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風捲殘雲,打著嗝的從飯店出來,開車回家。 途中經過超市,郝佳美忙叫道:「停車,停車,進去買點東西。」
程睿把車停好,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郝佳美在前,他在後。走走停停的,車裡裝了不少她買的東西。到了蔬菜區,郝佳美挑挑揀揀,問他:「你不買點嗎?」
「吳阿姨現在不用天天來了,每周只來兩天打掃衛生,我吃飯也不定點,買菜做什麼?」程睿在後面淡淡的說。
開車到了樓下,程睿提著東西給郝佳美送到了電梯門口。等電梯的時候,郝佳美笑的跟個小孩子似得,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呈現在程睿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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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皺眉去看,「什麼東西?」伸手接過,不大確定的問:「貓咪貼紙?這不是剛才超市送的贈品嗎?」
郝佳美點點頭,說:「算是我借花獻佛,把這個送你了,就當是我向你賠禮道歉的禮物吧。」
程睿哭笑不得,「你還真是大方啊。」又拿在手裡看了看,「不過我喜歡。」
郝佳美見他接受,心裡高興,對著他傻笑。這一幕,正好被晚歸的程菲給逮了個正著。在後面捏著嗓子的說:「誒呀,這大晚上的不回家,還黏糊呢?」
郝佳美看她懷裡抱著一大束花,在那裡打趣的看著自己,上去八卦的問:「誰這麼大方送的啊?」
「不告訴你。」程菲抬著下巴進了電梯。郝佳美接過程睿手裡的口袋,對他說聲晚安,跟著進去了。
電梯門關上,程睿看著手裡的貼紙,不禁失笑一聲。拿出手機,把粉紅色的小貓咪貼在了手機背面。一個大男人,手機上貼著這麼少女的貼紙,真是怎麼看怎麼彆扭。可他程睿不在乎,喜歡的很,這可是郝佳美第一次送給他東西。
和程菲一前一後的回了家。郝佳美進到廚房,把買來的東西往冰箱裡塞,嘴裡不停的說:「你別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是誰送你的花,肯定是那個陳凡對不對?」
程菲從房間換完衣服,先把花插到了花瓶里,然後也過來廚房裡幫著郝佳美一起往冰箱裡放東西,邊說:「今天我請陳凡出去吃飯,人家幫了我一個多月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啊。 禮尚往來,人家才送我的花。」
「那就送小一點的意思意思就好啦。弄這麼大的一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表白成功了呢。」
程菲把手裡的辣椒醬遞給她,輕罵道:「去你的,瞎說什麼呢。告訴你多少遍了,我們就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再無其他!」
「誰信啊。」郝佳美嗤笑。又語重心長的說:「你也別總忙著工作,也該想想自己的事了。也別總覺得和誰都不可能,你要覺得陳凡好,那就主動一點,這沒什麼丟人的。在感情上,最怕的就是自欺欺人。」
程菲苦笑一下,「主動?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主動了!」
郝佳美一聽,誒呦,這是有故事啊,腦子裡也不知怎麼的一下就想到了顧霆禹。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八卦勁兒十足的問:「你到底和那個顧霆禹是怎麼回事兒啊?給我說說唄。」
程菲半天沒說話,郝佳美就那麼靜靜的等著。看程菲那深陷回憶中的神情,就知道兩人曾經肯定有著跌宕起伏的愛恨情仇。
「其實,說來我們倆的故事還蠻狗血的。」程菲幽幽的開了口。
頓了一下,她接著說:「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他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對他,我一直很喜歡,以前上學時,雖然不在一所學校,但每當放假啊,過年過節什麼的,我們兩家就會走動,就會看到他,那時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那他喜歡你嗎?」郝佳美問。
程菲笑了一下,「喜歡。可當時我們誰都沒主動表白。我是女孩子,臉皮薄,肯定不會主動說。可他因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後來呢?什麼時候他向你表白的?」
