還要字據?這狗奴才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
「狗奴才,你真以為本丞相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嗎?」
江白竹很是淡定從容,她就是拿準了丞相不敢拿自己怎麼樣:「丞相大人,有字據為證更為保障,若您不願意,那麼就賜奴才一死。」
丞相拗不過江白竹只得答應,他倒想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醫術到底是如何的精湛,若是她的女兒沒法康復,他定殺了她。
「好,我需要這幾類的草藥,請丞相讓下人準備。」
她開了藥方,很快,下人就要將她所需的草藥都送了過去,江白竹將所需的草藥都搗爛,混在一塊,最後再加上她獨門秘制的舒筋丸,煉製了一個晚上,才練就了一瓶又一瓶的藥丸。
一個晚上沒睡,她不僅沒感覺到半絲睏倦,相反還精神奕奕。
回了丞相千金的閨房,當著丞相與一眾下人的跟前給丞相千金服下。
這才服下,丞相就緊張的問道:「我女兒何時會醒?」
江白竹勾唇:「再過三個時辰。」
丞相將信將疑的掃了她一眼:「信,我信你一回,若是三個時辰後,我女兒沒醒過來,我就會殺了你。」
三個時辰後,江白竹只聽到一聲尖叫:「大事不好,小姐吐血了。」
她心一動,跟著一行人沖了進去,那小姐正起身,不斷的吐血,地面猛的被染紅,這一個畫面是說不出的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