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夜

    郝佳美見狀,忙安慰道:「可能是爸爸在開會呢,等下他看到了,肯定會給咱們回過來的。  」

    「好吧。」莫子非乖乖的點了點頭,躺在郝佳美的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小時後,程睿帶著莫子都回來了。看到莫子都嘴角沾著的韭菜葉,郝佳美不禁笑出聲來問:「吃的什麼啊?是不是餃子?而且還是你愛吃的韭菜三鮮餡?」

    「媽媽,你怎麼知道?你太厲害了。」莫子都驚訝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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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佳美抬手把沾在她嘴角的韭菜拿了下來給她看,「喏,都擺在臉上了,想不知道都難。」

    程睿坐到她身邊,看了一眼頭頂的藥瓶,「這是最後一瓶了?」

    「嗯。快了。」莫子非已經在郝佳美的腿上睡著了。

    程睿拍了拍小傢伙的身子,對郝佳美說:「這打上針就好了,你的心也該放下了。」

    郝佳美看著他,對他說:「今天麻煩你了,真是謝謝了。」

    這幾次三番的道謝,讓程睿心裡極為不爽。郝佳美刻意的疏遠也讓他很惱火。可他偏偏的也不好跟她發火,只好自己坐在一邊生悶氣。

    針打完了。程睿開車給送回了家。這一路上,莫子非都在睡覺。這回到家,剛給放到床上,就醒過來了。

    可意識還沒太清醒,看到上面的男人,莫子非竟把程睿當成了莫紹謙,撒著嬌的對他說:「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才給你打電話怎麼都不接啊?」

    程睿一愣。這聲爸爸他自然知道叫的不是自己,可心怎麼就莫名的帶著一股猛烈的力量跳動了一下?讓自己慌張不已?

    看程睿不說話,莫子非又問上了一句,「爸爸,你說話啊?」小小的眉頭攏在了一起。

    這一個小動作,卻讓程睿感覺似曾相識。腦海中竟不自覺的想起剛才那位打針護士的話來。

    「和爸爸一樣……」程睿嘴裡喃喃的念叨。猛然心裡一驚,大膽的設想也在腦中炸開!

    「程叔,我們出去玩啊?」莫子都這時鑽進來,打斷了程睿的思緒。

    郝佳美在外面叫道:「莫子都,我叫你來洗手間你沒聽到嗎?醫院的細菌那麼多,不洗手會得病的!」

    程睿對她說:「媽媽叫你呢,快去吧。  」

    外面的郝佳美一喊,倒是把床上的莫子非也給徹底的喊醒了。他慢慢的坐起來,對莫子都說:「等我一下,我也要洗手。」

    程睿關心的說:「子非,你先躺下吧,等下讓媽媽拿濕毛巾給你擦擦手就好。」

    莫子非固執的下了床,帶著嫌棄的口吻說:「那哪有洗的乾淨啊?」

    莫子都衝著哥哥的後背做了一個鬼臉,回頭對程睿說:「媽媽說了,哥哥是潔癖,討厭死了。」

    這么小的一孩子就潔癖,這到底是隨他們倆誰呢?

    「爸爸也是潔癖嗎?」程睿問莫子都。

    莫子都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爸爸平時也都不在家。」

    郝佳美的聲音這時又傳過來:惡狠狠的說:「莫子都,我再叫你最後一遍,你要是再不來洗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程睿笑了,對莫子都說:「快去吧,媽媽發飆了。」

    莫子都縮著小脖子一溜小跑的進了洗手間。

    程睿從房間出來,坐在沙發上想剛才的問題。冷靜下來,現在反倒是覺得剛才的想法真是天方夜譚。這怎麼可能?孩子怎麼可能是自己的?他自嘲的一笑,愛屋及烏的有點走火入魔了。

    兩個孩子洗完手出來了,郝佳美跟在後面。這兩天折騰的,她真是累了。對程睿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天也不早了,你就回去吧。開車小心。」

    衝程睿擺了擺手,領著莫子非回了房間。莫子都站他跟前,問:「程叔,明天你還來嗎?」

    「來呀。程叔明天還得接哥哥去打針呢。」程睿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快回房間睡覺去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莫子都心裡高興,對他說:「那程叔明天你可要早點過來啊。」回身跑進了房間。

    郝佳美靠在床邊,給兩個小傢伙講睡前故事。可兩個孩子也還不困。莫子非剛醒過來,根本就睡不著。莫子都看哥哥不睡,她也不睡,要和他玩。

    可郝佳美卻堅持不住了。昨晚上就沒睡好,今天一白天也是操心莫子非的病,連帶著再跑醫院打針什麼的,早就累的要死。這故事講了沒幾句,自己卻先呼呼的睡上了。

    兄妹倆聽著媽媽不大的鼾聲,都捂著嘴的笑出了聲。莫子非打完針,精神好了許多。和莫子都在床上玩起了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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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面,程睿看了眼時間,也已經是八點多了。想到郝佳美這一晚上還什麼東西都沒吃呢,想了想,挽起袖子去了廚房。

