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分。
赤燼的意識還陷在半夢半醒之間。
做完這一切，又沉沉垂著眼帘，昏昏沉沉靠在岩石上。
他呼吸依舊粗重，仿佛方才的動作只是一場模糊的幻夢。
蘇嬈僵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飛速發燙，心跳如擂鼓，整個人都懵了。
暗處的黑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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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翻江倒海的戾氣。
蘇嬈眨了眨眼，仿佛一切都是錯覺。
赤燼又昏睡過去，蘇嬈帶著已經轉亂的心神。
把所有傷口都敷好藥膏，蘇嬈再取過柔軟的紗布。
她一圈圈仔細纏繞在他的背上，將猙獰的傷痕盡數包裹。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她安靜靠在赤燼一旁，她扭頭目光落在赤燼痛苦未消的臉上。
這傢伙。
都這樣了，還不忘記占她便宜。
暗處的幾道黑影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指尖不自覺攥緊。
蒼淵、夜宸、墨淵、白翎四人隱在山岩之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鎖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上，酸意與怒意在胸腔里不斷翻湧。
他們哪裡是熟睡不醒。
方才在木屋，蘇嬈悄悄起身給他們餵營養液時，幾人便已經醒了過來。
只是察覺到她動作古怪，又莫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幾人皆是心照不宣地選擇繼續裝睡。
想要看看這個白天總是彆扭刻薄的女人，深夜究竟要做些什麼。
一路尾隨到火神山。
親眼看著她深夜孤身前來，又親手為赤燼清理猙獰鞭痕、細緻上藥纏布。
四人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白日裡，蘇嬈還對著赤燼處處針鋒相對，言辭鋒利，一副恨不得將人逼入絕境的模樣。
可到了無人的深夜，她卻會卸下所有尖刺，安安靜靜守在赤燼身邊，展露這般溫柔細膩的一面。
巨大的反差，讓四人的心頭五味雜陳。
「原來……她夜裡是來做這些。」
夜宸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酸澀。
白翎指節攥得泛白。
「若不是我們悄悄跟上來，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她這副樣子。」
墨淵周身冷意更甚，眉頭死死皺起，目光沉沉地落在赤燼身上。
「白天處處針對，深夜又暗自療傷，她到底在想什麼？」
蒼淵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腦海里還迴蕩著方才蘇嬈自言自語的話語。
方才蘇嬈與系統對話時，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她對著空氣低聲自語。
那句:反正我就是個招人厭的惡毒女配，做什麼都不重要，還有恨就恨吧。
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而已，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幾人耳中。
白翎的尾巴煩躁地繃直，尖耳微微顫動，語氣里滿是不解與悶酸：
「她方才對著空氣念叨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女配？這是什麼？」
難不成她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打心底里厭惡她？」
墨淵沉默片刻，冷沉的嗓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我們都以為，她所作所為全是隨心所欲的惡意。」
「可方才她的自言自語，還有深夜的舉動……我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她。」
夜宸靠著冰冷的岩壁，看著蘇嬈安靜坐在赤燼身側的背影，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可就算如此，她未免也對赤燼太上心。」
幾人隱在陰影里，望著山巔那道纖細的身影。
心底的醋意、疑惑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