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美也是想,讓程睿把莫子都勸下車,好一起回家。 可程睿哪是這麼想的,老公不在家,趁著這機會去她家看看這麼好的機會自己怎麼能錯過?他是不是傻?
於是,在莫子都詢問的眼神中,在郝佳美暗示的眼神中,他微笑的衝著莫子都,聲音溫柔的說:「程叔不忙,程叔還真想去嘟嘟家做客呢。」
莫子都高興的歡呼。郝佳美氣得不知怎麼辦好,忍著怒氣咬著後槽牙低沉的問:「程睿,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都沒有啊,就是簡單的做客拜訪一下啊。」程睿笑嘻嘻的說。
進了小區,程睿在前面拉著莫子都的手有說有笑的走著。郝佳美和莫子非在後面黑著臉一聲不響的跟著。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下班的白領,買菜回來的大媽,都在小區里穿梭來去。有郝佳美認識的鄰居,見了面都要打聲招呼。之後眼神還會疑惑的去看看程睿。有的八卦大媽更囂張,走過去了還不掩飾的說:「這是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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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人民的想像力是不可估量的,腦洞大開的程度讓人望而生畏。
郝佳美聽了,也覺得這一家人的畫面感太強,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家四口。這怎麼得了,自己的聲譽怎麼能被詆毀?
郝佳美立即叫住前面的程睿和莫子都,把他倆拉著的手給打斷,對莫子都說:「嘟嘟,來,媽媽領著。」一把拉過莫子都,把她的小手握在手裡往前走。
到家後,莫子都迫不及待的拉著程睿就進來說:「程叔,這就是我家。」
程睿換鞋進來,泰然自若的打量著一切。當眼睛落到牆上掛著的婚紗照的時候,畫框裡新人親昵的姿態,幸福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把目光移到另一面牆上。這面牆上掛著的都是生活照,記錄的都是郝佳美和兩個孩子去外地旅遊時拍的照片。程睿一張張的欣賞,跟著照片裡的笑容,自己也彎起了嘴角。
莫子非抱著平板回了房間。莫子都拿著撲克坐在沙發上叫程睿,「程叔,快過來玩啊。」
程睿聞言,坐回了沙發上。郝佳美給他打了一杯水端過來,往茶几上一放,沒好氣的衝著程睿說:「看你教的,玩上癮了吧?」
程睿聳聳肩,「我也沒想到子都這麼愛玩。 」
郝佳美坐在一邊,打開電視找了個電影看起來。程睿瞟了兩眼,自己也看過這部片子,是張曼玉和黎明演的《甜蜜蜜》,自己也挺喜歡看的。
「在海城住的還習慣嗎?」程睿突然問。
郝佳美往他那面看了一眼,淡淡的說:「在海城住了五年了,所有的不習慣也都變成了習慣。」
也不知道這習慣指的到底是什麼。
「我很想你。」程睿在孩子面前也毫不掩飾,想念的話就那麼說出來。
郝佳美心漏跳一拍,看了過去。莫子都研究手裡的牌,並沒聽大人間的談話。程睿則眼睛凝視著她,像是等著她能說什麼一樣。
「嗯。」郝佳美發出了這個單音節。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打死她她也不可能說我也想你這樣的話。眼睛盯著電視看,可裡面說的什麼,都沒進入她的耳朵。
不知所措間,莫子都突然開口說:「媽媽,給我們切點水果過來好不?程叔是客人,你怎麼都不知道待客之道的嗎?」
她正想著怎麼逃離這個讓她開始喘息都覺得尷尬的地方,現在聽到莫子都的話,立即站起來,也沒有怨言,大步的走進了廚房。
站定後,郝佳美撫著胸口大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一句簡簡單單的我想你了就讓自己陣腳大亂,心慌意亂,還能再慫一點了嗎?
