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回到家後,郝佳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就不在出來了。  看她那落寞的神情,程睿嘴上不說什麼,心裡也怪不舒服的。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吳阿姨都做完晚餐走了,郝佳美也沒從房間裡出來。

    程睿敲門,也不見裡面應答,他直接推門而進。郝佳美面朝里躺在床上,夏被蓋過頭頂,身子一抽一抽的,明顯是在那哭呢。

    他一把把被子撩開,拽著郝佳美的胳膊就給她拽起來了!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倒把郝佳美嚇了一跳,帶著濃重的鼻音問:「你幹什麼?」

    程睿反問:「你幹什麼?這麼偷偷的哭有意思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哭一哭都不可以嗎?」郝佳美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程睿看著心疼,忙坐過去給她擦眼淚,安慰哄勸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眼前好男人那麼多,幹嗎非要在他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眼前就有一個,為什麼不好好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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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佳美嚎啕大哭的聲音戛然而止!怔愣著看他,吸了吸鼻子,半天冒出一句,「程睿……你喜歡我?」

    「不然呢?你以為我像伺候老佛爺一樣伺候了你一個月,真以為我閒的沒事幹了嗎?」

    郝佳美咂舌,把他的話消化了一遍後,才勉強笑著說:「你別逗我了,我夠慘的了。知道你好心的想讓我開心,可把你自己搭進去,實在犯不上。」

    程睿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眼睛深深的看進到她的眼睛裡。他的眼睛黑亮亮的,像似有股魔力一樣,讓她深陷其中,拔不出來。

    「佳美,你覺得我是在逗你嗎?之前的日子裡,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你好好想想,我真的是在逗你嗎?」

    「可是……我……」郝佳美語無倫次了。

    她又不是木頭人,當然能感受到程睿帶給她不一樣的信息。可是,她始終不敢確定的是,程睿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自己的?

    「佳美,想從上一段感情里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新戀情。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你為什麼不去嘗試一下呢?」

    「可我被傷怕了,不敢了。對不起,程睿。」郝佳美把頭低下小聲的說。

    程睿深吸了口氣,問她:「喜歡我嗎?」

    郝佳美把頭抬起,想了想說:「不討厭。  」

    「既然不討厭我,為什麼不給我,不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呢?要知道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如陳偉浩那樣是個渣男!你看我,會賺錢,能養家,疼老婆,長得又一表人才,還做得一手好菜,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郝佳美把他說的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覺得他說的還真在理。

    「是,你很好。是我的問題,我現在根本就沒那個心思,那樣只會對你是不公平的。」

    見郝佳美堅持己見,程睿便沒再逼迫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我會努力的。」

    兩人從房間出來,吃了晚飯,之後郝佳美回房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拎著行李袋回了對面程菲的家。

    程睿把她送到電梯口,對她說:「知道你心思重,別胡思亂想了。」

    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郝佳美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掏鑰匙開門,進來把燈打開,看到整個大廳的時候,郝佳美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天哪!整個大廳跟案發現場似得,亂的不像話!

    郝佳美掏出手機給程菲打了電話過去,半晌那邊才被接起來。

    「程菲,你今天走的時候家裡很亂的嗎?」

    「佳美,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得在我哥那裡多住幾天呢,房子就沒收拾。怎麼了?嚇到你了?」程菲在電話里還沒心沒肺的笑了幾聲。

    掛斷電話,郝佳美擼胳膊挽袖子的就開始收拾起來。看著這亂的跟個豬窩一樣的家,她真的不敢想像這一個月程菲是怎麼在家裡住的!她也能住的下去!看看這客廳中間,還有落腳的地兒了嗎?

    收拾了一個多小時,這個家又恢復到了原來的面貌。坐在煥然一新的客廳里,郝佳美的心情終於是愉悅起來。

    程菲還沒回來,郝佳美洗了水果坐沙發上看電視。可電視讓她搖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想看什麼,索性在新聞台固定了,聽著裡面主持人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播報新聞。

    可她看著電視,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腦子裡一會兒想的是陳偉浩要結婚了,一會兒想的又是程睿向自己表白。

    程菲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在沙發上發著呆,電視裡嘰里呱啦的說著實時報導。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坐過去摟著她的肩膀開玩笑的問:「想什麼呢?一回來就看你發呆,怎麼的?在我哥家住習慣大房子了,樂不思蜀了?」

    又環顧了一周,誇讚道:「佳美,你真勤勞!一回來就把房子收拾的這麼幹淨!謝謝你啊!」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亂成那樣,你也能住的下去,上輩子是豬嗎?」

