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美徹底的懵了!自殺?懷孕?這如同電視上一般狗血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郝佳人的身上!
她掛斷了電話,強自鎮定緩了一下神,慢慢的走回病房。 看郝志東和江碧雲正聊著天,她抿了抿嘴,臉上掛出一絲笑來問:「媽,吃完了?」
「嗯。吃的不多,沒吃夠。」江碧雲慢慢悠悠的說。
郝佳美走過去,拿起保溫桶,對二老說:「沒吃夠下頓再吃。爸,那我就先回去了。你陪媽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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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去?有什麼事嗎?」郝志東困惑的問。
「啊,沒、沒有啊,把保溫桶送家去啊。」郝佳美結巴了一聲。
「那你回去吧。你爸在這陪我就行。」江碧雲說。
郝佳美如同得到了特赦令一般,嗯了一聲,抱著保溫桶開門就走了。
郝志東看她如此的匆忙,不禁皺著眉頭問:「這孩子怎麼了?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們一樣。」
「哪有什麼事?你這疑心病又犯了啊?」江碧雲埋怨著自己老頭子。
跑出醫院,郝佳美攔過一輛計程車就上了去。在車上,她著急又害怕,不停的催促著師傅快點快點。又掏出手機給郝正驄打過去告訴了一切。郝正驄也是被震驚了,忙說自己現在也馬上趕過去。
到了醫院,郝佳美連保溫桶都顧不得上拿,下了車就邁開大步往醫院裡面跑。語無倫次的問了半天導診,對方耐心的聽完後,告訴了她該怎麼走。
郝佳人已經從手術室里出來了,被推進了病房。郝佳美推門而入,只見郝佳人蒼白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她心疼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護士見有家屬來了,進來小聲的對郝佳美說:「患者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孩子也保住了,放心吧。現在去收款台把費用交一下吧。」
郝佳美摸了摸眼淚,接過護士手裡的單子,哽咽的問道:「是誰給她送來的?」
「是酒店的人。患者是在酒店自殺的。」護士交代完,轉身出去了。
郝佳美緊握著手裡的單子,眼淚又大顆大顆的落下來,「郝佳人!你這個大傻子!」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壓根也聽不到她說的話。郝佳美慢慢的把被子掀開,白色的紗布纏著手腕,刺痛了郝佳美的眼。 郝佳美終於是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突然,包里的電話響了起來。郝佳美淚眼模糊也沒太看清上面的名字,本能的以為是郝正驄打來的。
「哥,你怎麼還沒到呢?佳人她……」郝佳美哭著說,聲音中帶著悲痛。
「佳美?出什麼事了?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程睿聽到電話里郝佳美的哭聲,心裡像是被重錘一錘,悶疼的厲害。
郝佳美一聽是程睿,心裡像是找到了安慰一般,如同流浪的人找到了避難所一樣,一下子覺得踏實了很多。
「程睿,程睿。」郝佳美哭的更加厲害,上氣不接下氣的叫他。
「佳美別哭,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程睿雖然心裡也很急,可還耐心的問她。
郝佳美用手摸著從臉上留下的淚,對程睿說:「我姐她自殺了!」
「現在在哪個醫院?」程睿問。他知道,郝佳美這麼哭,肯定是害怕無助了。
「聖安醫院。」
「等我,我這就過去!」程睿匆忙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郝佳美木然的掛斷了電話,看著郝佳人心裡難受。
時間仿佛好像只過了一會兒,又好似剛掛斷電話一般,在郝佳美還在痛哭不止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程睿一臉急色的沖了進來。
郝佳美怔愣了一下,臉上還掛著淚珠,「你怎麼……這麼快?」
程睿也不答話,大步的走過來,一把把她的頭按在懷裡。
「別怕,我來了,沒事了。」程睿聞言細語,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郝佳美的發。
郝佳美瞪著驚慌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程睿安撫了一會兒,蹲下身子,把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緊緊的捂住。
「還害怕嗎?看這手這麼涼。」程睿又搓了搓她的手。
郝佳美納悶的問:「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程睿笑了一下,「你不知道吧?我家離這裡不遠,開車十分鐘的路程。」
「啊,難怪的呢。」郝佳美說完,低頭看了一眼她被緊握住他手裡的手。有點尷尬的想要往外抽,可程睿卻不讓,不鬆手,對她說:「這大夏天的,你的手還這麼冰,我給你捂捂。」
