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不悅的說:「你什麼時候和我媽這麼親了我怎麼不知道?不用你陪,你回家陪你媽去吧!」
說到自己的媽,顧霆禹倒想起一件事來,「對了,那天我回家我媽還說呢,都想你了,你也不去看她。 不如,咱們明天回家一趟吧。自從上次我爸生日後,你都沒有再去。」
烤好的串放在鐵盤裡端了上來。程菲先拿起一串開吃,心裡盤算著,顧霆禹是顧霆禹,他媽是他媽,我要區別對待。
「那好吧。」程菲答應著。
郝佳美接過程睿遞來的串,沖他使了一個眼色,湊過去小聲的說:「程菲現在越陷越深,還不知道呢。」
「傻妹子一個,不說也罷。」
「你媽真要來啊?說了什麼時候到嗎?」這要見男朋友的媽,怎麼說都會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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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睿喝了一口酒,「怎麼害怕了?沒事的。你這醜媳婦早晚不都得見公婆?」
郝佳美聽出他話里的調侃,「倒不是害怕,只是怕你媽不喜歡我。」
顧霆禹在旁邊插話說:「佳美,你別妄自菲薄了,你這麼懂事,伯母見到你肯定會喜歡你的。」
「希望如此。」
程菲也說:「你別瞎想了。說句不好聽的,我媽喜不喜歡你沒用,只要我哥喜歡你,你就能進我們程家的門。」
「那我呢?」顧霆禹腆著臉問。
程菲從鼻子裡哼出個音,「你?你想幹嘛?跟著我姓程嗎?程顧氏?」
顧霆禹撓了撓眉心,「好吧,算我沒問。」
「對了,生日那天得辦個宴會吧?訂個大包,多請些人過來。」程菲興奮的問。
程睿皺眉,「簡單的吃個飯就好了,弄什麼生日宴?我才多大?」
「即使是吃飯,那朋友什麼的也得都有吧?」顧霆禹問。
郝佳美想了下說:「既然程總不喜歡熱鬧,那咱們就簡單的在一起吃個家常便飯吧,再把蔣院長和Selina叫來,咱們幾個好朋友一起熱鬧一下就好了。你們看怎麼樣?」
「這樣也好。我去安排。」程菲毛遂自薦,「就算在家裡,我也要弄的漂漂亮亮的!」
「別太過分就行。」
也不知道程菲怎麼那麼高興,一邊吃一邊就開始籌划起來要怎麼布置房間,在哪裡訂餐,生日蛋糕要什麼形狀的,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
顧霆禹在旁邊擼著串,斜眼看她,醋味十足的說:「知道的是給你哥辦生日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男朋友過生日呢!」
程菲也不搭理他,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對郝佳美說話:「你說,客廳里擺什麼花好看?」
「擺花幹什麼?」郝佳美瞪著眼睛不解的問。
「好看唄。」看向程睿問:「哥,你喜歡什麼花?」
「我什麼花都不喜歡!簡單的吃個飯,你別弄的那麼花哨。」
顧霆禹極其贊成的說:「對,哥,你說說她,這是幹什麼呢?」
程菲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快吃吧你,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隔天,郝佳美一大早和程睿說昨晚吃多了,今天不去上班了。程睿聽了好笑,心裡大概也猜出來她為什麼不去,也沒點破,就說:「那你就在家好好的呆著吧。中午用程菲給你送飯不?」
「我又不癱,送什麼飯啊。」
送走程睿,郝佳美就給程菲打電話。
「你今天陪我上街給你哥買個生日禮物吧。」
「好啊,不過我上午有點忙,不如你來我公司等我吧。」程菲提議的說。
郝佳美一想也行叫她把具體地址發過來,現在就過去。
本來想開車過去的,可轉念又一想,程菲有車,自己開車過去怪多餘的,就索性到路邊打車去了。
現在雖說過了上班早高峰,但空車也沒見到。等了二十多分鐘,也沒見個車。郝佳美正尋思要不要回去開車呢。突然,身前停下了一輛車。
郝佳美彎腰去看車裡的人。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許佳美的臉。她一愣,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她。
「郝小姐去哪?我送你吧。」許佳美說著就去開車門,不給一絲拒絕。
郝佳美想,不管怎麼說,人家好心相送,自己也別不給面子了。遂上了車,微笑的對許佳美說:「謝謝你啊。」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朋友。」許佳美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郝佳美心裡撇嘴,誰跟你是朋友,頂多就是個臨時同事。
車裡放著英文歌,許佳美跟著輕輕的哼。郝佳美對這些不感興趣,轉頭看窗外的風景。一曲終了,下一曲前奏響起。許佳美特意大聲了一點,郝佳美轉過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這首英文歌是我上大學時和我男朋友都喜歡聽的,郝小姐聽聽看,喜不喜歡。」許佳美臉上有一絲陶醉。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郝佳美心裡一顫,豎著耳朵去聽音樂。剛聽了幾句,郝佳美的心就低沉下來,越往後聽,心整個已經墜了下去。這首歌不是別的,正是昨天在程睿車裡聽到的那首!
