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看到程睿過來,急忙的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跑,嘴裡喊道:「爸爸,我們去院子裡打雪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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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又洋洋灑灑的下起了雪。瑞雪兆豐年,真是個好兆頭。
莫子非回頭不忘的對郝志東叫:「外公,把雪鍬和小桶拿來!對了,還有夾雪球器!」
江碧雲在後面喊著問:「外面冷不冷啊?帶沒帶手套?」
郝佳美剝了個橘子,遞給江碧雲說:「媽,你就別操心了,程睿會給他們照顧好的。」
江碧雲接過橘子,問:「子非還沒叫他爸爸?」
郝佳美有點無奈,點頭說:「雖然沒叫,但倆人的感情比之前好了許多。我也不敢逼他,順其自然吧。好在程睿也能夠理解。」
江碧雲眼裡划過傷感,自然的是想到了莫紹謙。悠悠的開口說:「這一晃眼,紹謙都走了三個月了。」
郝佳美低頭不語,也在想著莫紹謙。每年的元旦,他都會陪著自己帶孩子回來,扮演著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的角色。一演就是五年,毫無怨言。
「趁著這個元旦假期,帶著孩子去看看紹謙吧。」江碧雲開口說,「我和你爸那天去的。」
郝佳美吸了一下鼻子,「媽,這個你不說,我也想到了。放心吧,明天我就去。」
外面傳來開門的時間,郝佳人挺著肚子,在老男人的攙扶下走進來了。這一陣子沒見,郝佳人的肚子又大了不少。
「姐,」郝佳美叫了一聲,走過去扶著她的另一個胳膊。弄得她跟個老佛爺似得。
坐下後,郝佳人身子往後一靠,腿一抻,看著跟個大肚子蟈蟈似得。
老男人訓練有素,急忙的把手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郝佳人搖搖頭,「給我來根香蕉。」
老男人答應著,動作迅速的拿過一根香蕉扒開放到她嘴邊。郝佳人張嘴一咬,小半截進了肚子裡。
江碧雲看不慣,扭過了頭,沒好氣的說:「真是慣的。」
郝佳美笑著說:「姐夫,看你這業務這麼嫻熟,在家沒少做吧。」
老男人被調侃,臉上一派自然,「應該的。」
郝佳人吃完了香蕉,吧嗒著嘴說:「行了,跪安吧。晚上回來吃飯。 」
「幹什麼去啊?」郝佳美問。
老男人看著江碧雲說:「院裡今天組織酒會,下午結束。」
江碧雲點點頭,並沒說什麼。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說兩句話,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老男人走後,郝佳美湊過去說:「行啊現在,他可真是對你言聽計從啊。」
郝佳人低調的一笑,「還好吧。還不是因為我懷孕了,讓著我。」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沒懷孕,該對你好也能對你好。」郝佳美看到郝佳人現在過的幸福,打從心眼裡高興。
「你家的人呢?怎麼一個都沒看見?爸呢?在樓上?」郝佳人環顧四周問道。
郝佳美說:「都在院子裡陪著孩子們玩呢。這不下雪了嗎?孩子們又樂了。」
江碧雲問:「吃早飯沒呢?今天要不要喝湯?」
「在家都吃了,前天你去給熬得湯,今天也都喝了了。先不喝了,緩一緩。」郝佳人摸著肚子說。
郝佳美聽著媽和姐的對話,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懷孕的時候。雖然不缺吃喝,被紹謙照顧的很好,但到底身邊沒有媽媽的關懷與呵護,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這心裡的遺憾,就好似程睿沒有經歷過她生孩子,伺候孩子,教孩子一切的。這種感覺,打從心裡不舒服,總要想著法子去彌補。看來,只有要二胎才能讓他們兩口子的遺憾都給彌補上。
身邊江碧雲的一聲嘆息把郝佳美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看了郝佳人一眼,問道:「怎麼了啊?」
「哥和雅兒現在鬧離婚呢。雅兒提出來的。」郝佳人說道。
這件事上次在自己家打麻將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她記得當時哥說過,不會離。
「哥答應了?」郝佳美擔憂的問。
「答應了,還叫鬧嗎?雅兒堅持離,可哥就是不同意。僵著呢。」郝佳人說。
江碧雲心裡也是難受,這單雅兒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麼偏偏就得了這病了呢?
