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什麼，總和我過去（3）
先坐回桌位上去，大家安靜點，現在開始收這個月的保護費了！放學後，童志、胡為佳、許可他們幾個秦憫哲的「爪牙」就開始叫嚷。同學們雖然不情願但又習以為常樣把錢拿出來。竟然還在收保護費，想必若是有人抗也會有「後果」了，我見識過那樣的後果，秦憫哲他們真的很過分。
我忘記帶了，明天，明天一定拿！班上個頭最小的王冬怯怯地說。
什麼！你竟然沒有帶！你活得不耐煩了？每個月都是今天，你膽敢忘記！他們一邊說，一邊拿著書本敲打王冬的頭。
對……對不起！
你們再這樣，我告老師去！我看不下去，站起來說。
告老師去？問問班裡的同學，誰敢去告老師？會死得很慘的！童志輕蔑地吹了聲口哨，說。洛欣拉拉我的衣角，朝我示眼色讓我不要說了。
我轉過身看秦憫哲，你不能這樣！你為什麼喜歡欺負別人呢？沒有人比你弱，只是大家沒有你們那麼壞，會做一些惡作劇，如果我們要聯合起來，以人多欺負人誰，你們會是我們的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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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氣說了出來，然後後背又開始冒冷汗。我做了什麼？我竟然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挑戰他的威信，他會放過我嗎？
教室里鴉雀無聲，空氣里的氣壓又變得很低，突然他一腳踢向前面的桌子，嘩啦一下，桌子朝前砸下去，「咚」的一聲。
他緩緩地站起來，然後一把拽著我的胳膊往教室外拖，天，他的力氣怎麼這麼大，我的胳膊幾乎被他捏碎掉了。
你放開我！我掙扎，使勁地拍打著他拽我的手，可於他來說，我的力氣是太小了。
同學們都跟在後面，但根本沒有人敢來阻止他。
他把我拽到教學樓頂，我的手臂非常的疼，眼淚涌了上來。
他把我推到邊沿處，我嚇得尖叫，這可是六樓呀！他不會就這樣推我下樓吧！巨大的恐懼在心裡湧起。
不要，你放開我！而他再把我往前面推了推，我的半個身子都斜了出去，尖叫著拼命地抓住他的胳膊，身體抖得厲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落了下去。他的嘴角浮出殘忍的笑容。
秦少，這樣太危險了！童志忍不住在旁邊說。
求我！他命令道，眼神冰涼。
我的眼淚胡亂地流著，卻倔強地不肯去求他！我不願意向他低頭，這太屈辱。我決不！
求不求我？他提高了嗓音，手又外推了推。同學們也忍不住尖叫，生怕他一鬆手，我就掉下去了。
恐懼裹住了我，我的身體微微顫顫地幾乎站不住。然後我的腳突然踩滑整個身子掉了下去。我絕望地閉上了眼，幸好秦憫哲還抓著我的手，我沒有掉下去！被懸在牆壁上，落下去，是會讓我粉身碎骨的水泥地。
抓緊，別鬆手！秦憫哲死死地拽著我的手，你們還傻呆著幹嗎，過來幫忙！他朝身後大吼了一句，有人沖了上來，抓住我另一隻手，七手八腳地把我拽了上去。
被拽上露台那一刻，我的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媽媽，媽媽你在哪裡呀！我很怕，很害怕！怎麼那麼黑，我什麼也看不清？我哭喊著，可是四周那麼安靜，沒有人答應我，我拼命地跑呀跑呀，可是黑色籠罩了我。突然，有一絲亮光，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很象安越哥，我喊，安越哥，安越哥！他走近了，真的是安越哥，我欣喜地跑過去，可是他的臉突然變了，變成了秦憫哲的臉，他猙獰地笑著，朝我逼近。不要，不要，放開我！你放開我！他很快就抓住了我，然後拖著我走……
不要！我大喊一聲，冷汗潺潺地醒來，原來是做了個噩夢。
小夕，你終於醒了！是爸爸。
我一把抱住爸爸，開始哭。
爸爸，我害怕！好怕！爸爸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怎麼了，小夕，發生什麼事了？你發高燒都昏迷了一夜了，不停地說著胡話！真擔心死我了！爸爸摸摸我的額頭，恩，還有點燒，你休息一下。
我發燒了？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了，昨天傍晚的事到底是我在做夢還是真的？秦憫哲差點把我推下樓，一想到他，我的心就哆嗦了一下。
