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廢棄的廠房裡,月光透過空隙灑下來。 四周陰森可怕,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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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美緩緩的醒了過來,她警惕的觀察著四周,這才發現,這裡只有她自己。心突然的就恐慌起來,眼裡充滿著懼怕,下意識的就想開口大叫,而下一刻,卻發現,自己的嘴被膠帶給封上了。
空曠的場地,地上全都是石頭子,躺的時間太長,硌的她身子發疼。手腳被綁著,她只能一點一點慢慢的挪起身子坐起來。
頭疼的很,靜下心來慢慢回憶之前的事。思維停留在包子鋪的洗手間,從裡面出來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越想越心驚,身子打著顫。自己,好像被綁架了。
郝佳美迫使自己鎮定下來,不要慌張。看著四周,尋找著逃跑的路線。視線落在腳上的繩子上,這要想跑,得先想辦法把繩子弄開再說啊。
突然,從不遠處有人說話聲。郝佳美慌張的躺下,假裝還沒醒過來的樣子。耳朵也豎起來,聽從那邊傳來的聲音。可人聲只有幾句之後,便沒有了。
郝佳美躺在地上,沒有動。剛才的話她並沒有聽清楚說的是什麼,可說話的聲音,她卻覺得熟悉無比。
突然,有腳步踩在石子上的聲音,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郝佳美沒敢睜開眼,閉的死死的。身邊的人看了片刻,蹲下身子,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她的臉,輕輕的,把上面的膠帶給撕了下去。
「小美,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陳偉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郝佳美暗自咬牙,睜開了眼睛。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照的臉愈發的慘白,讓人看了不禁害怕。
「你為什麼要綁架我?」郝佳美哆哆嗦嗦的問道。
陳偉浩陰森森的一笑,帶著自嘲的意味,手拉住她的手,有些心痛的問:「小美,你怕我是不是?」
郝佳美現在受不了現在變態的陳偉浩,她試著想把手給收回來,可無奈他卻給握得緊緊的。
「偉浩,」郝佳美顫抖著開口說:「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況且,我是哪裡有得罪你了嗎?你要這麼對我?」
陳偉浩聽完哈哈大笑,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著,更使得郝佳美心驚膽戰。
「小美,難道我為什麼要綁架你你不知道嗎?」陳偉浩笑完後,又說:「更何況,綁架你的又不是我。」
「不管是誰,這麼做都是不對的!」郝佳美哀求說:「偉浩,看在咱們一起好過的情分上,你放了我吧。我保證,絕不追究責任。」
陳偉浩盯著郝佳美看,冷聲說:「放了你?讓你去找程睿來報復我?小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這麼天真呢?」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郝佳美痛苦的問。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看看,你不見了,你們家的程總裁會著急成什麼樣子。」陳偉浩拍了拍郝佳美的臉說。
郝佳美皺著眉頭看他,眼前的陳偉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爺了。家族的巨變,婚姻的不幸,已經把他變的面目全非了,早已沒有任何的同情心了,剩下的,只有仇恨與報復!
陳偉浩看郝佳美不說話,冷著一張臉,眼神不禁變了味道。他承認,已做他人婦的郝佳美現在看起來更加別有一番滋味,讓他欲罷不能。
突然,他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給轉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就吻了上去!郝佳美被這猝不及防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第一念頭就想要把他給推開。可無奈,手腳都被綁著,什麼都做不了。
她拼了命的把頭搖來晃去,緊緊的閉著嘴巴,不讓他的舌頭進來。這一幕,讓她想到了多年前,在別墅里,陳偉浩也是這麼對她的。
男人的力氣總歸是大的,手上一用力,就把她的嘴巴給捏開了,繼而舌頭如一條濕滑的小蛇一般竄了進去,與她的糾纏在一起。郝佳美左躲右閃避不開,最後一使勁兒,咬上了他的舌頭。隨即,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開來。
陳偉浩狠狠地推開她,手高高的揚起,郝佳美倔強的看著他。最終,那一巴掌卻沒落下來。
「喲,這個時候知道憐香惜玉了啊?往地上扔她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心疼呢?」不遠處,一道夾著嗓子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嘲弄與不屑。
