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什麼危險的試煉。
是不是專門把人噁心出去的。
熊墩墩跟在後面進來。
剛踏進去就陷進了紅色的泥里。
泥漿里還混著腐爛的碎骨,被踩碎時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蘇嬈瞬間打了個哆嗦,這和在別人墳頭蹦迪有什麼區別?
熊墩墩警惕打量周圍,走快幾步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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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嬈嬈,這裡非常不對勁。」
蘇嬈點頭,她用精神力向前探查去。
詭異的是,檢查不到任何一頭魔獸的影子。
似乎全都憑空消失了。
周圍的樹木更是詭異得可怕。
漆黑的樹幹歪歪扭扭地扭曲著,像一隻只從地底伸出的枯骨手。
枝啞張牙舞爪地向四周伸展,像是要把闖入者全都撕碎。
蘇嬈飛得很慢。
熊墩墩腳下的紅泥像活物一樣黏著他的腳底,越走,腳下的分量越重。
蘇嬈全程眉頭都沒松過。
熊東東鼓起勇氣說:「嬈嬈,我是坐騎獸,力氣大,你可以騎著我走,我速度雖然慢一些,但我會努力保護你的。」
蘇嬈眼睛一亮:「你的獸形這麼龐大可愛,真的可以騎嗎?」
嬈嬈竟然說他獸形強壯和漂亮。
看來他要更自信一些才是。
熊墩墩立即變身成棕熊,健壯的四肢齊刷刷立在地上:「嬈嬈,上來吧。」
蘇嬈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麼大一頭棕熊。
棕褐色的毛髮如波浪般炸開,濃密又蓬鬆,在霧氣里泛著暖融融的光澤。
原本清瘦的少年身形被壯碩的熊軀取代,四肢粗壯如柱,肌肉線條在皮毛下賁張,卻不顯猙獰,反而帶著一種憨厚的力量感。
圓滾滾的腦袋微微低下,黑亮的眼睛望向蘇嬈,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大孩子。
連帶著那對毛茸茸的圓耳朵都透著幾分討好。
說獅子力量大是森林之王,蘇嬈覺得面前的棕熊才是真的能夠一掌就有雄厚的威懾力。
蘇嬈:她真的可以騎如此壓迫感十足的棕熊嗎?
熊墩墩見她久久不上來,心裡有些慌。
嬈嬈是不是不喜歡他的獸型?
還是嫌棄他等級太低了?保護不了她……
熊墩墩:「嬈嬈,你是嫌棄我的毛太扎人了嗎?」
「不……不是。」
蘇嬈看著熊墩墩委屈巴巴的眸子,瞬間意識到這頭小熊又想多了。
「我現在就上來。」
蘇嬈揮動黑翼,從半空降落騎上之後,感受著熊墩墩背後帶來的厚重安全感,和那俯視眾生的快感。
熊墩墩變換獸形之後有三米高,坐在他的肩膀上,可以輕鬆俯瞰整片森林。
果然和她精神力探查的一樣,沒有一絲生物的氣息。
空間又再次撕裂一道口子,後來的參賽者逐步踏入。
「臥槽——這什麼鬼地方?!」
最先落地的虎獸人一聲痛呼,低頭一看,自己的腳掌整個陷進了暗紅的爛泥里,腥臭味直衝鼻腔。
「嘔……這是泥?還是血?!」
「別踩!別踩!我的獸靴都被粘住了!」
旁邊的狼獸人用力拔著腿,卻只聽見泥漿里傳來「咕嘰咕嘰」的噁心聲響。
「這玩意兒怎麼跟活的一樣?!」
「你看這樹……」鷹獸人倒吸一口涼氣。
「全是死的?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獵殺魔獸不是要進森林嗎?這裡連根毛都沒有!」
「魔獸在哪?不會藏在這爛泥里吧?」
「別胡說!你看這樹幹上的裂口,都在滲黑汁!」
一個年輕的獸人嚇得往同伴身後縮,聲音都在抖。
「這地方……根本不像試煉場,倒像個墳地!」
「喂!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鐵鏽味……還有腐爛的味兒!」
有人用力嗅了嗅,臉色瞬間發白。
「我剛才好像聽見什麼聲音了!」
有人突然低喊了一聲,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只聽見風穿過枯樹枝椏,發出像哭喪一樣的尖嘯,嚇得幾個膽小的獸人直接炸了毛。
「要不……我們回去吧?」有人聲音發顫。
「這地方太邪門了,我不想待了……」
「回去?怎麼回?入口已經關了!」
「媽的,這試煉根本就是要命!」
熊墩墩嘴角抽了抽。
他聲音帶著點憨憨的不解:
「……他們會不會太誇張了?不就是點泥巴嗎?」
蘇嬈卻沒笑,她警惕地掃過四周,聲音壓低了幾分。
「墩墩,這不是普通的泥巴。」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熊墩墩的鬃毛,語氣很肯定:「這泥里,確實藏著血。」
「……啊?」
熊墩墩的尾巴瞬間僵住,打了個肉眼可見的冷戰。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四隻熊掌。
寬大的掌墊此刻正深深陷在黏膩的暗紅泥漿里。
那些腥稠的液體正順著指縫往上爬,和他皮毛的縫隙纏在一起,連甩都甩不掉。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還好,讓嬈嬈上了他的背 。
這些噁心的東西,差點把嬈嬈弄髒。
而另一邊,那些還在和紅泥較勁的獸人,也終於注意到了場中這抹乾淨的身影。
蘇嬈坐在熊墩墩寬厚的肩膀上,黑翼收攏在身後,衣擺纖塵不染,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沾到半點兒泥漿。
和他們渾身掛著腥臭紅泥的狼狽樣子,簡直是兩個世界。
「臥槽……」
「那是……那個小雌性?!」
「她怎麼能這麼幹淨?!」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蘇嬈身上,眼裡寫滿了赤裸裸的羨慕。
「她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跟個熊獸人組隊!」
「這熊獸人一看就皮糙肉厚,直接當坐騎了!」
「還有翅膀!她還會飛!直接不用踩泥!」
有人一拍腦袋,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外面說不能組隊,可試煉場裡根本沒說不行啊!」
「對啊!我們也可以組隊!」
「就是!先湊個伴兒保命,等最後再一決勝負不就行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原本還各自警惕的獸人們,立刻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眼神里瞬間沒了敵意,反而多了幾分熱切。
「兄弟!搭個伙?」
「我力氣大,我當肉盾!你遠程支援!」
「我們一組!我探路!」
「就這麼定了!先活著出去再說!」
人群熙熙攘攘的集中,分成五個小隊。
「隊伍是有了,不過腳下的泥巴讓人很不舒服。」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們看著蘇嬈安安穩穩坐在那寬厚的熊背上,連一點泥點子都沒沾到,眼神里的羨慕瞬間變成了算計。
「喂,小雌性,」領頭的獸人搓了搓手,往前湊了兩步,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你這熊這麼大,一個人坐也是坐,多幾個人也擠得下吧?」
「這泥地太噁心了,讓我們也搭個順風車唄?」
「就是,反正你也是坐著,我們坐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旁邊的獸人跟著附和,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熊墩墩寬闊的脊背。
「這玩意兒這麼壯,多坐幾個人肯定沒問題。」
熊墩墩眼眸帶上怒意。
這些人把他當什麼了?