    程菲臉上驚訝,笑著說:「真是近朱者赤啊,這和我哥住了一個月,連他的毒舌都學了二三分像了。看來,他沒少毒舌你吧?」

    郝佳美彎了彎嘴角,笑的勉強。

    程菲看她情緒不對,趕忙的問:「怎麼了?回來就看你鬱鬱寡歡的,出什麼事了?」

    程菲也不是什麼外人,郝佳美就把今天在醫院裡的事和她說了。程菲聽了氣得拍了一下沙發,「他結婚咱們幹嗎不去?去!一定要去!而且你帶著我哥去,氣死他們!」

    一聽程菲這麼提,郝佳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表情。程菲眼尖,給捕捉到了,又問:「還什麼事沒交代啊?快說。」

    郝佳美咽了幾下口水,把程睿跟她表白的事也全都告訴她了。本以為說完,程菲會站到自己這一邊,給予理解。

    可誰想的,程菲化身惡婆婆的形象點著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不是傻?放著我哥那麼好的人你不要,非要給陳偉浩守身如玉,你腦子被門擠了吧?」

    郝佳美反駁:「我稀罕他為他守身如玉!」

    「那你不接受我哥?」

    「我只是沒想好怎麼全身心的去投入到新的感情當中去!」

    「屁!你就是不愛我哥!枉費我哥對你那麼好!」

    郝佳美苦笑,不想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

    白天因為陳偉浩的事沒去公園玩上,現在晚上了,兩個人決定好好的去夜市逛一逛。從這頭走到那頭,人群推推搡搡的,也沒買什麼東西。程菲晚上還沒吃飯,乾脆找了一處大排檔吃點東西。

    點了一份炒河粉,一盤煮花生,兩瓶汽水。東西很快就上來了。

    程菲不死心,吸溜著河粉,嘴裡還不忘的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哥?」

    郝佳美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又想了一會,才開口說:「怎麼說呢?愛肯定是達不到的。喜歡呢,勉強可以算是有,長的那麼好看,是吧?好感不討厭,那是肯定的了。嗯,就醬紫。」

    程菲聽完,用筷子扒拉著河粉,嘲笑她說:「哼,我看你呀,就是矯情。甄嬛看多了吧?」

    「去你的!我這是對我們倆都負責好不好?我想,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不認真的人交往吧?」

    程菲愣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低頭吃飯。

    程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對面黑漆漆的窗戶發著呆。門鈴響了,他放下手裡的紅酒杯去給開門。

    顧霆禹進來就大聲的嚷嚷著說:「一個月都不讓我來,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逕自拿過杯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和程睿碰了一下,奸笑的說:「我可都聽老蔣說了你的那些事了啊。誒,是不是那個紅裙子女人?」

    「嗯,以後告訴你。」

    顧霆禹撇了撇嘴,還拿喬。又湊過去諂媚的問:「那個,小菲最近好嗎?」

    程睿撇了他一眼,「不錯啊,公司發展很好,身邊還有追求者,看來,我們小菲要迎來她的第二春了。」

    「什麼?」顧霆禹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酒杯里的酒灑出了一些。

    他大叫:「什麼追求者?哪裡冒出來的追求者?」

    「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又不是你老婆,和你有什麼關係?」

    一句話如冷水一般把顧霆禹從頭澆到腳。蔫頭耷拉腦的對程睿說:「你就別諷刺我了,我早就知道自己錯了。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句實話,小菲她現在還是單身嗎?」

    「你自己問她去唄。話說,她回來之後,你們還沒見面呢吧?」

    「我哪敢啊,又哪有臉見她。」

    程睿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對面亮起的燈,說:「別說我不講哥們兒情誼啊,過來這邊站站,看一眼,過過眼癮。」

    顧霆禹眼睛放光的走到窗前,和程睿並肩而立。對面樓里的那戶人家,住著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此時剛從外面回來,在客廳與臥室,洗手間來回穿梭,最後敷著面膜坐在沙發上聊天。

    「和小菲在一起那個女孩子誰呀?我怎麼不認識?」顧霆禹把臉貼在玻璃上,兩隻手搭在頭兩邊。

    「哥,你發現小菲瘦了沒?我怎麼看著和以前比瘦了呢?是不是在英國的時候吃不飽啊?」

    「不是我說你哥,你這大家大業的,怎麼也不在這裡配個天文望遠鏡什麼的,這看的也清晰啊。」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都沒得到答案,顧霆禹疑惑的回頭去望。身旁的程睿,正眼含溫情的注視著對面,就像是在欣賞著什麼心愛之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