郝佳美往那邊望去,孫小雅踩著貓步走了過來。
「是你?你們倆合夥把我綁來的?」郝佳美詫異的問。沒想到,她和陳偉浩居然做著狼狽為奸的事。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嗎?」孫小雅滿不在乎的 說:「不止這件事我們是合夥的,之前我們也合夥做過許多事呢。要不要聽聽?」
「喂,你的話太多了!」陳偉浩厲聲打斷。
孫小雅看向他,譏諷的一笑「多嗎?還是說,你不想讓我說,不想讓她知道?」
「不過,很抱歉,我想說。」孫小雅根本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隨即說道。
郝佳美深深的皺著眉頭,低沉著聲音說:「你說,你們背地裡還聯手做了什麼傷害我們的事?」
「很多啊。」孫小雅笑的春光明媚的,「像是你最近的倒霉事,是不是挺多的啊?孩子被拐,你出車禍,告訴你哦,這一件件,可都不是巧合哦。」
郝佳美不敢置信的把目光投向陳偉浩,問:「她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在背地裡害我?」
雖說對陳偉浩沒有什麼感情了,可到底還是認識的人,在背後捅刀子,她是既生氣,又難過。
陳偉浩嗤笑了一聲,「小美,收起你那副不敢置信的嘴臉好不好?我之所以這麼做,那也是因為程睿他得罪我在先!」
「那要是那麼嚴格說的話,有一半原因在我!」郝佳美喊了一句,隨後又馬上說:「對,你同時報復了我們倆。」
「怪只怪你是程睿的女人了。我不能得到的,他也別想得到。」陳偉浩的聲音冷若冰霜。
孫小雅因著之前酒會的那件事,把所有的怒氣都歸結到了郝佳美的身上。現在又被「程睿的女人」這五個字給刺激的瘋了一樣,走過來,舉起手朝著郝佳美的臉就扇了過來。
這突然的一下,把郝佳美給打懵了,愣愣的看著她。陳偉浩大叫一聲,把她拉到了一邊。
「你幹什麼?說話呢,你打什麼人?」
孫小雅甩開他的手,厲聲喊道:「打她?那都是輕的,我恨不得要殺了她!憑什麼什麼好事都是她的?她到底哪點好,讓程睿對她死心塌地的?」
郝佳美被挨了打,心裡也氣,嘴上不客氣的說:「就你這蛇蠍心腸,就算再過個二百年,程睿他也不會喜歡你的!」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孫小雅說著就又要衝上來,卻被陳偉浩一把給攔下了。
「你幹什麼你?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別他媽的給我惹事!」
孫小雅譏諷的一笑,「怎麼了?看我打了她,你心疼了?可人家領情嗎?」
「領不領情的不用你管,別忘了我們要做的正事!滾!」陳偉浩低吼著,樣子嚇人的很。
孫小雅看陳偉浩真是動了氣,知道這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便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陳偉浩蹲下身子,用手輕輕的撫摸她那紅腫的臉頰,心疼的問:「還疼嗎?」
郝佳美一扭臉,從他的掌心處挪開了,「別碰我!」
陳偉浩呵呵一笑,「不讓我碰你,是嫌我髒啊?」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孩子被拐的事是你做的,那孩子們在車裡被拉走,也是你做的?」郝佳美細思下來,覺得這些事都蹊蹺的很。
「嗯,你猜對了,都是我做的!」陳偉浩也不隱瞞,大方的承認。
「陳偉浩,你瘋了嗎?難道你不知道孩子是我的命根子?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也不要活了!他們還都是小孩子,你忍心對他們下手嗎?」郝佳美撕心裂肺的喊道。
「那也是程睿的種!他過的那麼好,卻把我害的這麼慘,我不甘心!憑什麼?就因為他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把我們家多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我也要讓他嘗嘗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偉浩,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呢?是什麼時候讓仇恨沖昏了你的頭腦?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你家的生意一點毛病都沒有的話,怎麼會說垮就垮?如果你沒做不該做的事,你怎麼又會離婚?又會淪落到現在這樣?你不能什麼事都怨別人,也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啊!」
「我不用你來教訓我!我知道,他對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他不是能耐嗎?不是有本事嗎?那就看看,這次他能救得你救不得你!」陳偉浩嘶啞著嗓子,怒吼道。
郝佳美不想再刺激他了,怕他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她不再看他,識時務的把嘴給閉上了,下巴壓在膝蓋上,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程睿能快點來救自己。
程睿啊,你現在肯定很著急吧?你在哪兒呢?郝佳美在心裡吶喊,眼淚盈滿了眼眶。又想到了子非和子都,心一下又疼了起來。兩個小傢伙晚上看不到自己,會不會睡不著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