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睿受傷

    晚上接了孩子回來,剛一上車,莫子都就高興的對程睿說:「爸爸,我們學校這周末組織親子野營,你來參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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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他去?我們該讓媽媽和我們一起去!」莫子非在後面不高興的叫道。

    莫子都回頭說:「哥哥,是野營誒!老師都說了,最好是和爸爸一起參加!」

    「那行,你找爸爸吧,我讓媽媽和我參加。」

    程睿見火藥味十足了,忙勸道說:「先別吵了,咱回家問問媽媽。」

    路過超市,程睿下車,領著兩個孩子進去逛了一圈。買了菜和水果出來了。回到車上,程睿回頭問子非:「晚上想吃什麼?程叔給你做。」

    「隨便。」莫子非面無表情的說。

    妹妹在旁邊搶著說:「爸爸,今天學校中午做的炸茄盒,哥哥一個勁兒的說好吃。不然晚上咱們就再做炸茄盒吧。」

    「炸茄盒啊,行啊。」程睿一口答應下來。

    「你會做嗎?」莫子非在後面不相信的問。

    「會做嗎?」程睿扭了車鑰匙,自信的說:「小菜一碟!」

    回到家後,程睿讓孩子們先寫作業去。把買來的水果洗好裝進水果盤裡給孩子們端去了。轉身又回到廚房,開始做晚餐。

    在廚房裡來來回回的轉悠,煎炒烹炸,一桌晚餐完成了。他把炸好的茄盒端到桌上,衝著客廳里看電視的孩子們喊:「吃飯嘍。」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郝佳美回來了。

    一進來就聞到撲鼻的香味,她笑著說:「做什麼了?這麼香?」

    莫子都手裡拿著茄盒走到玄關處,把東西往郝佳美嘴裡一塞,「媽媽,嘗嘗可好吃了,爸爸做的。」

    郝佳美咬了一口,「嗯,好吃。」

    莫子非也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慢慢的夾起來吃。他可比妹妹斯文多了,也不用手拿,嫌油大。

    程睿把盛好的飯擺在桌子上,坐到莫子非的對面,看他吃的默不作聲,津津有味,有些得意的問:「怎麼樣?好不好吃?」

    「好吃。」莫子非很誠實的回答到。

    「和你們學校的比,誰做的好吃。」程睿得寸進尺。

    莫子非默不作聲,半晌才說:「你做的好吃。」

    被得到了肯定的程睿高興的心都要飛起來了,這種幸福感比他簽了多大的生意都要好!

    「你以後要是想吃了,就和我說一聲,我就給你做。  」

    莫子非慢慢的咬著,沒答話。

    郝佳美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坐到餐桌前看豐盛的晚餐,滿足的一嘆,「這回家吃現成飯的感覺可真是好。」

    「看你說的這麼可憐,以後讓你天天吃現成飯。」程睿給她碗裡夾了一個茄盒。

    莫子都吃完了一個,又去拿起了一個,邊吃邊對郝佳美說:「媽媽,學校周末有親子野營活動,你和爸爸誰去?」

    「親子野營?那當然是爸爸去了,媽媽野營不在行。你們學校要是有個親子烹飪什麼的活動,媽媽倒是可以去參加。」

    莫子都一聽高興了,對著莫子非說:「你看吧?我就說媽媽得讓爸爸去。這下你沒辦法了吧。」

    莫子非擦了擦嘴,看著郝佳美問:「媽媽,你不能去嗎?我想讓你去!」

    程睿在旁邊看著孩子不情願的樣子,心疼孩子,也不想讓他不開心,遂對郝佳美說:「不如咱們倆一起參加唄。像咱們家雙胞胎的,都該是兩個家長。」

    郝佳美有點為難,「這周末的話,可能夠嗆。連著周六周日都有婚禮要參加。這周末就是十一了啊,紅色炸彈多的很。」

    「啊?那媽媽不去參加唄。」莫子非不死心的說。

    郝佳美無奈一笑,「媽媽也不想去參加啊,可不行啊,一個是媽媽的屬下,一個是媽媽的上司,不去哪個都不行。所以,必須得去。」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又安慰道:「對不起了啊。這次就先讓爸……程叔和你們一起參加吧。」

    郝佳美知道莫子非不喜歡爸爸兩字,臨時改口又叫程叔。

    莫子非伸筷子又夾了一個茄盒——看來他是真的愛吃。臉上很不高興的說:「那好吧。婚禮真討厭!」

    程睿坐在那裡嘴角上揚,沖郝佳美挑了挑眉,一臉的嘚瑟。

    莫子都看最後還是爸爸參加,歡呼一聲,摟上了程睿的脖子。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十一長假也隨之而來。因著孩子參加野營,郝佳美參加婚禮,這十一回不了明城了。弄得江碧雲在電話里好一頓埋怨。這一段日子,江碧雲在家人的勸慰下,自己也慢慢的看開了,從那段悲傷中走出來,漸漸的回歸到了原來的生活。

    