從冰箱裡拿出幾樣水果放進了水槽。莫子都在客廳里又扯開了嗓門喊道:「媽媽,要切花樣的哦。給程叔看看」
郝佳美拿著水果刀衝著客廳比劃了幾下,繼而懶懶的說:「知道了。」
蘋果,草莓,獼猴桃。都是孩子們愛吃的水果。郝佳美認真的削著蘋果皮,感覺後面有人。回頭一看,程睿身靠在門框上,手插褲兜,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要嚇死人啊?鬼鬼祟祟的站在後面幹什麼?」郝佳美板著臉問。
「想知道啊?我可以告訴你。其實我想——」
「閉嘴!我不想聽!」郝佳美直覺上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程睿嘿嘿壞笑,「害怕了?」
郝佳美沒搭理他,譏諷的問:「莫子都讓你出來啦?」
程睿笑著打趣的問:「在外面不說的話,別人看到我和子都,都得以 為我們是父女呢。我也是挺納悶的,子都怎麼和我這麼好?難道是我的女兒?」
「你想的美!你能生出這麼漂亮又討喜的女漢紙?」郝佳美有點心虛的對程睿說。
程睿走過來,靠在琉璃台上,手指輕敲台面,看著郝佳美不大自然的臉,湊過去問:「聽子都說,莫先生工作很忙,總是出差,只有周末的時候才回來?」
「要你管?」郝佳美把他擠到一邊去,去拿草莓,「這個和你沒關係吧?」
「貌似你們夫妻聚少離多,我只是關心你,怕這樣會影響到你們夫妻感情。」程睿惺惺作態的說。
郝佳美白了他一眼,「謝謝關心。我們夫妻感情好的很。」
「是嗎?」程睿意味深長的問道,「好到全家出去旅遊都沒有他的身影。」
郝佳美像被說中了心事一般,伸手推著程睿把他推出了廚房,「沒看出來,幾年沒見,還增加了癖好,怎麼開始喜歡八卦別人家夫妻間的事了?」
是有多久沒被郝佳美這麼損了?他心裡高興的很,嘴上也不老實起來,極其曖昧的說:「佳美,你沒看出來嗎?其實我想說的是,你和你家莫先生要真是感情不好了,那就和他散了吧。我在這苦巴巴的等著你呢,咱倆再續前緣。」
「我呸!」郝佳美毫不客氣的說:「和你再續前緣?我是沒見過男人啊怎麼的?你是不是覺得吃不到嘴的永遠是最香的?得不到手的永遠是最好的?」
「佳美,我就覺得你香,覺得你好。」程睿痞痞的說。
郝佳美疑惑的去看他,怎麼突然感覺他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皺著眉說:「少沖我這麼噁心的笑。你現在在調戲良家婦女你知道不?」
「呵呵呵。」程睿被良家婦女這四個字逗笑了,「佳美,怎麼過去這麼多年,你還這麼可愛?」
「程叔,你幹嗎呢?快點過來啊,我都弄完了!」莫子都在客廳里喊著程睿。
「誒,來了。」程睿衝著客廳喊了一句。轉過頭,問郝佳美:「良家婦女,水果切好了嗎?」
「沒有!回去等著吧!「郝佳美咬牙切齒的說。
郝佳美手裡切著獼猴桃,心裡大罵程睿可惡!套孩子的話,還敢再無恥點嗎?
片刻後,郝佳美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了。又端著一份去了兒子的房間。
莫子非在房間裡看書呢,看到郝佳美進來,不悅的問:「媽媽,程叔叔什麼時候走?」
郝佳美把水果放下,問:「你不喜歡程叔叔?」
「我不喜歡家裡有別人。」莫子非叉起塊草莓放到郝佳美嘴邊,讓她先吃。
郝佳美張嘴吃掉了草莓。還真甜!她說:「我猜估計也快了,等下就快走了。」
莫子非默默的吃著水果,看著書。郝佳美在旁邊陪了他一會兒。這兄妹倆的性子還真是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一靜一鬧。
其實,她內心還是更喜歡哥哥多一點的。不光懂事,在一些生活習性上的小動作,都很像程睿。還有,她漸漸的發現,哥哥的眉眼也開始逐漸的朝著程睿的方向發展了。
不禁仰天長嘆一聲,天天有個小程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來走去,怎麼可能會把他給忘掉?
從兒子房間出來。莫子都正坐在程睿的腿上往他嘴裡送蘋果呢。郝佳美扶額一嘆,還有一個行動派的,和程睿打的火熱,真怕以後莫子都會偷偷留下程睿的電話,沒事就偷偷的去打。
郝佳美晃了一下腦袋,把這種不靠譜的想法甩了出去。走過去對莫子都說:「時間不早了,程叔還有事要忙,他得走了。」
莫子都臉上的笑就像是變臉似得,一下就消失不見了。從程睿腿上下來,可憐兮兮的說:「媽媽,我想……」
「不可以!」郝佳美都知道她要說什麼,沒等她說出口,先封了她要說的話。
莫子都看著郝佳美板起來的臉,吐了下舌頭不敢再吱聲了。今天媽媽已經很仁慈了,她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程睿也不多留,起身告辭。又哄著莫子都說:「別這樣,過幾天程叔再找你來玩。」
聽了程睿的許諾,莫子都才高興點,「真的?」
「拉鉤。」程睿伸出小拇指。
郝佳美不愛看這磨磨唧唧的拉來拉去,反身衝著房間裡喊:「子非,程叔叔要走了,出來送一下。」
莫子非從房間出來,客氣有禮貌的對程睿說:「程叔叔拜拜。」說完,又鑽進了房間。
在玄關處換鞋,程睿問郝佳美:「不送送我嗎?哪怕到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