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後,郝佳美回了明城。
彭駱受的皮外傷也沒什麼大礙,回家養著骨折的傷就好了。莫紹謙去了德國,這下四個孩子沒人管了,在家鬧得慌。江碧雲心臟受不了,見不得鬧騰,聽不得吵鬧,只好給郝佳美打了電話,讓她先把孩子接回去,自己緩緩神。
訂好了回海城的機票,第二天上午的飛機。晚上給孩子們收拾行李的時候,喬姐提著水果過來了。
之前江碧雲就聽過喬姐了,也知道她對郝佳美的幫助和照顧,遂對她熱情又周到。
「來,小喬,吃水果啊。」江碧雲客氣的對喬姐說。
喬姐笑著說:「伯母,你不用這麼客氣的。反倒是我,孩子在這打擾到了你,我這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沒事,你家裡的那兩個孩子我很喜歡呢,在這正好陪著我們家子非和子都,孩子們高興著呢。」
郝佳美從樓上下來,看兩人聊的熱乎,問道:「姐,你怎麼過來了?彭駱自己在醫院能行嗎?」
「沒什麼大事。我這不是想來看看伯母嗎?想當面來謝謝你的家人。」
郝佳美撇嘴白了她一眼,「姐你可真有意思,和我還來這一出。我可不高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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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心裡過意不去嘛。」說完,又問,「孩子們呢?」
「樓上呢,我讓他們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
喬姐說:「咱們明天不就是回了嗎?我想今晚就把孩子接醫院去住了。要不你明天帶著四個孩子去機場,我怕你吃不消。」
孩子多也確實不是件好事,如果明天領著四個孩子去機場,這一路肯定雞飛狗跳。她和喬姐也不是外人,沒必要裝,答應了喬姐說的。
丁丁和特特看到媽媽,飛奔下樓。一個禮拜沒見到本人,只偶爾的用手機視頻了幾次,孩子們都想的不得了。
和江碧雲到了別,郝佳美派家裡的司機送喬姐回醫院。臨上車的時候,喬姐說:「那明天我們就機場見吧。」
郝佳美扶著車門,笑的狡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你們倆……」
喬姐往孩子那看了一眼,「回家再說吧。現在問什麼問。」
郝佳美嘚瑟的搖頭晃腦的說:「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肯定是從了他了吧?嘻嘻嘻……」
喬姐點了她腦門一下,沒承認,轉身鑽進了車裡。
郝佳美幫她把車門關上,彎著腰對喬姐說:「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不過,我也有個好消息和你說。」
她頓了一下,小聲的對喬姐說:「我答應了程總裁。」隨後,對著司機喊道,「開車吧。」
喬姐聽到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一問,車子就開了。她忙轉過身去看郝佳美,只見她笑著沖自己擺手,自鳴得意。
喬姐回過了身,細細的想剛才郝佳美說的話。看來,她對程睿還存有極大的感情,是分不開了呀。
晚上睡覺的時候,子非和子都非要和她擠到一張床上來。子非問:「媽媽,爸爸走了這幾天,怎麼都沒給我打電話呢?他有沒有給你打?」
郝佳美這幾天都和程睿在一起,子非不提,她都忽略了。
「也沒給媽媽打誒。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郝佳美心裡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媽媽,你說爸爸不會出什麼事吧?」子非很擔憂的問。
郝佳美一笑,對他說:「不會的,能出什麼事啊。」
子非嗯了一聲,半天沒說話。郝佳美摟著他,心裡也在琢磨,兒子和莫紹謙的關係這麼好,這以後該怎麼開口和他說程睿的事呢?
「兒子?」郝佳美試探的叫了一聲。
「幹什麼?」子非很精神的回了一句。
「你還沒睡?也好,媽媽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郝佳美思量了一下,試探的問:「如果媽媽說,以後我們不能和爸爸一起生活了,你會不會難過?」
「為什麼不在一起生活?媽媽,爸爸,我,妹妹,我們是一家人,為什麼不能一起生活了呢?」子非急急的問。
郝佳美哄著說:「別激動,媽媽就是隨便一問,沒事的。」
子非哦了一聲,不放心的又問上一句,「沒騙我?」
「沒有,快睡吧。看你妹妹,躺下就睡著了。」
孩子們的呼吸聲傳進郝佳美的耳里,她知道他們都睡著了。可她睡不著,心事滿滿的下了床。
子非的態度讓她不知如何是好,以後的路還很艱辛,這麼看下去,以後程睿會吃點苦頭了。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程睿發來的微信。
「知道你可能睡了,可我還是忍不住 想要給你發條微信,想告訴你,我想你了。等你明天回來,晚安。」程睿的話如潺潺溪水,匯進她的心裡,甘甜清涼。
郝佳美坐在沙發上,給他回到:孩子們都睡了,可我睡不著。明天回去和你說吧。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我也上床睡去了。晚安。
程睿看著手機上的字,大致也猜出來能讓郝佳美睡不著覺的原因是什麼。他把玩著手機,心裡琢磨,看小傢伙倔強的很,該想個什麼辦法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的接受自己呢?
