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早上五點,程睿還處在半睡不醒間,莫子非穿著一身運動裝就進來了。看到床上還沒醒來的程睿,小傢伙一個大跳躥上了床,揮著小拳頭朝著程睿就砸了下去。
「快起來,快起來!」小伙子力道很大,打在身上痛的很。
好在程睿沒有起床氣,被砸醒了也沒鬧情緒。當然,即便有起床氣又怎樣?還不得是要忍著?
「好好,別打了,程叔這就起來,這就起來。」程睿告饒,片刻不敢在床上多逗留,一個鯉魚打挺利索的起來了。
「哇!程叔你動作好帥!」莫子非拍著巴掌興奮的叫。
孩子的世界還真是簡單。大人一個普通的動作,卻被孩子看成了厲害。這讓程睿心裡很是得意。
「你怎麼起這麼早?洗臉刷牙沒?」程睿邊問著,走進了洗手間。
莫子非跟在後面說:「我定了鬧鐘,然後媽媽又叫了我。臉也洗了,牙也刷了,就等你了。」
兒子說話一套一套的,程睿啼笑皆非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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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早晨涼颼颼。父子倆剛出了單元門,被冷風一吹,差點就要轉身回去了。
程睿抱著胳膊問莫子非:「冷不冷?還要不要練?」
莫子非也沒想到早上會這麼冷,這時好想回到暖乎乎的被窩裡去。可轉念又改了注意,意志堅定的說:「練!」
「好樣的!」程睿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來到小區練健身器材那裡,程睿先讓莫子非壓壓腿,活動活動。他則自己繞著小廣場,跑起了圈。
他一周里都會去健身房三兩次。雖然不會功夫,但基本的鍛鍊他還是會的。今天就先教教小傢伙壓壓腿,玩玩雙槓什麼的。等自己先學了幾套拳法,再去教孩子。
莫子非也聽話,程睿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完全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父子倆在小廣場上一頓折騰,又是壓腿,又是扎馬步,又繞著跑了三四圈,程睿這才說停。
「今天咱們就練到這。要記住,把基本功練好了,以後學起功夫來,會容易的很多。」程睿裝腔作勢的說。
「嗯,我記住了!」莫子非用力的大聲回答到。
在外活動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肚子早就餓了。 再加上外面的冷風一吹,現在都馬不停蹄的往家奔去。
開門回了家,撲面而來的熱氣和飯香味讓倆人不約而同的哇了一聲,帶著滿滿的幸福感。
「回來啦?快吃飯吧。」郝佳美把盛好的粥對他們倆人說。
又忽然到:「哦,對了,子非,去隔壁把姑姑一家叫過來吃飯。」
「誒,知道了。」莫子非跳下椅子,跑了出去。
程睿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搓著手的說:「這麼豐盛啊!我不等你們了,我先開動了。」
「練一早上,怎麼樣啊?」郝佳美坐在旁邊,揶揄的問:「你教的子非學嗎?」
「學,當然學了,學的還很認真呢!」
「那就繼續努力哦!」郝佳美說著把煎好的荷包蛋放到了他面前的盤子裡。
沒過一會兒,莫子非自己回來了。帶著惱怒的說:「姑姑可真懶,還沒起來呢!」
「那不等他們了,咱們先吃。」郝佳美把筷子遞了過去。
「妹妹也懶,和姑姑一樣,都是大懶蟲!」莫子非又說上一句,莫子都無辜躺槍。
吃過了早餐也還不到八點呢。三口人挪到了客房,打起了撲克。之前程睿教過他打鬥地主,沒想到這小子還記著呢,打起來有模有樣的。
突然,郝佳美的手機在床頭小柜上響了起來,一看是江碧雲打來的,她把手裡的撲克一扔,接起了電話。
「我說三小姐,你這十一國慶節還能帶著孩子回來一次不了?」江碧雲看電話接通,劈頭蓋臉的就先聲奪人。
郝佳美吐了一下舌頭。這孩子們的野營結束了,她的婚禮也參加完了,也是時候回去了。可這不程菲來了嗎,再加上對程睿還有那麼點留戀不舍,就把回家的事往後拖了拖。
「媽,我大學同學過來看我了,我今天陪她一天,然後我和孩子坐明天的飛機回去好不?」郝佳美有點忐忑的問。
江碧雲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麼一聽,便悶悶的說:「那好吧,我就再等你一天。我的兩個大寶貝兒都幹什麼呢?」
郝佳美一聽,忙把電話遞給了莫子非,「外婆要和你說話。」
聽到了大外孫的聲音,江碧雲的心情才好起來。聊了好一會兒,才把電話掛斷。
郝佳美看了眼時間,已 經八點半了,遂對子非說:「去,叫妹妹起床吧。再去叫姑姑來吃早餐。然後今天我們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今兒這天兒秋高氣爽,秋色宜人,正是出去玩的好時機。莫子非一聽等下去遊樂場,驚訝的問道:「真的嗎?媽媽?」
「真的,快去叫妹妹起床吧!」郝佳美肯定的說。