是你同學打電話告訴我的，你的同學真好，把你送到了醫院，還交了住院費，對了，上學的時候把錢拿去還給他們，他們也不說名字，我一來就要走，只是聽見有人喊，秦什麼……
是秦憫哲？難道是秦憫哲把我送到醫院的？他會有那樣好心嗎？
可是，一想起在露台的那一幕，我就驚懼不已。
為了省住院費，我跟爸爸說我要回家。
再住幾天吧！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我對爸爸說，我能在家休息幾天嗎？
也好，最近你也太累了，好好在家調養。爸爸同意了。
我只是不想看見秦憫哲，下意識里躲避著他。
。沈安越的笑容，是光
有好幾天沒去學校，有天放學後洛欣和幾個同學到我家來看我。
那天真的嚇死了，從來沒有見到秦憫哲發那麼大的脾氣！洛欣捂著胸口，驚魂未定的樣子。
是呀，鍾小夕，你太勇敢了！他肯定氣死了，根本拿你沒辦法！另一個同學王橫也說。
其實我也很怕！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了。我吐吐舌頭，驚魂未定。秦憫哲實在是太可惡了，差點謀殺了我。
他也就是想嚇唬你，當你摔下去的時候，他其實緊張得要命，聲音都發著顫！你暈了後，是他抱著你去醫院的，當時我也跟來了醫院，他對護士大吼大叫，讓她們救你，真嚇人！洛欣說，其實秦憫哲也不是很壞，班上的同學有被欺負他也會幫忙，再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來秦憫哲的人緣還真的好，這麼多人幫他說話，但即便是他送我到醫院，我也不打算原諒他。
想到有幾天沒有和安越哥聯繫，我借洛欣的手機給安越哥打了個電話。
安越哥，這幾天別到學校找我了，我沒去學校。聽到安越哥在電話那邊的聲音，我的心情變得很好。
你生病了？他一下就猜到了，我正說今天去看看你呢！你在家嗎，我來找你！
不，沒事了，真的不用了！我連忙說。
就這樣說定了，我到秀水街再給你打電話！
餵——我還沒有告訴他這個手機號不是我的呢，他已經扣上了。算了，等一下我去外面接他。
那我們先走了。洛欣朝我眨眨眼睛，湊到我耳邊說，是常常到到學校來找你的男生嗎？他是你的男朋友吧，很帥呢。
我趕緊擺手，不是，怎麼可能。我的臉沒來由地紅了起來。
20分鐘後，我換了鞋子下樓，去等安越哥。
真是冤家路窄，剛到路口，就看見了秦憫哲，他騎著單車。我轉過身，假裝沒有看見他，我不打算和他打招，更不打算和他說話，一想到他蠻橫地把我拖到樓頂。我就非常地討厭他。可是他竟噶然地把單車停到我的身邊。
你……你好了？他遲疑地說，臉上透著一些關切。沒有搞錯吧，他竟然還會說這樣的話。
拜你所賜！是不是很失望，我還沒死？我冷著臉。
還象以前這樣凶，看來恢復得不錯。他竟然笑了，真不知道安的什麼居心。
明天來上學了，你想偷懶到什麼時候？他帶著些命令的語氣。
我白他一眼，要你管！
我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迭錢遞過去，你幫我交的住院費吧！這些還你！
不用了，反正是我害的，算我賠你！他的眼裡又恢復了冷漠，很陰沉。
才不要你的錢，怕我晚上做噩夢！我厭惡地把錢往他手裡塞，這些錢還不是他收保護費得來的，不乾不淨，我才不要沾染呢！
臭女人！你說什麼！他又開始發彪，握緊拳頭朝我揮了揮。
你幹什麼！還好安越哥及時出現了，我趕緊迎上去。安越哥穿著一件白襯衣，牛仔褲和帆布鞋，看上去又清爽又俊逸，再看看秦憫哲，穿著長到到膝蓋的T恤，牛仔褲的膝蓋處還破了兩個洞，頭髮有些過長遮住了一些眼神，一看就是很混的打扮。
怪不得不上學呢，原來是忙著撒嬌談戀愛呢！還真以為你病得很嚴重！秦憫哲揚了揚頭髮，熱嘲冷諷地說。
不許胡說！安越哥看住他，兩個人的眼神又蹭蹭地冒出了些火苗，我的心膽戰心驚起來。
怎麼樣，還想打架？別忘了，你可不是對手！秦憫哲挑釁地笑笑。這個粗人秦憫哲就只會打架，我白了他一眼，把錢塞到秦憫哲手裡，拉著安越哥走，別理他！
你怎麼病了？哪裡不舒服？安越哥轉過身問我。
沒有不舒服，只是被一隻瘋狗嚇著了！我再瞪秦憫哲一眼。
什麼？他們兩個人同時說，秦憫哲是氣急敗壞，安越哥是不明白。我拉著安越哥的手開溜，再不走秦憫哲又要咬人了。
你就住這裡？安越哥到我家後，環顧四周、有些擔憂地說。
這裡很好呀！我笑，起初我也住不習慣這裡的，房間裡有蟑螂，上樓梯的時候還遇上過老鼠，但是我知道爸爸已經很努力地讓我生活的好些了。
安越哥說，走，今天我請你吃大餐去，當給病號的慰問。看著安越哥陽光盛雪般的微笑，我的心充滿了溫暖，能夠認識安越哥是我艱難16歲里最大的奇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