「謝謝了,我沒事,是空調開得有點低。」郝佳美找著藉口說。
「那我把空調調一下。」程睿扭頭就要去找遙控。
「不用。你把手鬆開就好了。」郝佳美說完,又想把手抽回來。
兩人如同拉鋸一樣,都在暗暗使勁。突然,病房門又被打開,郝正驄滿頭大汗的衝進來,看到床上郝佳人,連氣帶嚇的伸手就往她的身上打去。
郝佳美見狀,嚇得一下攔住了郝正驄的手,驚訝的問:「哥,你這是幹什麼啊?」
「我打死她!她不是想死嗎?好啊,我成全她!自殺算什麼能耐?那是懦弱的表現!郝佳人,你給我起來!我告訴你,我沒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妹妹!」郝正驄真的是氣瘋了,對著郝佳人怒吼道。
許是郝佳人睡的太深,並沒聽見郝正驄的話,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郝正驄氣得叉腰,視線一轉,一下就看到了蹲在了地上的程睿。
他嚇得往後一縮,詫異的指著程睿問:「你怎麼在這?」
程睿臉上是不自然的笑,點了點頭,「嗯,我給佳美打電話——」
「你先起來說話,幹什麼蹲那啊?」郝正驄納悶的問。
程睿臉上現出一絲痛苦,「腳麻了……」
過了片刻,程睿緩過了那個勁兒,緩緩的站起來了,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郝正驄問佳美:「醫生怎麼說的?」
郝佳美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對他說:「護士剛才和我說,大人沒事了,孩子……也保住了。」
郝正驄聽到孩子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沉了幾分。
郝佳美忽然想起還沒去交住院費,遂對郝正驄說:「哥,你帶錢沒?我得去交住院費。」
郝正驄從包里抽出一張卡,「沒密碼。」
郝佳美看了程睿一眼,轉身出了病房。
郝正驄坐到程睿旁邊,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佳美的前男友?」
程睿低頭,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無奈。
「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我們差點做了親戚。」郝正驄調侃他說。
程睿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好像並不知道當初倆人為什麼分的手。他也一笑,不置可否。
郝佳美很快回來了。把卡還給郝正驄,對他說:「總共刷了五千多。」
郝正驄沒接,對她說:「你先拿著吧,我也不能總在這,等再交錢的,就從這裡出。」
「哥,不用,我自己有錢。」身後,郝佳人虛弱無力的說道。
郝佳美身子一震,忙撲到床前,「姐,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你們說話那麼大聲,吵得我頭疼!」郝佳人扭了一下頭。
程睿在旁邊看郝佳人醒了,覺得自己應該迴避一下。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總是要說點什麼的。
他拉了郝佳美一下,拍了拍郝正驄的肩膀,出了病房。郝佳美跟在他身後也出來了。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你姐。咱倆的帳以後再算。」
本來郝佳美還想說一兩句感謝的話,感謝他能過來安慰她。可這算帳的話從何而來?
她問:「我又不欠你錢,有什麼帳可算的?」
程睿冷笑,「是跟我裝糊塗呢?別忘了,你可跟我說,你回海城了的。」
郝佳美恍然大悟,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無力的笑了一下,「你還真是天真啊。」
「我也就在你面前像個傻瓜一樣!」程睿無奈的一說。
送走了程睿,郝佳美回了病房。郝正驄正黑著臉訓斥著郝佳人,後者則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淚。
「你說說,你心裡還有爸媽沒?還有我這個哥沒?你玩自殺?行啊,幹什麼不跑個遠點的地方去,沒有人能救得了的地方去?在酒店自殺?不勤等著讓人來救呢嗎?」郝正驄指著她罵道,氣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郝佳美把她哥按坐在椅子上,「哥,你消消氣,先別罵了,說不定佳人是有什麼苦衷的吧?」
「苦衷?能有什麼苦衷?怎麼的?拿自殺來嚇唬家裡人?想讓爸媽同意你們的事?我告訴你,你少做夢了,這件事我是不會讓二老知道的!」
「哥,你冷靜冷靜。佳人這樣心裡也難受的很,你就別再拿話刺激她了!」郝佳美不忍心再聽下去,勸著郝正驄。
郝佳人此時開口說:「佳美,你別攔著他,讓他罵。只有這樣罵,我心裡才舒服,只有這樣罵,才能罵醒我這顆愚笨的腦子!」
郝佳美聽她這麼說,知道這裡面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而且不像是嚇唬家裡人這麼簡單。她思量了一下,對郝正驄說:「哥,你還有工作要忙,就先回去吧。佳人這裡也沒什麼大事了,我能照顧好她。」
郝正驄也知道她們姐妹倆肯定有話要說,自己這個當哥的在也不方便。遂同意了說:「好好勸勸她。真不知道這死心眼的勁兒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