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不久,郝佳美去了莫紹謙的房間。 看她這麼晚過來,他打趣的問:「失眠啦?」
郝佳美蜷縮在沙發里,悲傷的說:「我剛才去了程睿家,把行李都拿回來了。」
莫紹謙看過去,沒說話。
「這裡好難受,有酒嗎?」郝佳美捂著胸口,問他。
莫紹謙起身去酒櫃拿了一瓶紅酒出來,起開給她到了一點。遞給她說:「就只許喝這點啊。」
郝佳美接過,晃了晃,一仰脖都喝了。又伸手遞給他,委屈的說:「失戀了,總要喝點酒應應景不是?喝完心情會好受些的。」
莫紹謙拗不過她,只好又給她倒上了一些,「最後一次啊。」
郝佳美輕輕的搖著杯子,這次卻只抿上了一小口。看著外面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別憋著。」莫紹謙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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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美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他一眼,笑了。
「紹謙哥,你說我有時候多奇怪?之前每一次和他吵架,我受了委屈,都會大哭一場,恨不得哭個天昏地暗才好呢。可這真的分手了,眼淚就像是流幹了一樣,一滴都沒有。想痛快的哭一場,來祭奠一下我死去的愛情,都不給我機會!」郝佳美無奈的調侃自己。
「不哭也好,」莫紹謙和她碰了一下杯,「微笑面對你以後的生活才是你要做的事。」
郝佳美把杯里的酒都喝了,對莫紹謙說:「紹謙哥,我想明天就離開江城。」
「也好。我的工作也完事了。咱回明城去,以後哪都不去了。」
郝佳美握著手裡的杯子,搓來搓去。她覺得以後的路肯定會艱難無比,有個人幫自己總好過一個人辛苦的去抗。莫紹謙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思量再三,郝佳美開口說:「紹謙哥,我不想回明城。」
莫紹謙正給自己倒酒,漫不經心的說:「那想去哪兒玩?哥陪你去。」
郝佳美咬著下嘴唇,艱難苦澀的說出話來:「紹謙哥,我……我懷孕了。」
嘭的一聲悶響,莫紹謙手裡的酒杯掉落在地毯上。杯里的酒灑了一地。
「囡囡,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驚訝的問,不敢置信。
郝佳美低頭輕聲說:「我懷孕了,孩子是程睿的。」
莫紹謙騰地一下站起來,煩躁的走來走去。
「姓程的不知道是不是?」莫紹謙站定後問她。
郝佳美猶豫了一下,嗯了聲。又說道:「我沒想告訴他。我自己的孩子和他沒關係!」
莫紹謙坐到她身旁,扳過她的肩膀,認真嚴肅的問:「你的意思是,要把這孩子生下來?」
「紹謙哥,你會幫我的吧?」
「佳美,你知道做單親媽媽有多難嗎?好,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幫了你,那你怎麼和家裡人說?孩子不是物品,藏不住的。一年兩年可以,三年四年呢?孩子大了,你怎麼說?伯父伯母知道了,怎麼受得了?」
「所以我不要回明城,我要去海城。」郝佳美回道。
起碼那裡還有喬姐陪著自己。
「即使在外地,你還能會永遠不回來?佳美,之前你不回來,已經很傷老人的心了。這一次,你還要那麼做嗎?他們年紀大了,仔細算下來還能有幾天團圓日子過了?別任性了,聽哥的話,把孩子做了,好好的跟哥回明城吧。」
提到父母,郝佳美自知理虧,心裡也自責。可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自己身上的肉,怎麼能輕易的說捨棄就捨棄?
