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逼於無奈的同居(3)

  第14章 逼於無奈的同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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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醫院出來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讓我有些害怕的是巷子裡的路燈竟然都壞掉了,像個黑洞一樣,好像走進去就要被吸入黑洞裡。在入口的陰影處,好象有個人,我壯了壯膽子,踩著單車準備過去,但那個人影卻突然朝我走過來。

  嚇了我一跳,心裡一慌,慘叫一聲連人帶車地摔到了地上。那個人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難道遇到了匪徒?驚慌失措的我尖叫起來,對他又抓又踢。

  該死,你怎麼每次都對我這樣!是秦憫哲的聲音。

  原來是他,我鬆了一口氣。揉了揉摔疼的膝蓋,扶起單車來。

  你在這裡就是為了嚇我嗎?我沖他發火。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知道你會怕,所以在這裡等你的……到現在才回來,太不象話了!秦憫哲的語氣好像是一個等孩子回家的家長,我撲哧一下就笑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秦憫哲擰開手電筒,遞給我,然後接過我的單車幫我推。

  即使看不到他的臉我也能猜到他委屈的模樣,又被我踢了幾腳,應該會疼吧。

  笑你像個傻瓜。我說。

  你才是傻瓜,小傻瓜!秦憫哲反駁我。

  這條逼仄的巷子我突然覺得它是這麼的可愛,身邊的秦憫哲變得不再可怕,而且那麼溫暖和可愛。

  你傻笑什麼?秦憫哲突然湊到我面前來說,他的眼睛那麼近的在我面前,我的心竟然失神一樣愣住了。他的目光那麼溫柔,他的臉那麼俊朗,我竟然有些陶醉其中。空氣靜謐下來,時空在凝滯,我感覺到秦憫哲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壓下來,我醒悟過來側了側頭,就聽到他「哎呦」一聲。是撞到了他的下巴。

  我加快了步子,心慌亂得不像話。

  睡了。一到家,我就趕緊跟他道別,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再把椅子搬過去擋住門口。

  現在一和秦憫哲單獨相處我就緊張,就覺得無法呼吸,他的笑容會讓我挪不開眼,難道我生病了?我坐到書桌前,翻開一本書來,可是隔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一頁都沒有翻過去。

  喂,開門,媽媽走的時候做了春卷,你要吃嗎?秦憫哲根本沒有敲門,直接擰著門把要進來,卻發現被我從裡面反鎖了。砰砰的敲了開來。

  不吃了,我睡著了!心跳得好厲害,這孤男寡女的……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裡居然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

  臭女人,你幹嗎反鎖門?這是我家!他提高了聲音,不滿地說,快把門打開,要不我要撞進來了!

  不開!因為緊張,我根本沒有看到腳下有個小木凳,一下絆倒了,身體朝前摔下去「咚」一聲趴在了地上,好疼。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急切。

  沒事!

  可是,他竟然真的把門推開了,我真笨,這是他家,每個房間他都應該有鑰匙的。椅子也被他推開了,我趕緊站起來,一邊揉著膝蓋,一邊隨手抓了個東西沖他扔過去,走開!

  他頭一側,躲閃了過去,你找死?

  眼睛裡冒著凶光朝我逼了過來。

  我趕緊跳到床上去,不停地尖叫,走開!走開!身體開始發抖,恐懼象蛇一樣纏住了我,我就知道他沒有那麼好心地收留我,一定是有陰謀,我怎麼那麼傻,竟然相信了他。

  鍾小夕,我就這麼讓你害怕嗎?我不過是想看你出了什麼事!你為什麼對我卻要如臨大敵?他的聲音竟然很虛弱,我終於止住心裡的慌亂抬眼望去,他的眼神很受傷。

  對不起,我……我……

  鑰匙在這裡,我保證,以後離你一米遠,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他把鑰匙放在桌子上,合上門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神,有疼痛。我真的傷害了他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呢?明知道他其實沒有惡意,但只要和他單獨相處就會忍不住緊張,腦海里總會有些紛亂的片段,是那次在露台差點被摔下去的後遺症吧,讓我會不由自主地抗拒他,會驚懼他,會在他走進我的時候覺得害怕。