「後來一直到要上大學了。那時他家裡給他安排他上了國外的大學,去紐西蘭。我那時很擔心,想著他到國外了,把我忘了怎麼辦?喜歡了那麼多年,不能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就看著他飛去國外了啊。」
「然後你就表白了?」郝佳美的情緒開始帶著小激動了。
程菲點了點頭,「嗯。我把他約出來在一個街心花園,那是我們常去玩的一個地方。我還記得,那天很熱,我喝了五瓶汽水才鼓足勇氣對他說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他什麼樣?是不是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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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美對這點倒是有自己的見解,「這個我倒不是很奇怪,有的男生他天生就是成熟的晚,愛情來的時候他總是慢半拍。或者他又是這種情況,他不是不想和你表白,他是覺得和你太熟了,沒那個必要和你表白了,潛意識裡就已經把你當成女朋友了。」
程菲啪的拍了一下掌,說道:「對,你說的太對了,他就是第二種。後來,我問他,他就是這麼回答的。完了還吐槽我向他表白把他弄糊塗了,心裡以為不一直在一起了嗎?」
「之後就是甜蜜的開始了吧?」
程菲不置可否,「在一起也沒多長時間,他就留學去了紐西蘭。我也著手準備上大學的事了。每天我們忙完,不管多累,都會聊會兒天,打個電話什麼的。每個周末,我都會坐飛機去看他,在那裡陪他一天,幫著他做家務什麼的。為了讓他在異國他鄉能吃上家鄉菜,我還特意去學過烹飪呢,可我天生不是那塊料,最後只好放棄了。」說到這,她自嘲的一笑。
「程菲,你真讓我佩服!你這是用生命在和他交往啊!這份認真,讓人動容!」郝佳美由衷的讚美道。
「當然是認真的了。我的打算是,等畢了業,我們就結婚。那個時候,現在想來啊,我真特麼的賢惠,一心就想著怎麼做好賢內助,以後好在家相夫教子。」
「能把賢內助做好也是一門學問。更何況像你們這種豪門了。那後來呢,因為什麼分手了?」
程菲說:「你之前不也說了,有的男生成熟晚,他我看就是其中一個。到了紐西蘭,接觸到了新事物,在他眼中什麼都是新鮮的,什麼都想嘗試一下,漸漸的,就覺得我這個正牌女友給他帶來了諸多的不便。後來,他就不讓我去的那麼頻繁了。我從開始的一周一去紐西蘭,改成了半個月一去,然後是一個月一去,慢慢的是三個月一去,最後變成了半年一去。」
「就這樣,在這種聚少離多的情況下,我們的感情居然還很神奇的維持了一年半。當然,這都要歸功於我不放棄的精神。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接到了他打來的分手電話。那天我正在機場等飛機,要去看他。聽到這個消息,我反倒吐了一口氣,覺得一下子就輕鬆了,不用再那麼辛苦的飛來飛去了。」
程菲換了一個站著的姿勢接著說:「但也是會傷心難過。我還記得那天在機場,我手裡握著護照整整哭了一個多小時才回的家。回到家後,我哥就問我怎麼了,我就把事情跟他說了,我哥二話不說,開車去了機場,打了個飛的到紐西蘭把他狠揍了一頓!」
郝佳美在那翻著白眼腦補程睿打人的畫面,場面一定很血腥。
「後來我也想過,我之所以那麼堅持,除了愛他,也是怕家裡人為我們操心。他父母都很喜歡我,我也不想讓老人們失望。現在想想,我可真孝順。」
郝佳美把冰箱裡的東西都放好,和程菲坐下,給她到了一杯水,問道:「那他後來又怎麼悔悟的了?」
程菲喝口水說:「他該玩的都玩了,該嘗試的也都嘗試了,一切歸於平靜,自然又開始想到我的好了。可哪有那麼多的便宜事給他?找了我幾次,我都拒絕了他。又狠狠地把他臭罵了一頓,說他配不上我,也不配擁有我的愛。也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話給刺激到了,打那以後,他拼了命的學習,天天向我匯報他的情況。可生命已死,激情已退,還怎麼愛的起來?我也不理他,換了手機號,也不再上聊天,讓他徹底找不到我了。」
「後來他回國了,兩家人走動又會碰到面。我們分手,兩家老人還正經的難過了一陣子呢。當然,真相併沒有告訴他們,我還是很義氣的只說是異地戀造成的分手。之後就是我出國,他在國內了,一直到我今年回來,才又見到他,一晃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長長的故事講完了,郝佳美嘆息了一聲,「我們都是被傷怕的人啊。」
程菲擦了擦臉頰,笑著說:「看我現在多好,有自己的事業忙,有三五個好友,沒有男人又怎樣?我照樣會把生活過的有滋有味!」
郝佳美也附和,「說的太對了,我支持你,向你學習!」
程菲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你跟著瞎搗什麼亂啊,你想讓我哥打一輩子光棍啊?快點從了我哥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