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置身輿論

  「大人,我想去看一看這些患者,請讓我去看看吧,或許我有辦法醫治他們。69shux.com 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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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君澤其實早就猜到江白竹會跟他請求,讓她去看一看這些患者,他本來還以為,江白竹會在第一時間就跟他提出來,沒想到她還真能忍,忍到現在才開口跟他請求。

  「不行,這萬一真的是瘟疫,你該怎麼辦?」

  謝君澤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江白竹的請求。

  「大人,你要知道,我也是會一點醫術的,就算治不了他們,可保證自己不被傳染我還是能做到的,而且,這到底是不是瘟疫,還兩說呢。」

  江白竹就知道謝君澤不會同意讓她去診治那些患者的,可她哪是謝君澤一言兩語就能阻止的了的,既然她開了口,自然就是打定主意要去看一看的,不去看一看,她這心裡也放心不下。

  去了外邊,江白竹來到得了瘟疫的人家。

  而害怕百姓會暴亂的謝君澤在房間裡踱步,最後他還是放心不下。

  「來人。」

  隨著一聲招呼,一個暗衛立馬出現。

  「去看著江御廚,保護他的安全。」

  「是。」那人領了命令便離開了。

  江白竹替他們診脈以後便面色凝重,這個症狀他似乎沒有在家族醫術上看到。

  目前只能先回去了。

  那些百姓一個個都希冀地看著江白竹,這讓他的心裡更加不好受,加快了腳步。

  隔天,趁著天邊日出,河邊晾曬衣服的百姓又多了許多,大都握著晾衣木棍往搭的粗繩上面舉著,寬大衣袖之下露出點點紅斑的手臂,動作卻都顯得有些吃力。

  衣服掛得不穩又掉下來,只好重新去撿起來洗一遍。

  那些百姓在黯然晾完衣服後,袖子都立刻遮起來,像是怕被知道自己得了一種病。

  勉力彎腰的老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真是受罪啊,怎麼就得了這麼個怪病。」

  小孩蹦蹦跳跳地過來坐在老人懷裡,也很快被推開,卻沒有多餘的解釋。

  在橋上坐著的江白竹其實已經看到了一切,她原本想問問百姓的近況,但眼前何須再問,已經是很糟糕的狀況。

  江白竹緊皺著眉頭,心裡嘆了口氣,不由對自己不當大夫,當御廚的做法產生了遲疑。

  她這樣真的對嗎?

  看著遠方,江白竹知道,恐怕縣裡邊的人有多數都知道自己有這種「怪病」,但卻都不敢聲張,請的醫公也被謝君澤命令禁止散播病況,只怕這件事被說明白了,她和謝君澤都難以解決得好。

  「可觀察到什麼了?看你在這裡停留挺久了。」是謝君澤的聲音,低低的恰好只有他們兩人聽見。

  「皇上五感過人,想必既是將我做的事情和百姓們做的事情,一清二楚了?」江白竹可不覺得眼前這個人只注意了她的一舉一動。

  順著階梯往下,潺潺的流水夾雜著風聲吹來,謝君澤走在前面,一語不發。

  江白竹見他表情凝肅,猜到他是在想方才所見,卻又想開他玩笑:「以我所見,你該好好考慮一下求助我,我也對醫學有所研究的。」

  她哪能是,要知道解決的方案,早些時候就去配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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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這個縣並不曾有過這樣的事,大多數有的卻是那四惡霸惹出來的亂子,卻也不見得這件事不會跟他們無關。」回了縣衙,謝君澤喝了口茶,眉心壓抑著什麼,只覺煩躁。

  江白竹認真想了一會兒才道:「眼下,瘟疫之事恐怕縣裡人已經知道了,常言道十瘟九亂,我最最擔心的還是這場瘟疫引起的百姓騷亂。」

  差吏不敢多言,便俯身朝謝君澤一行禮,翻窗而出。

  暗色的屋檐之下,常郁戴著黑面具經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卻如預料般見得每一個人都有些遮遮掩掩,他就算是把整個人裹起來,估計也沒人覺得奇怪。

  但他神色依然十分戒備。

  這時,手下告訴他謝君澤不在此處,常郁冷笑一聲,摘了面具慢慢往大街中央走去,途中撞到一兩個人,他卻連道歉都沒。

  常郁收起那副陰冷的神色,裝出來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又拉開身上的衣服,見得渾身的紅斑點,頓時引來眾人驚呼。

  「你們都來看看啊,我全身上下都是這種東西,問醫師也說束手無策,我是不是沒救了啊。」邊喊邊哭,這樣大的陣仗,一條街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有些人唉聲嘆氣,也說自己跟他一樣,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醫師說了這是瘟疫,治不好。」老人埋著頭哽咽,掀起衣服來,紅斑點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了。

  「大家得的都是同一種病,但,這要是病才能治,這是瘟疫啊!」

  「是瘟疫還能活嗎?」

  常郁見有人同情他,暗自得逞,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

  「我們縣從來沒有過瘟疫!自從那縣令來了之後,舊時規矩都被他改的差不多了,一定是觸犯了這裡的風水,這次突然降災,就是他招來的!」

  百姓們禁不起慫恿,特別是自己身上出了問題,能推卸到誰身上那就會推過去。

  於是,很快有人附和道:「他沒來之前,我們分明沒事。」

  「瘟疫就是他帶過來的!這人招災!」

  「我們縣裡的外地人也只有縣令那些人了,他們才來就鬧瘟疫死這麼多人,說不是他們我也不信。」

  常郁見此,指尖微微放鬆開來,按了按一個響指,他低著頭重新戴好面具,迅速離開了這條街。面具之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那次常郁當街指控縣令之後,瘟疫的來源都怪到了謝君澤一個人頭上,所有人都在怨謝君澤這個官招來了害死人的瘟疫,也更是添油加醋給謝君澤加了一堆罪名。

  就連茶樓里的說書人口風也變了,不知從哪裡編來些故事,將謝君澤這個「災星」的稱號落得十分逼真。

  有一日江白竹經過那家茶樓,原想進去喝杯茶聽聽書,卻在門口就聽到各種對謝君澤的議論紛紛,她思索片刻,站在原地聽了會那些言論,跟謝君澤那邊得到的消息分毫不差。

  「那個縣令一直在這裡,我們豈不是一直都要受苦,該如何才能讓他走啊!」

  「老天不公道,非得來這麼個人。」

  眼下已經是人心惶惶,她卻不知該怎麼解救這場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