  我非常的懊惱,不應該是那樣的反應的,可為什麼大腦會被蒙住呢?鑰匙放在桌上,我把它握在手裡,但我沒有再反鎖掉門。

  我想我應該讓自己去信任秦憫哲。

  第二天上學,他已經先走了,看來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我的氣。我輕輕推開了他的房間,我還沒有進過他的天地,他的房間卻出乎我的意外,一點也不凌亂。牆壁上有球星的照片,還有他自己畫的漫畫人物,看上去畫的不錯。書桌上是一排聖鬥士的泥人,會是他自己捏的嗎?看來他還有點「心靈手巧」。

  翻了翻他的書本,書本的邊沿留白處都被他塗鴉得滿滿的,他上課到底有沒有聽講呀?然後,我在一本書里翻到了一張畫,那是一個騎著單車的女孩,馬尾,削尖的下巴薄博的嘴唇,有些憂鬱的神色,耳際上掛著一些碎發。透過鏡子我看到了自己,這畫裡的女孩分明是我。

  秦憫哲竟然把我畫得這樣像,我心裡微微一暖。我把那張畫重新放到書本里合起來。

  到學校後,我才知道秦憫哲和別人調換了座位,洛欣坐到了我旁邊,看到我,她笑,是不是覺得很開心?我吱唔著應了一聲。

  轉過身看了秦憫哲一眼,他坐在最後一排的窗口,很安靜。這個時候,我的胃竟然隱約地疼了起來。

  放學的時候,我見到了閔琳。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連衫裙,外面罩著小坎肩,一雙流蘇的小靴子,很打眼。我把拇指和食指放到嘴邊想要吹聲口哨,可吹出來的只有呼呼的風聲,閔琳笑得喘不過氣來。

  穿這麼漂亮幹嗎?我嘖嘖地說。

  她沒有回答,卻羞答答地塞了一封信給我看。是粉色的信箋,有淡淡薄荷的香氣,狐疑地打開來,看到開頭是:親愛的閔琳……

  是一封匿名的情書!約了閔琳到水袖公園的鴿子坪見。

  那會是誰?我問閔琳。她也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真的很好奇,誰會喜歡我呢?

  即使不知道是誰寫的情書,但閔琳嬌羞歡喜的心情卻很燦爛,也許每個女孩都有這樣的虛榮心吧,希望有個某個少年能為你傾心,這才不辜負自己美好的年齡。閔琳一個人不敢去所以拉我陪她去。

  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我問閔琳。

  不知道。

  那你會怎麼和他說?

  先看看他是誰。

  有區別嗎?我看著閔琳。

  沒……沒區別……閔琳的臉突然紅了。

  我們快到鴿子坪的時候,閔琳有些緊張的抓住我的手。我反手握住她,這樣忐忑不安根本不像閔琳的作風,她突然壓低聲音很失望地對我說,我們還是走吧!

  你看到他了?我問閔琳。

  嗯。閔琳抿了抿嘴唇,我四下張望過去,看到水池邊蹲著一個少年,穿著白色的T恤,正在餵鴿子。

  我能夠猜到閔琳為什麼那麼失望了,明顯這個男孩不是她期待的人,她穿得這樣漂亮也不是為了這個人。

  你去幫我把信還給他。閔琳把信遞給我。

  那好吧。我接過信,朝男孩走去。

  他仰起臉的時候是歡喜的但見到我眼神就黯然了下去,他是一個很清秀的男孩,款款的額頭,白淨的皮膚。

  這個……我把信交給他。我想他應該會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他表情有些受傷,但很有風度的收回信,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猜的到會是這樣的,因為我就要轉校了所以才會鼓起勇氣跟她表白……這樣就好了,我可以沒有遺憾地離開這裡了。男孩故作灑脫的甩了甩頭髮。

  閔琳說她很感謝你的喜歡。我假傳了一句聖旨。

  真的?她真的這樣說?男孩的眼神亮了亮。

  是的。我說,為了表示斬釘截鐵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呢?是青澀還是甜蜜呢?我在心裡不由地問自己。

  閔琳問我和他說了些什麼。我促狹地沖她笑,不告訴你!

