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輕的喜歡呀，是一玫向日葵（2）
回秀水街，去跟鄰居道別，沒有看到秦憫哲，我知道自己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的。秦憫哲手機關機了，我給童志打了電話，問秦憫哲在哪裡。
秦少最近脾氣特別不好，我們都不敢招惹他……現在？估計去見網友去了。他天天都泡在網上，約別人見面……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去見網友嗎？他每次都問人家，眼睛是不是單眼皮？是不是扎馬尾？是不是喜歡穿水藍色的衣服？瘋了，他就是想找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我的心，有些難受。秦憫哲，不要這樣，不要因為我而讓自己那麼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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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聯繫上他了，我會告訴他你在找他。童志掛了電話。
我坐在飄窗上，發呆。是被手機驚醒的，我竟然睡著了，而天已經黑了。
鍾小夕，找到秦少了……不過你還是不要管他了，他剛和別人打架了，是女網友的男朋友突然出現……真不知道怎麼說秦少，走火入魔了樣。駱強在電話那邊說。
你們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在網吧，他不願意回去，我說你找他，他也沒有反應。
掛上電話，我換鞋子出門。
你要出去？這麼晚，我陪你吧！安越哥從房間裡出來。
不用。我……我去找閔琳！我對安越哥撒謊了，因為不想他擔心我。他對秦憫哲一直沒有好感，而我也避免不去提他。
騎著單車到了駱強說的那個網吧，推開門進去，駱強就站了起來，秦憫哲坐在那裡，額頭上貼著紗布，臉是紅腫的，正對著電腦目不轉睛地打著字。
我走過去，看見他在問：你是不是姓鍾，你是不是叫小夕，你是不是喜歡發脾氣……
而對方的信息是：你有病呀？神經！
秦憫哲，我的眼睛濕了。看到他這麼痛苦，我更加難受了。要怎樣才能讓他快樂起來呢？
我坐到童志的電腦上，打開QQ，點查找，加他為好友，請求信息我輸入鍾小夕。秦憫哲對著電腦愣了一下，但是他點拒絕加為好友，我再發請求，還是拒絕，再發，再拒絕……我們都是倔強任性的孩子，想要靠近卻又一次次地遠離。
然後他轉過身，看見了我。
他的眼裡噙滿了淚水，那麼晶瑩而透亮。第一次見到這樣悲傷無助的秦憫哲，心裡的憂傷也被重重地拉開了一個口子，原來，喜歡，是這樣無奈的一件事。
秦憫哲，我們談談。
他站起來往網吧外面走，我跟了上去。
風有些涼，撲面而來的，是潮濕。
我跟在他的身後，一直走，一直走，真希望，這就是永遠。是第一次明白，原來永遠就是希望留住現在，原來永遠其實很短，是一瞬間。
後來，我在洛杉機的街頭，總是會低著頭走路，把手放進荷包里。因為，我的前面，我的四周，沒有秦憫哲，當我抬起頭來看那座繁華和美麗的城時，內心布滿的都是思念。
你要和沈安越一起離開？他停下來，用背影對著我。
是陪爸爸去動手術。
這有什麼區別？陪在你身邊的是他。他的聲音憔悴不堪。
我拼命地看著他的背影，我要讓自己一直記得這個背影，一直記得。而我竟然發現，在燈光下，他的影子籠罩了我，我們的影子象在擁抱，我就笑了。
鍾小夕，你還會回來嗎？他低沉地問。
我知道自己會回來的，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年？兩年？還是更長的時間，媽媽安排爸爸去洛杉機手術，一方面也是希望我能留在那裡上學。我會在那裡上完大學再回來嗎？
我現在根本不能為我的人生做主，這充滿了變數，和未知。
不知道。我只能這樣含糊其詞。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承諾，太早的承諾是一種負擔。
鍾小夕，如果我說，別走，如果我說，等叔叔的手術一完你就回來，行嗎？他轉過身，深深地凝望著我。
我在這樣的目光里不可自拔，可我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求你，告訴我一個等待的期限，一年，或者十年？他的聲音哽咽，哀傷不已。
我只能沉默。
雖然我多想說，等我。可是等待是那樣磨折人的一件事，我不能讓他受到煎熬。有時候不給希望才是對他好，書上不是這樣告訴我們的嗎？
鍾小夕，你好殘忍！他揮手過去，一拳砸向了旁邊的梧桐樹。
有一對情侶從我們面前經過，他們牽著手依偎在一起，那麼親近和溫暖。秦憫哲突然衝到他們面前，大聲地叫嚷，快分手！分手！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神經病！男人喋喋不休地罵著，被他的女友拉走了。
他在別人的身後歇斯底里地喊，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分手吧！分手吧！然後他頹然地蹲下去。眼淚從他的眼角不斷地流出，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秦憫哲，你要好好地，好好地！
那個傷心欲絕的秦憫哲，是他留給我最後的印象。在洛杉機的時候，我常常被這樣的情景驚醒，不停哭泣的秦憫哲，他的眼淚打濕了我的夢。
我有時候也會責怪自己，為什麼那麼地心狠，不直接說，秦憫哲，我喜歡你。可是有時候又想，也許現在的秦憫哲過得很好，認識了別的女孩，有了新的感情。他們在陽光下牽手和奔跑，彼此守護。
而我，只能在這裡，默默地祝福他。
到洛杉機後，爸爸很快就動了手術，手術很成功。休養了半年，沒有出現任何地排斥現象，爸爸又活了過來。我欣喜不已，我那麼那麼地感謝上天沒有收回我的爸爸，讓他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媽媽在洛衫機給我和安越哥聯繫了學校。雖然我很想要回去，想要見到秦憫哲，但是當爸爸和媽媽都希望我留在這裡上學時，我答應了。
我很想念媽媽，也很想念秀水街，很想念去年的那些陽光，想念在巷口為我點亮一束光芒的少年。
安越哥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學，主修管理。他在那裡如魚得水，很受老師和同學的歡迎，他也沒有放棄小提琴，和朋友們會去參加一些小提琴的音樂會，小有名氣。而我，上了一年的語言課，惡補了英語，然後考上大學。
有時候和閔琳會視頻，可我們總有時差，很少遇上。讓我驚訝地是，宋青書向她表白了，他說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她。而讓我更加意外的是，閔琳拒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