莫子都懶懶的起來,知道等下去遊樂場玩也高興的很,但還很迷糊,並沒有又叫又跳。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到了餐廳,剛坐下,那邊程菲也沒精打采的過來了,樣子和莫子都沒什麼兩樣,都一副邋遢的模樣。
郝佳美皺了皺眉,「你倆還真是姑侄,神同步!」
程菲伸胳膊把莫子都肩頭一攬,「那是,我大侄女必須像我!」
顧霆禹在後面領著壯壯過來,坐到了一邊。他對兒子說:「看你媽,開始喜歡子都姐姐了。」
壯壯聽了也不甚在意,呲著小白牙笑的沒心沒肺。
上午,程睿特意叫司機開來一輛商務車,帶著全家奔向遊樂場。
過節堵車又人多,每一個玩的地方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子非子都也不嫌隊伍長,跑到隊尾去排隊。人太多,一上午,就玩了兩三個。但即使這樣,孩子們也高興的很。
就這樣,在遊樂場裡一直玩到了晚上,夜場散場後,全家人才都疲憊不堪的從裡面出來了。壯壯早就困的趴在顧霆禹的肩頭上睡著了。兩個小兄妹也玩累了,上了車就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郝佳美小聲的說:「先找個地兒吃點飯吧。這一天都沒正經吃東西,又跑來跑去的,都要餓死了。」
程睿對司機說:「找個差不多的飯店吧。」
車子行了一段路,在一家中高檔的餐廳前停了下來。幾個大人抱著壯壯下了車進飯店吃飯去了,讓小兄妹倆在車裡繼續睡著。
今天,不光孩子們開心,程睿也高興的很。和莫子非一起玩了幾項遊戲,感情大增呢。吃飯的時候,也極不低調的顯擺了起來。
喝了一口酒,程睿說:「你們說這孩子也挺有趣的,咱們大人做了一件很容易的事,在孩子眼中卻給看成很厲害,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和子非關係又好了,是不是很開心啊?哥。」程菲笑著問。
「何止開心啊?那種滿滿的幸福感,自豪感,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德行!那以後子非要叫你爸,你別再激動的暈過去!」程菲笑著調侃的說。
大家吃吃聊聊,樂樂呵呵的。突然,司機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從外面闖了進來,嘴裡不停的喊:「老闆,老闆,出事了!」
吃飯的客人都朝他看去,程睿自然也看到了自家的司機,心裡一沉,忙走了過去。郝佳美急忙的也跟了過去。
「出什麼事了?」程睿低沉著聲音,冷冰冰的問。
司機早已經是滿頭大汗了,現在看到程睿站在自己眼前,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顫抖著聲音,語無倫次的說:「車……車……沒了……」
程睿臉色一變,預感事情不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把他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問:「你把話特麼的給我說清楚!車怎麼了?」
司機吞咽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剛才、下車、去買煙、回來的時候、車、車就不見了!」
程睿大腦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身旁的郝佳美尖銳的問:「什麼?你說什麼?車子沒了?」問完,不等司機答話,徑直的跑出了餐廳。
之前停車的地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郝佳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六神無主的大聲喊道:「子非!子都!」
隨後趕來的程睿邊打電話別攙扶起郝佳美,把她交到程菲的手裡。
「對,開的商務車,動作要快!」程睿低頭看了地上一眼,又陰沉的說:「看車痕是往東面開去了。好,我等你電話。」
郝佳美哭的稀里嘩啦,看程睿掛了電話,忙問:「報警了嗎?」
程睿給她擦了擦眼淚,「報警了。別哭。我又讓峰哥幫著我們一起找了,沒走遠的話,應該沒事。」
程睿哄完郝佳美,對顧霆禹說:「你和小菲先抱著孩子回去吧。」
顧霆禹也知道在這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拉著程菲打了車走了。
司機知道自己闖了滔天大禍,對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嘴裡一個勁兒的道歉。程睿現在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滾!你現在最好回家祈禱我兒子女兒不會出什麼事,不然的話,我讓你付出血的代價!」程睿斥罵後,拉著郝佳美的手,急匆匆的打了一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