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夫證道

  蘇嬈低頭,看著身下依舊瞪著吧的的蒼淵。

  他的手腕被粗壯的玄鐵鐵鏈緊緊捆綁,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床的岩壁中,將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動彈不得。

  那些鐵鏈,是原主特意為他打造的,每一根都淬了能削弱獸力的藥粉,讓他哪怕在清醒狀態下,也無法掙脫半分。

  而此刻,石床上的痕跡,還有兩人身上的纏綿氣息,都在昭示著——她剛剛與他發生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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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更要死。

  蘇嬈的指尖輕輕划過蒼淵的喉結,感受著那處劇烈的跳動,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蒼淵,你恨原主,你想殺的是她。

  蘇嬈內心咆哮,她簡直就是冤大頭。

  一來是修羅場,那她還能活嗎?

  她緩緩起身,四肢百骸的酸軟還未褪去。

  蘇嬈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燭台,暖黃的火光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

  她低頭看著被鐵鏈捆綁的蒼淵,嘴角勾起一抹較和善的笑容。

  「醒了。」

  她的聲音清冷又沙啞,帶著剛經歷過纏綿的慵懶,卻讓蒼淵的身軀猛地一顫。

  蒼淵緩緩睜開眼,銀藍色的眼眸只剩下滔天的恨意與殺意。

  他看著踩在自己身上的蘇嬈,戾氣瞬間爆發,肌肉緊繃,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的女人。

  「蘇嬈!」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沉,帶著狼族特有的凜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個惡毒的雌獸!我要殺了你!」

  蘇嬈輕笑一聲,俯下身,湊近蘇嬈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殺我?」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蒼淵的脖頸,感受著那處脆弱的動脈跳動,語氣惡毒又慵懶,「蒼淵,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嗎?」

  蒼淵渾身一僵,銀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屈辱與憤怒。

  他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可那玄鐵鐵鏈仿佛與他的血脈相連,每動一下,就會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的獸力不斷流失。

  「放開我!」蒼淵咬牙切齒,「蘇嬈,你敢這樣對我,冰原狼族絕不會放過你!」

  「冰原狼族?」蘇嬈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又如何?」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蒼淵唇上的紅痕,眼神滿懷可惜,「說說你的遺言。」

  「放開我,惡毒的雌類!」

  「這就是你的遺言?」蘇嬈深吸了口氣,「抱歉,不能實現。」

  「我會殺了你!」蒼淵。

  「願望就要扼殺在搖籃里。」蘇嬈的聲音陡然變冷,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們不是都想殺我嗎?而你,是我第一個。」

  她轉身,從空間裡拿出一把淬了寒毒的匕首,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走到蒼淵的身側,抬手,將匕首緩緩抵在他的胸膛上。

  冰涼的刀刃觸碰到滾燙的肌膚,讓蒼淵的身軀瞬間繃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上帶著的刺骨寒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毒意,正順著肌膚,緩緩滲入體內。

  「你想做什麼?」蒼淵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她微微用力,匕首的刀刃劃破蒼淵的肌膚,滲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做什麼?」蘇嬈笑,「當然是,先殺了你。」

  話音落下,她的指尖微微發力,匕首直接刺下去。

  瞬間,紅色光圈籠罩整個山洞。

  死了。

  匕首划過喉間,血噴濺在她臉上,溫熱、腥甜、帶著生命延續的氣息。

  接下來,她找准機會。

  趁著夜色,她拿出了迷藥,一個一個殺。

  五個獸夫,皆亡。

  她贏了。

  可就在她垂眸輕笑的剎那——

  體內的靈魂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最深處開始碎裂。

  先是指尖,再是經脈,最後是魂魄本身。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正在化作點點流光,虛無、透明、不斷消散。

  「……怎麼回事?」蘇嬈皺了皺眉。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根據查詢,此獸世是一個存在於規則之外的世界,一旦契約就綁定了生死,契約者不得互相傷害,否則就會遭到懲罰。】

  所以,蒼淵死後那個紅色光圈是這個意思。

  蘇嬈死五獸夫全死,五獸夫死,蘇嬈重傷瀕死。

  靈魂在分解。

  她殺盡了和她契約在一起的獸夫,也斬斷了自己存在的根基。

  她望著手上逐漸消散的星光,忽然笑了。

  也好。

  這樣,他們就殺不死她。

  黑暗中,猛地一陣劇痛刺入靈魂。

  她猛地睜眼。

  眼前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幔,熟悉的粘膩味。

  重生了!

  蘇嬈被喪屍咬才覺醒的唯一而且終身只能用一次的異能:循環

  居然也來了!

  不能傷害,不能傷害……

  蘇嬈看向依舊被鐵鏈捆綁、動彈不得的蒼淵,男人眼底的冷意未減。

  她握緊手裡的匕首,硌手的感覺格外真實。

  她剛好回到了拿匕首抵住蒼淵胸膛的時候。


  而你,是我的第一個……

  第一個……

  蘇嬈看出來他的囧,故意俯下身在他耳邊說:「第一個獸夫。」

  「蘇嬈!」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羞辱。

  憤恨。

  蘇嬈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個……給你解開。」

  蘇嬈握緊手裡的匕首,奮力刺下。

  血色沒有瀰漫,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鐵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蘇嬈直接用匕首一把劈開捆住男人的手鐐腳鐐。

  只不過男人剛得到自由,立即從床上跳下去,高大的身影把蘇嬈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蘇嬈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力量差。

  如果不是有鏈條和藥粉的作用,這四級獸人,原主這低等魅魔,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她下意識向腰間摸去。

  空空如也。

  她瞬間一驚。

  匕首呢?

  好快。

  蘇嬈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直接掐上她的喉嚨。

  下一秒,窒息感襲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