    一家四口早早的出了門。在小區門口分道揚鑣。郝佳美開車去婚禮現場。程睿和孩子站在路口等校車。

    莫子非今天看上去很高興。雖然是爸爸跟著一起參加,可到底是野營,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莫子都就更不用說,嘴巴就一直沒閒下來過,不停的說這說那。莫子非聽的煩,讓她歇會。她不聽,說起來更歡了。

    一天匆匆過。太陽西斜,餘暉落在了從校車下來的父子三人身上。相互攙扶著往家走去,夕陽拉長了三個人的身影。

    郝佳美參加完婚禮,下午就到家了。洗了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覺。這剛醒來沒多長時間,正坐在沙發上吃雪糕呢,就聽到了門聲。

    郝佳美一下起來,往玄關處走,嘴裡邊問道:「今天玩得怎麼樣啊?啊——」

    一聲尖叫,嚇了父子三人一大跳。

    程睿勉強的擠出個笑來,安慰說:「沒事,別害怕,小傷而已。」

    郝佳美把雪糕一扔,就過來攙著他進了客廳。

    「怎麼搞得啊?出什麼事了啊?」郝佳美驚訝又心疼的問。

    程睿的迷彩服被刮壞了幾條子,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臉上也被劃了好幾條,眼角處還有一塊淤青,但都做過了簡單的處理,擦了藥。手背上,胳膊處也有,看著怪嚇人的。

    程睿慢慢的把衣服脫下來,安慰說:「沒什麼事,就是下山的時候拌了一下,滾得。」

    「你說說你,都多大的人了,走路還走不好。」郝佳美接過他手裡的衣服,隨手一扔,撇到了地上。

    程睿呵呵笑了兩聲。

    莫子都在旁邊氣勢洶洶的大聲叫道:「還不是因為哥哥!他要不是走那麼快,爸爸也不會摔倒。」

    「誒,子都。」程睿叫了她一聲。

    莫子非咬著嘴唇坐在一邊,不吭聲。

    郝佳美聽出裡面有貓膩,問莫子都:「怎麼回事兒?給我說明白。」

    莫子都這下不敢亂說話了,伸了伸舌頭,朝程睿看去。

    程睿忙打圓場說:「誒呀,別為難孩子了,沒什麼大事。」

    莫子非突然站起來,走到郝佳美跟前,咬著下嘴唇,想了又想,最後鼓起勇氣說道:「媽媽,這件事都怪我,是我的錯。」

    原來,在下山的時候,莫子非不聽程睿的話,非要走另一條路。那條路又陡又不好走,石子又多。莫子非在前面走的很快,程睿叫他慢一點他也不聽,我行我素。

    後來,他腳下一滑,沒站穩就要摔倒。好在程睿眼疾手快,在後面抱住了他。可即使這樣,兩個人還是因為重心不穩,滾了下去。

    程睿很好的把莫子非緊緊的摟抱在懷裡,並沒讓他受一點傷,反倒是自己,被石子和樹枝颳了好多條口子,腳腕也在接莫子非摔倒的時候崴到了。

    聽莫子非說完,郝佳美看著他,一時間竟沒有說話。半晌,她才開口,「你們回房間先把衣服換了吧,等下我給你們放洗澡水。」

    「媽媽,你怎麼不批評我?」莫子非不安的問。

    這件事他也知道錯了,大膽的坦白從寬就是想讓媽媽能寬大處理。可媽媽什麼都沒說,不罵也不打,讓他很擔心。

    郝佳美理了理他的小衣領,笑著問:「我為什麼要批評你?」

    「因為我做錯了事呀。」莫子非說。

    「你是做錯了事,可這不是該由我來批評你。你對誰造成了傷害,就要由誰來評判你。這件事,你還是和你的程叔自己來解決吧。我不參與。」

    「哦,對了,我反過來得要表揚你一下,你的勇於承認錯誤,這讓我很高興和欣慰。」郝佳美說完,撿起之前地上程睿的衣服,進了浴室。

    莫子非嘆了一聲氣,坐到了一邊。

    之前在樹林裡發生這事的時候,他好像還真沒向程叔道歉,而程叔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責怪他,而是很緊張的問他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他知道錯在自己,可沒想過該要向程睿道歉。他,張不開那嘴。

    程睿今天帶了一天孩子又玩又跑的,現在累的很。躺在一邊眯著眼看莫子非那糾結的小臉,痛苦不已。漸漸的,他眼皮一沉,睡了過去。

    莫子非正坐在那為難呢,突然聽到了不大的鼾聲。他抬頭看去,就見程睿歪著腦袋睡著了。

    他也是個心眼多的孩子,眼珠一轉,悄悄的走了過去,小聲試探的叫了兩聲:「程叔,程叔。」

    程睿也沒有反應,睡的很沉。

    莫子非開口小聲快速的說:「程叔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我跟你賠禮道歉。我也謝謝你,保護了我,沒讓我受傷。我說完了,你聽沒聽的見,那是你自己的事了,和我無關。」匆匆的說完,他小跑的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