  走,吃雪糕去!閔琳牽住我的手。剛才的失望她已經忘記了,現在又重新快樂了起來。

  街上的梧桐很繁盛,我們坐在石階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沈安越被記大過了,本來有個大學的保送名額是他的,但卻被其他同學頂了下來。閔琳說。

  我手裡的雪糕就停在了空中。沈安越——他沒有告訴我他受了處分,也沒有說保送名額被取消的事,他來找過我幾次,每次都被我冷言冷語的趕走。在知道沈安越是那個兒子後,我的身上就帶著暗器,每見到他一次就傷他一次,明知道他沒有錯,明知道他對我那麼真誠,卻還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恨意。

  鍾小夕你是不是太偏激了?閔琳說,大人們犯的錯跟沈安越有什麼關係?他是他,他爸是他爸,你不要善惡不分,不要讓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沉默。手裡的雪糕開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了下去。

  沈安越,我和他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還能嗎?

  閔琳陪我去醫院看了爸爸,爸爸突然問起媽媽有沒有來找過我,我心裡一驚,說沒有。閔琳沒有拆穿我的謊言。

  和閔琳在路口分手,我回家。快到巷口的時候,聽到了口哨聲,我聽出來了,是秦憫哲,然後一束光在黑暗裡亮了出來。

  昨天……對不起!我喃喃地跟他說。今天在學校也沒有機會向他道歉。

  吃飯了嗎?秦憫哲問我。

  嗯,我和閔琳去醫院了……你以後不用等我。我摁了摁自己的胃,一整天裡我的胃就隱隱地疼著,現在更是灼燒一樣的劇烈地疼了起來。

  今天的秦憫哲很沉默。氣氛有些沉悶,我想要說些什麼,但秦憫哲到家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我訕訕地也進了房間。坐在書桌前想看一會兒書再睡,但胃越發地疼,我只能躺在床上去,把身體蜷起來,手緊緊地摁住胃的部位。但火燎火燒的感覺讓我冷汗潺潺。

  也許喝點熱水就好了。我掙扎著站起來去廚房倒水,可是杯子卻沒有握住,一下從手裡滑了下去。「啪」一聲摔得粉碎,我趕緊蹲下去撿拾碎片。

  別動,我來!是秦憫哲,睡眼惺忪地拉開燈站在門口。

  是要喝水嗎?我重新給你倒一杯。秦憫哲看了看我,然後驚訝地揚高了聲音,你怎麼流這麼多汗?是不舒服嗎?

  胃疼,好疼。我摁住胃艱澀地說,慢慢蹲下去,胃疼得我直不起腰來。

  秦憫哲趕緊伸出手扶我起來。

  我現在抱你去看醫生,只是看醫生,能信任我嗎?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

  他先去給我找了件外套穿上,然後低下身子給我換鞋。看著他頸項的時候我的心裡有了絲絲縷縷的感動。想起我和秦憫哲剛認識時的爭執、爭吵還有爭鋒相對……那時候我們是兩隻刺蝟,多可笑呀!

  替我扣上外套的紐扣,秦憫哲輕輕地抱起來,大步朝外面跑去。空曠的街,月明星疏,有風輕輕地吹來,我聽到秦憫哲咚咚的心跳聲,就笑了,我指著他的心臟說,你的心好吵呀!

  還會開玩笑,真是的!秦憫哲也笑了起來。

  到了附近的醫院,秦憫哲去給我掛了急診。他的額頭上都是細細的汗,是跑得太急了。把放到椅子上秦憫哲揉了揉手臂嘟囔著,看不出來你還挺重的。我的臉竟然火燒了起來,想到剛才靠他那麼近的距離,我的心裡噗通地厲害。

  經過醫生的檢查,我是得了急性胃炎。是因為飲食沒有規律造成的。我想起今天早上沒有吃早飯,又和閔琳吃了很多雪糕,當然要胃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