「我不會做掉的!紹謙哥,算我求你了,幫幫我好不好?咱家除了正驄,你對我是最好的了。我不能沒有這個孩子。」郝佳美帶著哭腔的說。
「你心裡還愛著程睿對不對?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告訴他你懷孕的事?」莫紹謙臉色不大好。
「告訴他又有什麼用?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愛的是誰。」郝佳美哼笑了一聲,又對他說:「或許你覺得我這麼做可能很傻,斷送了自己以後的路。可我卻不想留有遺憾,我也不想做不負責任的人。既然是我把這個小東西帶到我肚子裡來的,那我就該對他負責不是嗎?」
莫紹謙低頭不語,深蹙著眉,像是做很大決定一般。
「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你也體諒體諒我好不好?孩子的事,以後我會在恰當的時機跟爸媽他們說的。我想,孩子都有了,一切都成定局了,也不會怎麼樣了。」
「沒有哪家父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受這種罪的!更何況你還是 他們最疼愛的女兒!」
「是我對不起他們!」
莫紹謙嘆了一聲,也不想再說讓她傷心的話了,妥協道:「算是敗給你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郝佳美一聽,猛然抬頭看他,眼中是掩不住的驚喜!她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撒嬌道:「紹謙哥,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了。」
莫紹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搞得身子一僵,如情竇初開的男孩似得,心怦怦的跳的很快。
「對你當然好了,我喜歡你嘛。」莫紹謙一語雙關的說。
郝佳美自然的會把這種喜歡當成是兄妹間的喜歡,也沒有多想。她鬆開手,坐起來說:「明早咱就去海城吧。我一姐們兒在那,平時我們也會有個照應。」
莫紹謙說:「我在海城有套房子,夠大,你先在那住下吧。我再給你雇個阿姨,你以後肚子大了,有她在,我也放心。」
「耶!太棒了!」郝佳美歡呼。
房子是何等的大事,阿姨又是何等的重要,這在郝佳美眼中不容易完成的事,莫紹謙的一句話就都給解決了。她能不高興嗎?!
「我真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在『助紂為虐』!」
解決了一件大事,心情變的好一些。回了自己房間,郝佳美摸著扁扁的肚子,為自己加油鼓勁:「嗯!為了孩子,加油!」
這一晚,對莫紹謙來說,註定是失眠的一晚。
多少年來,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情感。知道她和陳偉浩分手的時候,他內心欣喜若狂,決定不再隱藏。可後來卻知曉又有了男朋友,心一下就又消沉了下去。這一次,知道又分手了,他的希望又再次的被點燃。
他感謝她的情路坎坷。可沒想到,這次她帶給他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驚得他不知道怎麼辦的好。他心疼她,不舍看她受苦。唯有答應了她的所有。
同樣晚上孤枕難眠的人還有程睿。郝佳美走了,整個房子沒有一絲生氣。程睿翻身,看著從前身旁郝佳美躺過的地方,心裡一陣酸楚。
隔天,郝佳美和莫紹謙早早的退了房,直奔機場。
坐在計程車上,郝佳美認真的去看這城市的每個景色。這裡,是她的第二故鄉。這裡,留下了她的兩段愛情。這裡,是她最不願意再想回來的地方。在這裡,她經歷了所有的成長。她要把所有的苦痛都留在這裡。
莫紹謙在她旁邊看著,伸出手,溫暖的包住了她。郝佳美轉頭看他,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
飛機在兩個小時後,停在了海城機場。出來後,郝佳美狗血的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美麗的海城,我來了。」
來接機的是莫紹謙的好友,叫彭駱。莫紹謙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又摟著郝佳美的肩膀說:「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佳美你可好好的給我照顧好。」
「放心吧。你的妹子,那就是我的妹子。沒問題!上車。」
車子開到莫紹謙的房子處。從前每年莫紹謙都會來海城住上兩三個月,和好友聚一聚,權當休假了。
房子三房兩廳,乾淨整潔。一看就知道平時都有人來打掃。郝佳美挨個房間看了看,對房子滿意的不得了。房子又大,以後可以叫喬姐搬來一起住。
因著房子也不總住,生活配置上也不是很全。莫紹謙心細,幫著郝佳美設計:廚房裡該添個微波爐。以後有寶寶了,豆漿機,榨汁機也都要配一個。以後人口多了,冰箱也要配個大的了。浴室里得安個浴缸,以後孩子大一些了可以在裡面泡澡。對了,這得準備一間屋子當兒童房,都要準備裝修一下,床啊什麼的都要買了。
郝佳美跟在莫紹謙的屁股後頭連連點頭,根本插不上嘴。心中也是一片感動,「紹謙哥,我真不敢想,要是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傻瓜,」他揉著她的發,「你的身邊怎麼會沒有我?一直都在。」
郝佳美熱淚盈眶,點了點頭。
莫紹謙找了鐘點工過來,又把家裡從裡到外收拾一新。這期間,莫紹謙去超市買的生活必需品和大米蔬菜水果,把冰箱添的滿滿的。
晚上,莫紹謙親自下廚,做了幾個郝佳美愛吃的菜。郝佳美驚訝的很,捏起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味道不錯。不比程睿差。
「哥,你什麼時候會做菜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長年都不回家,怎麼會知道。愛吃的話,以後我來海城就給你做。」
一頓飯,郝佳美吃的肚皮鼓鼓。莫紹謙又貼心的把水果洗好,端到了她的面前。這一刻,讓郝佳美想到程睿了,以前吃完飯,程睿也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