郝佳美勸道:「媽,你也別太難過。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咱們中國治不好,就去國外治。我就不信了,也不是什麼絕症,怎麼就好不了呢。」
「可你現在這麼說,人家雅兒就是不聽。離意已決。」
「哥呢?怎麼說?總要表個態度吧?」
江碧雲一聽,氣得說:「你哥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 的。不求不挽留,態度模稜兩可。再深問,人家直接走人。」
郝佳美抿抿嘴,心說,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娘仨正說著,門外一響,單雅兒提著幾個禮品盒進來了。
「囡囡回來了啊?」單雅兒笑著打招呼。
又對江碧雲說:「媽,給你買的燕窩,上次回來你說這個牌子的好吃,我給你多買了幾盒。」
郝佳人看著也要站起來,單雅兒忙說:「你快坐,我又不是外人。」說著,提著燕窩,進了廚房。
江碧雲憐惜的說:「多好的孩子啊……」起身跟著去了廚房。
郝佳美轉過身問郝佳人:「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逃避也不是個事。」
郝佳人攤手說:「我也不清楚。現在我只關心我肚子裡的孩子。」
「做四維沒?男孩女孩?」郝佳美摸了摸問。
郝佳人嘚瑟一笑,「上次產檢時做了,男孩。」
郝佳美驚訝,也高興的說:「好啦,這下你的願望實現了。恭喜你美夢成真啊。」
外面孩子和程睿還有老爺子嘻嘻哈哈的進來了,每個人身上都沾著雪,進來瞬間化成了雪水。
程睿在玄關幫著孩子把鞋子帽子手套還有外套都給脫下來了,這才讓他們跑進去了。之後自己跺跺腳,這才進來。
「真沒看出來,程總裁對孩子們可真是體貼入微。」郝佳人陰陽怪氣的說。
程睿坐到郝佳美身邊說:「二姐,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孩子的爸爸,當然要對孩子好了。」
「都說了,別叫我二姐。」郝佳人拔高了聲調。
程睿挑眉,「那也請別叫我程總裁。」他笑的一派純良,「叫我程睿,或是小程都可以。」
郝佳人哼了一聲,看著郝佳美坐在對面嘻嘻笑,白了一眼說:「小沒良心的。」
兩個孩子從廚房跑出來,一邊一個摟著郝佳人的胳膊說:「二姨,我們都想你了。」
「注意二姨的肚子,別傷到了,裡面可有你們的小弟弟啊。」郝佳美笑著提醒道。
這不說還好,一說孩子們立即對肚子產生了好奇。手一下子摸了上去,問郝佳人:「二姨,真的嗎?小弟弟什麼時候出來啊?」
郝佳人緊張的捂著肚子說:「再等兩個月,他們就出來了。」
程睿說:「醫院預約了嗎?我有個表弟,叫崔俊熙,是燕京醫院的婦產主任一把手,你要是在那生的話,可以去找他。」
燕京婦產,明城頂尖婦產醫院。每年想要在這裡生孩子的孕婦都擠破了腦袋想進來,就是奔著崔俊熙來的。這沒點門子的話,還真預約不上崔主任。
郝佳人一聽是他,眼裡大放異彩。忙不迭的說:「是在燕京醫院,可就是沒預約上崔主任。這要是親戚的話,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為了崔主任,我都托好幾個人了。」
可還真沒想過,這能幫的上忙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程睿笑著說:「等下我把電話給你發過去,等在產檢的時候,你就提我就好。」
「謝謝了。」
郝佳人心裡清楚,這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廚房裡,江碧雲和單雅兒坐在桌子邊,擇著豆角,邊聊著天。
看著單雅兒濃重的黑眼圈,江碧雲心疼的問:「昨晚上幾點睡的啊?這都要變成大熊貓了。」
單雅兒下意識的去摸了一下,這眼圈看來是真的太黑了,擦了那麼厚的粉底,可還是沒遮掩住。
「昨晚正驄去接囡囡他們,我在家也沒睡,等他回來,這一熬夜,就出了黑眼圈。」單雅兒低聲說道。
江碧雲雖然上了歲數,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雖然雅兒低著頭,但還是看到了她紅著的眼眶。
「怎麼哭了呢?是不是正驄惹你了?」江碧雲緊張的問,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單雅兒接過她手裡的紙巾,搖了搖頭,說:「和正驄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這麼好的婆婆,視自己如親生女兒,和他離婚後,便再也不能叫一聲媽了。
江碧雲哄慰的說:「丫頭,你就是心思重,沒事的,咱們可以治。」
單雅兒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不停的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說?正驄根本就不喜歡自己,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這件事怎麼能讓江碧雲知道?這些話,又怎麼好和她說?自己也要面子啊。
把眼淚擦乾,單雅兒吸著鼻子說:「媽,我的事讓你們都跟著操心了。醫生也說了,我身子弱,治起來也很困難。我不想耽誤正驄,也不想讓你們二老有遺憾,我們離婚的事,您就同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