現在被許佳美一說,她全明白了。拿什麼黃師傅做幌子?明明就是他想聽,回憶過去的似水年華!
「是不是很好聽?」許佳美突然一問。
郝佳美實在是沒好脾氣,冷冷的甩出一句,「不怎麼樣。」
許佳美轉頭看她一眼,不明白郝佳美怎麼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突然車裡的氣氛冷卻了下來。
車子又行了七八分鐘,到了程菲的公司。郝佳美解著安全帶對她說:「謝你送我一程啊。」
「不用客氣。今天你還回公司嗎?」許佳美好整以暇的問。
郝佳美蹙眉,心說什麼意思?不回公司你是不是就要有所行動了?
「當然回啊,還得接男朋友下班呢。」郝佳美突然展顏一笑的說。
許佳美點點頭,開車走了。郝佳美在路邊用看階級敵人的目光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直到消失不見,這才進了公司。
程菲剛忙完,小秘書就帶著郝佳美進來了。看郝佳美一臉的不高興,程菲好奇的問:「這是誰惹我們的郝大小姐了?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聽上去還挺高興的呢。」
郝佳美坐到她對面,有氣無力的問:「你這有酒嗎?」
「大白天的喝什麼酒?出什麼事了?」程菲簽著文件問道。
郝佳美嘲諷的一笑,「你還說你相信你哥呢,我看啊,咱們是都高估他了。」
程菲一聽這是話裡有話啊,「幹什麼這麼說?我哥怎麼惹你了?」
郝佳美咬牙切齒,「你哥沒惹我,他做的真是太好了。」
「看你那要把我哥撕了樣子,誰信啊?說說,到底怎麼了?我好樂呵樂呵。」
郝佳美也是在心裡憋得難受,更在氣頭上,不由的氣憤的說:「昨天你哥車裡那首英文歌你聽到了吧?」
「聽見了啊,英文歌怎麼惹到你了?」
郝佳美冷哼一聲,「那首歌可是大有來歷呢!那可是你哥和許佳美在上大學時最喜歡的歌呢!」
程菲聽完,訝異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我是許佳美送來的,她車裡放的就是這首歌,她和我說的。」郝佳美一想到當時說男朋友的時候,就氣得不要不要的。
「這樣啊……那說不定她是故意氣你的呢。」
「拜託小姐,據我所知,許佳美好像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就是程睿的前女友。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那你就認定我哥對她念念不忘了?」
「那不然呢?他聽那首英文歌幹什麼?我昨天還納悶呢,從來不聽英文歌的,怎麼突然變了口味,原來奧秘在這裡啊。」郝佳美氣得坐不住,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程菲看著她,替他哥說話,「你也別想歪了,晚上回家問問他看他心裡的想法。對初戀,男人們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我們寬容一些,不當回事兒就好了。你只要知道,他心裡最愛的人是你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他心裡有別人的位置我也得忍著是不是?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知道愛的人心裡也住著初戀,不用猜,你會比我還激動的,挖了你男人的心都有可能!」郝佳美站在窗前狠白了她一眼。
「我哪有那麼暴力。不過你說對了,我也不能忍受的。」程菲承認道,「這麼一換位思考,還真覺得我哥是做得不對,太過分了!」
郝佳美坐回位子上,抱著胳膊深呼吸,胸口一起一伏的。
程菲看著好笑,開導她說:「你也別生氣。說白了,你就是太不自信了。對他,你要有他跑不掉的信心。這怎麼前女友一回來,把你嚇成這樣了?」
郝佳美泄了氣,想了半天才說:「可能是我太需要愛情了吧?從前被陳偉浩傷的體無完膚的,一度不再相信愛情了。是你哥又把我心底的愛給呼喚出來,愛我呵護我,讓我再度相信看到,這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
郝佳美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也許我心裡真的是害怕前女友,即使對你哥有天大的信心又怎樣?他對我有不變的承諾又如何?想變的話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我不想再受傷害,也不想你哥讓我失望。」
程菲默默的聽完,知道郝佳美心裡的苦,安慰勸慰的話從前也沒少說,車軲轆話說來說去也沒意思,只是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的看著她說:「對自己要自信,對我哥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