    程睿煮好了麵條,端了一碗敲響了房間的門。兩個孩子聽到聲音都嚇了一跳,撲撲騰騰的爬上了床。

    程睿聽到聲音,開門進去了。看到是他,莫子都先大叫一聲,「程叔?你怎麼沒走?」

    程睿看到郝佳美睡著了,把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別吵吵,你媽睡著了。」說完,忙把麵條碗放到小桌上,又把被子打開蓋在了她身上。

    莫子都緊追不捨的又問:「程叔,你為什麼沒走?是不是捨不得走?」

    這一句話倒是問到程睿心坎里去了。他確實是捨不得走,佳美在這,他怎麼會捨得?

    「你們倆怎麼不睡覺?」程睿輕聲的問。

    「不困啊。程叔,你陪我們玩唄。」莫子都拉著程睿的手往那邊拽。

    程睿說:「你看,給媽媽煮的麵條還沒吃呢。先把媽媽叫起來吃麵條吧。」

    莫子都聽話的鬆開了程睿的手,轉身去推郝佳美,「媽媽,起來吃麵條了。」

    郝佳美太困了,推了幾下根本沒反應。程睿坐過去,輕叫她說:「佳美,佳美,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可郝佳美卻翻了個身,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程睿看了一會兒,心疼她,就沒再叫她。這肯定是太困了,不然不會怎麼都叫不醒的。他把麵條端回了廚房,想著怎麼也得把兩個小傢伙哄睡著了才能走啊。

    走到房間門口剛要開門進去,就聽到莫子非在裡面打電話。

    「爸爸,我都想你了。你怎麼才給我回電話啊?」

    「嗯,打過針就好了,沒事了。你別擔心我。」

    「我就是想你了,可想可想的了。媽媽睡著了,我起來上廁所。」

    「你放心吧,我會的。爸爸晚安。」莫子非說完,掛斷了電話。

    「喂!我還沒和爸爸講話呢!」莫子都本以為哥哥說完,會把電話給自己,可誰想,確實掛了。

    「你能講什麼?還不是張嘴閉嘴的和爸爸說程叔叔?我才不要你說呢!」莫子非說著鑽進了被窩裡,玩起了手機。

    「幹什麼不讓我講?我討厭你!」莫子都氣得大叫,過去就要搶電話。

    程睿在外面聽到裡面情況不妙,一下推開了門,忙壓低聲音說:「都給我住手!」

    看了郝佳美一眼,睡得還挺死。

    他說道:「都別吵了,上床睡覺。」

    「我不睡!」莫子都說:「程叔你陪我玩!」

    「我要睡覺!」莫子非看不得自己妹妹和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好,沒好氣的說。

    莫子都還在為沒和爸爸打電話的事生氣,對程睿說:「程叔,走,咱們去客房玩!」

    程睿安排好莫子非上床睡覺,幫他把房間的燈關了,門關好,出來和莫子都去了客房。

    這一夜,郝佳美睡得香極了。睜眼看到子非躺在自己身邊還沒醒。她伸手摸了一下額頭,還好,沒發燒。

    習慣性的又往另一邊看去,可卻沒看到莫子都。本來她以為女兒是去了洗手間,可等了一會,還不見回來。不由的納悶。

    她起身出來,每個洗手間看了一遍,都沒有人。又去了廚房,也沒有。最後來到客房,她推門一看,床上那個撅著小屁股睡的正甜的人不是她是誰?

    等等!她身邊躺著的男人又是誰?側臥的背影看上去熟悉無比。郝佳美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一看,還真是程睿。昨晚他怎麼沒走?

    程睿睡覺本就是輕,再加上換了地方,他睡得並不熟。此時感覺有聲音,他一下子醒了過來。

    轉過身看到郝佳美,他坐起來問:「怎麼醒這麼早?再多睡一會兒吧。」

    郝佳美疑惑的問他:「昨晚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在這裡?」

    程睿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身子,往洗手間走去,邊問道:「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希望我走是嗎?」

    郝佳美被這一問,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

    程睿洗了臉出來,問郝佳美:「有新的牙刷嗎?」

    「哦,我給你拿。」郝佳美進了洗手間。

    遞給他牙刷,郝佳美忍不住的又問一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麼沒走啊?」

    程睿擠牙膏在牙刷上,慢條斯理的說:「昨晚看你什麼都沒吃,想著給你煮碗麵條再走。可麵條還沒煮好呢,你就睡著了。子都也不讓我走,拉著我非要跟我玩。這不,陪她玩了好久。玩著玩著,我們倆就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