第二天上午,郝佳美帶著孩子走了,司機把她們送到了機場。拉著行李進了大廳,子都一下看到了不遠處的喬姐他們,忙拽著郝佳美的手說:「媽媽,看,乾媽在那邊呢。」
喬姐也聽到了莫子都的叫聲,看到了她們。郝佳美走到近前,看到彭駱坐在輪椅上,關心的問:「怎麼樣?身體恢復的還好嗎?」
彭駱沖郝佳美狡猾的一笑,「有喬姐伺候在旁,好的能不快麼。」
郝佳美瞭然的笑著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丁丁搶先說:「媽媽,要登機了。」喬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任由丁丁拉著她走了。
郝佳美推著彭駱在後面慢慢的跟著,調侃他說:「在醫院的日子是不是很滋潤啊?
彭駱謙虛的說:「還好還好。」又問:「紹謙呢?又出差了?」
郝佳美說:「去德國了,都一個禮拜了。」
「真是大忙人啊。想他了吧?」
郝佳美笑笑,「可不,是有點想了呢。」
飛機幾個小時後,落到了海城的土地上。在機場門口,劉偉等在那裡。喬姐幫著彭駱上了車,轉身和郝佳美說:「彭總讓我告訴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給你放一天假。」
郝佳美嗤笑一聲,「真夠資本家的,就給我放一天。你哪天上班啊?」
彭駱從車裡抻著脖子大聲的說:「她得要照顧我,就暫時不去公司了。佳美,你就辛苦一點了,等到年底我多發一些獎金給你。」
「我謝你啊!」郝佳美憤恨的朝彭駱喊道,拉著子非和子都打了一車回家了。
喬姐看郝佳美上了車,轉過身質問彭駱,「誰說要照顧你了?你怎麼那麼臭不要臉啊?」
「那我怎麼辦?手殘腳殘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呢。」彭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
「你——」喬姐氣結,說不出話來,只好上車,回家再說。
喬姐上車後,彭駱對劉偉說:「去喬姐家。」
喬姐在副駕駛上急忙回頭看他說:「幹什麼回我家?你沒家怎麼的?」
「嵐嵐,我家裡也沒人照顧我,當然得去你家了。」彭駱厚著臉皮說。
喬姐用眼睛掃了一下丁丁和特特,見倆個孩子都看著窗外,她也不想當孩子面再說些什麼,遂轉過了身,沒再說話。
回了家,丁丁一言不發的回了臥室,臉色難看的。特特見哥哥不高興的樣子,也不敢喊他一起玩,躲在一邊看電視去了。
彭駱坐在沙發上,問喬姐:「我住哪個房間啊?是和你一個嗎?」
喬姐坐到他旁邊,小聲的對他說:「我沒和你開玩笑啊,晚上吃完飯你就快走,我這裡不歡迎你。沒看丁丁不高興了嗎?」
彭駱一把伸出他那隻好手握住了喬姐的手,笑著對她說:「還看不出來嗎?我住到這裡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和你們處好關係,讓孩子們能儘快的接受我嗎?」
可喬姐還是很擔憂的說:「可我怕這麼急,會適得其反。丁丁他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這方面的事,我還從沒問過他呢。」
「還用問嗎?他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了。從對我的態度上來看就知道了。」
喬姐皺眉,「你說,咱倆在一起是不是太快了些?不然咱倆還是算了吧,讓我把孩子擺平了以後,咱倆再繼續。」
「你休想!」彭駱一下握緊了喬姐的手說:「上了我的賊船就想跑,沒門!你這輩子註定就是我彭駱的人了!」
彭駱要不是身上有傷,早就上去抱著喬姐親了。可現在,卻只能看,不能碰,折磨死人了。
喬姐往丁丁房間方向看了一眼,心裡雖然聽了這些話高興,可還是忍不住對他叮囑道:「你要是在這住,你就凡事都收斂點。像這樣的話別當孩子面說,對我也儘量少說。萬一哪句就竄進了他們耳朵里呢?還有,別叫我嵐嵐,聽著彆扭死了,在孩子面前我都不好意思答應。就還叫我喬姐吧。」
彭駱低頭擺弄東西,滿不在乎的樣子說:「用不用這麼嚴謹啊?注意的事情這麼多,我會憋死的。」
「怕憋死就回去!我樂不得的呢!」
彭駱聞言,立馬精神起來,「保證聽領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